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皇上賜婚北瑾舜英
北瑾望著北夙那張激憤的臉龐,想他素來是個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捲雲舒的桃園客,如今為北凰翻案,竟落入凡塵,不惜掀起血雨腥風也要執著到底。思兔閱讀sto55.com
「夙兒,父皇不是從前的父皇。你此舉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步履維艱。且行且珍惜。」北瑾眼底的清明倏地變得幽深黯然。
北夙望著北瑾,這還是北瑾第一次不顧及太子身份,在他面前詆毀父皇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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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讓北瑾對父皇心灰意冷的事情,必然非同小可。北夙覺得,他好像忽略了對大哥北瑾的關心?
北瑾離開端王府後,北夙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下來。目光瞥向皇宮所在的方向,哪裡煙波浩渺,深邃無垠,北夙不禁為渺小的北瑾的命運擔憂起來。
北夙的直覺還真是准。
北瑾剛回到東宮,就接到皇上的旨意,皇上宣他上殿。
北瑾怔了怔,換了蟒袍朝服,玄色的蟒袍朝服穿在北瑾身上,映著北瑾那雙澄澈清明的眼眸,真是黑的極黑,白的極白,竟像極了一幅潑墨水墨畫,意境深遠。
來到千秋殿,北瑾步伐放慢,緩緩步入殿內。
皇上坐在龍案前,穿著明黃色裡衣,未束皇冠,花白銀髮凌亂散在他潮紅的臉上。
皇上面前,跪著一位清麗婢女,婢女胸襟坦裸,露出雙(峰)溝壑。正跪在地上顫抖著。
北瑾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也許是上了年齡的緣故,皇上的眼睛變得有些渾濁,目光有些渙散迷離,他朝北瑾望過來,聲音暗啞蒼老道,「太子,你來啦。」
北瑾恭敬的走過去,跪在地上端正的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皇上道。又斜睨了眼那個宮女,怒斥道,「還不快滾出去。」
那宮女爬起來趕緊退出去。
北瑾的臉色很難看,皇上故意讓他看到這一幕,可謂用心昭彰。
果不其然,皇上在北瑾面前數落起宮裡的女人們,「孤年齡大了,精氣神已經是大不如前。後宮的妃子們都還明媚動人,可是她們都嫌棄孤這個糟老頭了。前些年搶著掙著侍寢的現象不復出現。孤好不容易在後宮裡尋找到這位能入眼的宮女,沒想到這宮女忌憚你母后,伺候孤的時候膽小失禁。」
皇上說到這兒,別有深意的瞥了眼北瑾。他知道北瑾素來品格端正,不沉溺女色,醉心輔佐國政。可皇上也想試探他,畢竟面對皇上的需求,不管任何人,都會為皇上分憂解勞,哪怕是生理上的需求。
沒有一個人,除卻要死不活的北夙以外,不把討好皇上當做頭等大事。
北瑾小心翼翼道,「父皇寶刀未老,不如從各大世家裡再尋一位知書達理的佳人賜封為妃?」
皇上面色緊繃,故作沉吟道,「那倒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見北瑾不上道,皇上說得更加明朗,「對了,東宮的墨魚孤看著喜歡,太子可否願意將墨魚送到千秋殿來?」
北瑾面露難色,誠惶誠恐道,「回稟父皇,墨魚前幾日犯了錯,兒臣一怒之下將他攆走了。」
皇上微怔,眼底的慈軟慢慢凝冰,「哦。」
北瑾低垂著頭,不敢去見皇上那雙幽深叵測的眼睛。
「對了,太子今年二十歲了吧?」皇上的笑意不達眼底。
北瑾誠惶誠恐的回道,「正是。」
「端王十六歲已經成親了。你身為太子殿下,將來要繼承大統。為皇室開枝散葉是你旁無責貸的使命。孤將相府嫡女舜英旨給你,擇日完婚。」皇上一氣呵成,完全不給北瑾任何踹息的機會。
「下去吧。孤今天有些累了。」皇上說完朝北瑾揮揮手。
北瑾面色蒼白,卻不得不跪地謝恩。
從千秋殿出來後,北瑾的步伐特別沉重。
父皇想要墨魚,北瑾不從,父皇便用北瑾的婚配來施壓於他。父皇的心胸,睚眥必報,讓北瑾戰慄。
宮裡的任何風吹草動,很快就傳到端王府。北夙聽到信使帶來的信息後,靜靜的呆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的茶盞輕輕的搖晃著,卻是久久沒有任何反應。
許久後,北夙才抬起頭,悵然的詢問道,「太子殿下有何反應?」
信使想了想道,「那日太子殿下從千秋殿出來時,臉色不太好。顯見對這門婚事是不太中意的。不過,據我們安插在宮裡的諜衛說,太子也沒有提出異議。」
北夙眼底飄出一抹冷笑,手裡的茶盞重重的放在案上。「父皇欺北瑾老實,可就算北瑾甘願逆來順受,本王卻不同意。本王就這麼一個大哥,絕不讓父皇毀掉他的幸福。」
北夙起身,速速來到東院。
北凰端坐書案前,手執毛筆,在雪白的宣紙上認真的畫著北攸的臉龐。她原本想要給北攸的俊臉加上一副面具,以確認自己當初沒有看錯人。
偏在這是北夙推門而入,北凰將筆墨紙硯一起塞進旁邊的垃圾簍里。然後笑盈盈的望著走進來的北夙。
北夙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走過來從垃圾簍里撿出毛筆,撿出硯台——
北凰想他只是撿還有用的物件,不曾想北夙忽然將紙團拿起來,猝不及防的就這麼舒展開來。
看到畫面上的北攸,北夙的臉色瞬間變得漆黑。目光凶凶的盯著北凰,「莫非王妃在肖想其他男人?」
不怪北夙生氣,北凰將北攸畫得栩栩如生,顯然將北攸的音容笑貌鐫刻在心。
北凰不知如何解釋,尷尬的杵在那裡,囁嚅道,「相公,不是你想的那樣?」
北夙便揚起畫,沒好氣的質問道,「如果不是對霓王心懷愛慕,怎麼將他臨摹得這麼深刻?」
「而且——」北夙捏起北凰的下巴,清越天籟的聲音里透著冰雪般的寒冷。
「你已作人婦,卻畫夫君以外的男人,作何解釋?」
北夙本就是大言不慚的人,北凰口鈍,他咄咄逼人,她毫無招架之力。
最後北凰好死賴活的擠出一句話,「妾身畫北攸的畫像,是想拿回去給姐姐們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