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北凰舊「愛」


  見北夙擰著眉頭,似有隱情。思兔閱讀北凰不再窮追不捨。只是心裡莫名有種酸澀在發酵,唇角的笑意也慢慢的隱去。

  北夙更是耷拉著腦袋,前所未有的沮喪,此刻巴不得將自己的舌頭給咬斷。他為什麼那麼衝動,竟然告訴她他心有所屬?

  「王妃。」北夙忽然討好似得伸出手去拉北凰,北凰呆怔的望著她,她的腦子有些亂,想要努力的整理出自己對北夙的感情,她吃醋是因為愛他,還是她天生好強的性格不允許有其他女人覬覦她的相公?卻是思來想去沒有答案。

  北夙握著北凰的手,此刻掏空心思想要彌補之前的口誤。「本王不是個見異思遷的人,更不是個喜新厭舊的人,本王喜歡她的時候,只是個孩子,將她放在心裡偷偷想了幾年,後來聽說她有自己喜歡的人,本王就慢慢的放下自己對她的愛戀。將一份年少無羈的愛轉為對她的敬重。只是今日不知哪根神經觸動了心弦,竟回憶起舊事。想起她選擇的男人,本王的自尊心開始作祟,總想樣樣比他好……這純粹是驕傲的表現,與情愛無關。因為本王很清楚,本王只會活在當下,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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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凰驚愕不已,北夙不過十六歲,竟然對感情就有這麼深徹的感悟。而她,前世活到二十四歲,都沒有弄清楚自己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和北夙比起來,北凰就有些臉紅。以前只覺得自己皮糙肉厚,如今才知道自己神經大條,感情遲鈍。

  「她是俠女?」北凰睜著一雙大眼睛問。

  北夙已經在過去的時光里栽了跟斗,頗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禁忌。遂避重就輕道,「時間太久了,本王已經快記不得她的模樣,更遑論是她的性子。」

  他的手忽然就撫摸著北凰的臉,腦海里無比清晰的閃現著初見北凰時她那張飛揚跋扈又明媚三千的笑臉。

  失去她本來的軀殼,是她的痛,也是他的痛。

  北凰將北夙的舊時光獵奇完畢,頓覺瞭然無趣。聳聳肩嘟噥道,「你們這些紈絝子弟總有那麼一兩件風花雪夜的橋段。」

  北夙呆怔,「王妃不會是吃醋了吧?」

  「哪有。」北凰叫起來,「妾身長那麼大,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的男人。」

  「嗯?」北夙尾音拖長,聲調里夾雜著促狹的捉弄。

  「哦,妾身喜歡相公,喜歡相公。」北凰將腦袋溫柔的擱置在北夙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討好道。

  北夙卻怔在她那句「妾身長那麼大,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的男人。」的話里,忽然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那張俊美如鑄的臉龐宛如一夜梨花開,枝頭堆雪,聖潔無暇,冷艷無底。

  一場鬧劇總算結束。

  無名和朝花見主子終於眉開眼笑。二人竟然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艱辛感,大大的舒了口氣。

  「相公今日為何沒去大(理)寺?」北凰舊話重提。

  北夙道,「案子無證據,去了大(理)寺也沒用。本王這幾日需要去幾個可疑的地方採集證據。」

  北凰得知他不去大(理)寺並非知難而退,對北夙也就十分敬重。

  沒多久,門房來報,太子北瑾忽然造訪端王府。

  北夙很是意外,雖然北瑾與他之間的走動比其他皇子之間頻繁一些,可是北瑾從前都是在他身體不適,或者逢年過節時才會來端王府探望他。

  想必北瑾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北夙喝退下人,北凰是識趣之人,主動告辭,「相公,妾身迴避一下。」

  北夙笑著點點頭。

  北凰離開須臾功夫,北瑾就神色凝重的踏步流星的走進來。

  「大哥,你怎麼來了?」北夙迎上去。

  北瑾進來後就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直直的望著北夙,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發生了什麼事?」北夙敏感的問。

  「關於宣詔人的事情。大哥替你查出來了。」北瑾道。

  「誰?」

  北瑾唇齒動了動,卻是半天說不出來。

  北夙便著急的揣測起來,「是六皇兄,對不對?」

  北瑾瞪大眸子,「你怎麼知道?」

  北夙得到這個訊息是從北凰嘴裡敲打出來的,可是北夙斷然不會供出北凰。只是有氣無力道,「猜的。」

  北瑾便道,「那你一定也知道,北攸的真實身份是飛鷹軍了?」

  這個北夙還當真不知道。所以聽到這個消息,北夙震驚不已。

  「王戰麾下的北攸是假,父皇身邊的飛鷹軍北攸才是真的?」北夙難以置信道。

  北瑾點頭。

  北夙忽然癱軟的坐在椅子上。

  於北夙而言,北瑾是指路明燈。北攸則是他親密無間的朋友。他們之間無話不談。可是北攸竟然瞞著他做了父皇的飛鷹軍?

  而且還瞞著他去北疆宣讀北凰軍的罪詔?

  以他和北凰那樣的交情,他怎麼做得出來這樣泯滅人性的事情。

  北夙閉上眼,長睫如拍動的蝴蝶輕顫著,「他為何要做謀害北凰軍的幫凶?」再次睜開眼,眼底里射出一抹冰冷的鋒芒。

  北瑾身子顫了顫,「夙兒,也許他有自己的苦衷。」

  北夙道,「大哥你可知夙兒為何一定要找出宣詔人的緣由?」

  北瑾苦笑道,「北凰軍一案,只有苦主,沒有被告,沒有物證,案子便不能開審。而宣詔人,可以昧著良心奉命行事,也可以不懼權貴捏造偽旨,護佑北凰軍清白。夙兒千方百計找出宣召人,為的是讓他做那些權勢滔天的幕後主使者的替罪羔羊,讓他承擔開啟北凰軍一案的被告人。」

  夙兒嘆服,「知我者北瑾也。宣詔人做被告人,不冤。」

  北瑾失聲驚呼道,「可他是北攸,是你的六皇兄北攸?」

  北夙眼底漫出一抹激憤,「他是北攸,就更加不冤。北凰與他好歹曾經海誓山盟過,他這樣對待北凰他心裡沒有愧疚嗎?」

  北瑾啞然。北攸與北凰的事情,他略有耳聞。

  因為二人都是武將,頗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北攸曾對母后說過,等他建功立業後,他就娶北凰為妻。

  北夙咬牙道,「他做被告,最是合適。要不要替北凰平冤昭雪,就看他的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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