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暴政
「相公，妾身能吃能喝，平常連風寒感冒都不曾有過。思兔閱讀520官網妾身的身體沒有問題。」北凰低聲咕噥道。
北夙板著臉，她不與他圓房，還想將不孕不育的責任轉嫁給他。門都沒有。
「讓御醫給你看看又不費事。你就別推脫了。」北夙霸道專制道。
北凰郁猝不已。
皇后並不知道北夙北凰從未圓房，也認定他們無所出的原因是身子有毛病。只不過皇后是明白人，冥思片刻後客觀公正道，「夙兒，我看端王妃平常活蹦亂跳的，身體結實。反倒是你，先天不足，說不定這問題真的出在你的身上。依母后之見，你也讓御醫瞧瞧。」
北凰忍俊不禁。
北夙俊臉微黑，「是，母后。」
皇后立刻深知北夙的性子，怕他嘴上答應著她背地裡卻根本不把她的託付放在心上。索性立刻遣人去太醫院青請來御醫，當場給北夙檢查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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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御醫檢查完畢後，皇后便迫不及待的詢問御醫。
御醫神色閃爍，良久才膽戰心驚道，「回稟娘娘，殿下的體溫常年偏低，恐怕不能受孕。若是要想受孕成功的話，恐怕還得服一些昇陽滋補的藥物。」
皇后關心兒子，關心則亂，「還請太醫為夙兒開藥。」
御醫寫了藥方，北夙接過來看也不看就裝進了袖裡。
御醫又望著北凰，詢問道，「老夫這就為端王妃診治診治！」
北夙瞥了眼一臉不情願的北凰，舉手制止御醫，「罷了，是本王的問題，與王妃無關。」
御醫又將目光投向皇后，皇后聽說北夙難以受孕，心裡大受打擊。揮揮手對御醫道，「下去吧。夙兒不孕，與端王妃無由。」
御醫離去。
皇后很是受打擊，唉聲嘆氣道，「我家夙兒命苦，生來體弱多病，好不容易保命到十六歲，本以為有幸可以連綿子嗣，沒想到偏偏又得了這病。」皇后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北夙寬慰皇后，「母后莫要傷悲。這御醫的話也不能盡信。當年御醫斷言兒臣不過只有幾年壽命，可是你看兒臣健健康康的活到十六歲了。御醫說兒臣不能受孕，只要兒臣與王妃多多努力，說不準明年母后就能抱上大胖孫子。」北夙說這話的時候，譴責幽怨的目光瞥向北凰。
北凰自覺理虧，目光閃爍不敢迎接北夙的目光。
北夙這番話。給了皇后娘娘死寂的心一抹希冀。皇后娘娘絕望的臉龐勉強舒展開來，點頭道，「夙兒說的是。我家夙兒有紫薇星高照，定然會有奇蹟出現。」
從鳳儀宮裡出來，北夙就陰著臉。北凰特別慫的跟在他後面，兩個人鑽進馬車後，北夙的目光就犀利的籠罩著北凰。
北凰不敢與他目光對接，而是扭頭望著車簾外。
北夙將袖口裡的藥方掏出來，遞給北凰，「勞駕王妃去藥房為本王多抓幾服藥回來。本王的不孕症得治。」
北凰窘著臉，顫巍巍接過藥方。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藥物名單，北凰眼底的愧色更濃。
北凰忽然訕笑著抓起北夙的手，溫情脈脈道，「相公，你放心，不論你有沒有不孕症，妾身都不會拋棄你的。」
北夙望著北凰那雙淺笑安然的眼睛，雖然很沒有真誠度，可是他心裡依然漾出滿足的笑容。
他反手抓住北凰的手，鄭重其事的問道，「這話可是你說的？」
北凰微怔，她怎麼感覺這傢伙生怕被她拋棄了似得？這絕對是錯覺。這隻小黑羊每日裡都上著面上笑呵呵內心殺千刀的戲碼。他的話絕不能信。
北夙小小的捉弄了一下北凰後，心情大好。這時候才想起正事來。
「對了，今日緋色坊的花魁美人唱了一曲莫白詞，令父皇龍顏大怒。王妃，以你之見。這莫白詞的作者是何方神聖？」北夙循序善誘道。
北凰心裡一沉，她以莫白詞為餌料，為的是攪動京都風雲。如今不過是個開頭，假以時日，隨著莫白詞的影響力劇增，那些與北凰軍有關的人恐怕就坐不住了。
北凰此舉在於幫助北夙更快的揪出陷害北凰軍的幕後黑手。也不知北夙能夠領悟到她的深意沒有。北凰便刻意指導北夙，道，「相公，這莫白詞字字句句都暗射著北疆。你說北凰軍究竟是不是被奸臣構陷成叛軍的？若是的話，那些奸臣聽到莫白詞後該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北夙陷入了遐思苦想中，斂了放浪形骸的不羈，認真起來的北夙判若兩人。
北凰望著沉思的北夙發呆，北夙在這個時候渾身散發出來的老成持重的氣質令北凰萬分驚訝。
「王妃，不論是莫白詞，還是最近的民眾遊行，若是皇上有心鎮壓，恐怕都不能達成你我想要的結局。」
北凰點點頭。可是她眸子中依舊燃燒著希冀之火，「可是唱莫白詞的人，和遊行抗議的民眾，都是無辜的子民，而且數量龐大，皇上應該明白法不責眾的道理，他貿然下令鎮壓，恐怕就會激起民憤。到時候君民對抗，於大燕皇室無益。」
北夙激賞的望著北凰，不愧是女中豪傑，心系蒼生，心繫大燕。可惜她過高估計了皇上的仁慈。
一個可以拋棄兒子的父親，他還剩多少仁慈？北夙眼底漫出一抹譏笑，這個世上，恐怕只有他不會被皇上的虛情假意給忽悠了。
就連北瑾，也對皇上抱著最後一絲希冀。
「王妃言之有理。不過世事難料。」北夙背靠馬車壁，閉目養神起來。
她這句話，但願北凰懂。
北凰確實被他這句話弄得心神不安，北夙顯然不贊成她的提議？
回王府的途中，北凰百無聊賴的撩開車簾，時不時看見巡防營的官兵押解著一群老弱婦孺走過去。
北凰連忙嚷道，「停轎！」
北夙悠悠然睜開眼，目光輕描淡寫的掃過那群老弱婦孺，然後又閉上眼，悠悠道。「繼續前行！」
北凰怒道，「相公——」
北夙淡淡道，「以你一己之力，也阻擋不了父皇的暴政。除非——」北夙欲言又止，這時候卻忽然睜開灼灼其華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