第19章 北凰嘴欠,夫妻吵架


  北凰將茶盞遞給端王,故作謙遜的試探道,「相公,他若是尋妾身麻煩,妾身該怎麼做?」

  端王凝視著她半天,笑道,「有本王為你撐腰,許你胡作非為。思兔sto55.com」

  北凰:「……」

  為什麼這傢伙信口雌黃的話聽起來總是那麼霸氣,還讓人覺得溫暖?

  兩人在海棠苑插科打諢了一會,便聽到外面傳來宮人尖細明亮的聲音,「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駕到——」

  北凰前世是臣子,聽到這聲音總是條件反射的擺出臣子的姿態,當即雙手交疊於腹前,端方的儀態,隨時準備跪地接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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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眸色深深的盯著她,眼底忽然閃過一抹狡黠,懶洋洋的伸出手,道,「王妃,快扶本王接駕。」

  北凰微怔,這傢伙都快進棺材了,還上趕著跪拜接駕是不是傻?

  「快呀。」端王催促道。

  北凰紋絲不動,「相公,你跪下去後還能站起來嗎?」

  端王臉色瞬黑,「你在咒本王?」

  北凰狡辯道,「不是,相公身體不適,不宜做大動作。」

  端王懶得和她計較,一臉傲嬌道,「本王接駕無需下跪。」

  北凰無語。「那幹嘛要妾身攙扶?相公剛才進來的時候不是也甩開妾身的手自個兒走得好好的嗎?」

  「本王不想母后,皇祖母對你的伺候不周有微辭。」端王盯著不解風情的女人,提醒道。

  北凰頓悟,這傢伙原來是想在老人家面前秀恩愛啊?這麼做確實能夠打消太后,皇后對她的顧慮。

  北凰折回去,生硬的挽著端王的手臂,強顏歡笑的望著端王。

  端王卻繃著個死人臉,郁猝的望著北凰與他身體之間巨大的縫隙。然後繞是無奈的伸出長臂一撈,北凰就跌入他的懷裡。

  「王妃,這樣才叫新婚燕爾!」端王得了便宜,繃緊的臉上終於綻放出笑靨。

  北凰全身收緊,僵硬的跟著端王一步步走出海棠苑。

  太后,皇后看到二人相擁著走出來,俱是一愣。隨即太后燦笑起來,「瞧瞧這小兩口,還真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哀家看到你們這樣心裡高興。來人,快快打賞端王妃。」

  宮人取了一對碧璽手鐲過來,北凰看到那碧璽手鐲時發呆。北凰從小喜歡弄刀舞棒,對玉石錦衣都沒有興致。

  端王推了推她的手臂,北凰才後知後覺的接過太后的賞賜。表情十分恬靜,沒有獲封的驚喜和嘚瑟傲嬌。例行公事般跪在地上給太后端端正正的行了大禮。

  「謝皇祖母恩典。」

  太后娘娘望著如此沉著冷靜得超凡脫俗的北凰,眼底染上一抹疑惑。她曾了解過這位端王妃,左相府的庶女,娘親身份卑賤。她自幼也沒有少吃苦。沒有驚才艷艷的才學,沒有沉魚落雁的容顏,普普通通的姑娘家,若不是命格和北夙相合,她是絕不同意這麼平凡的女人做她的孫媳婦的。

  可是今日一見,竟然和傳說中有些不同。此女儀態雅方,透著男兒的颯爽。

  「起來吧。」太后道。

  太后又細細端詳了北夙一陣,見他雖然身體難掩嬌弱之態,然而眉梢眼底都笑得璀璨,仿佛萬千星辰不及他的笑那麼粲亮迷人。而且,他的眸光一直柔溺的籠罩著端王妃,深情脈脈,他對端王妃的情愫那麼直接,熾熱。

  「夙兒,舜華,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讓哀家抱大胖孫子啊?」眾多皇孫,太后對北夙特別厚愛。不止是因為北夙體弱多病,而是因為端王北夙是所有皇子裡最有人情味的一個。

  太后閱盡滄桑,在陰詭宮廷里見慣了世態炎涼,人心寡淡。所以對北夙這個異類反而格外珍惜。偏偏,北夙命薄如紙,不就就要撒手人寰,太后對他最後的期望就是留下一脈香火傳承。

  這也是北夙為什麼會成親的原因吧!

  北凰顯然被太后的提議給嚇蒙了。她壓根就沒有想過和端王圓房做真正的夫妻。一時間杵在那裡不知如何應答。

  偏偏,平常話癆似得端王今日中邪了似得,沉默著望著北凰,仿佛也在等她的答案一般。

  北凰朝他擠眼,示意他回答太后的話。端王這才抬眸望著太后,道,「皇祖母,孫兒每天晚上都在努力,相信皇祖母很快就能抱上大胖孫子的。」

  北凰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誰要他順著太后的意思說話了?她以為他會想辦法推託太后娘娘的旨意?

  太后聞言喜笑顏開,「那就好。」

  因為顧及端王的身子,太后不敢多做停留,短暫敘談後便移駕去了香榭苑。

  皇后離開前叮囑端王,「你也要注意節制,別太勞累。」

  這話分明就是接著太后的話題有感而發,北凰羞得臉頰酡紅。低垂螓首半天不敢抬頭見人。

  「她們都走了。」半晌後,端王在她耳朵邊嬉笑道。

  北凰苦大仇深的望著他,「相公何不推脫太后的旨意?」

  端王狹長美眸籠上冰霜,望著北凰不悅道,「這抗旨的事情,你為何自己不去說?」

  北凰嘴皮掀了掀,「妾身沒有正當的藉口,當然不敢忤逆她老人家。可是相公不一樣,相公可以身體不適不宜圓房為由推脫太后啊!」

  端王沉聲道,「本王還沒有無用到那種地步。」

  北凰急了,「你這明明就病著,馬上就要見棺材的人,你逞什麼強啊?」

  這句話好像戳到端王的逆鱗,一向好脾氣的端王當即陰鷙著臉,眼底是凜冽冰寒的氣息。

  端王霍地站起來,恨恨的望著北凰。嘴唇掀了掀,似乎怒極氣極,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而是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北凰徹底傻眼。

  「我剛才都說了些什麼?」此刻才覺自己對端王何其殘忍。夫妻一場,只因為她不想與他圓房,便口出惡語。

  她真正是急糊塗了。

  她竟然說他馬上就要進棺材了?這不是咒他嗎?

  也難怪他會氣成那樣。

  端王走得極快,北凰追出去時,已經不見蹤跡。

  「怎麼走這麼快?不是還病著嗎?」北凰咕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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