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北凰管閒事
北凰怔怔的望著他,就聽到北夙堅定的聲音道,「除非停止給北凰軍翻案。思兔sto55.com大燕子民停止施捨他們的善心和良知,興許父皇就能放棄暴政鎮壓民眾的反抗。」
北凰倒吸一口冷氣,就那一口冷氣偏偏竄入四肢百骸令她每個毛孔都冷得戰慄起來。
在「停止為北凰軍申冤」和「阻止皇帝暴政鎮壓無辜子民」之間,她真的是難以抉擇!
北夙也知她的艱難,幾不可聞的嘆口氣,繼續閉目養神。
北凰望著街道上凶神惡煞的官兵,他們手執鋼鞭,對著那些走得慢的老弱婦孺無情揮去。北凰便顧不得北凰軍的委屈和冤枉,衝口而出道,「相公,那就停止為北凰軍平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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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夙再次睜開眼睛,帶著一絲不理解的困惑凝視著北凰。他從小到大見過許多顯赫朝臣,他們一手遮天,卻為自己謀取利益而草菅人命。還有那些平日裡將仁義道德掛在嘴邊的善人,暗地裡不知做了多少醃攢的醜事。
像北凰這種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無私奉獻者,已經是瀕臨絕種的物種。
北凰見北夙端詳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探究的意味,啼笑皆非道,「相公,妾身的提議有問題嗎?」
「有。」北夙點頭。
北凰神色微暗,她也明白,北夙為了北凰軍是豁出了身家性命,要他中途放棄對他而言很難很難吧。
只是北凰意會錯了北夙的意思,北夙解釋道,「本王可以停止為北凰軍平反昭雪。可是王妃,你告訴本王,北凰大將軍明知堅守北疆只會帶給北凰軍更大的重創,她為何要堅持?」
為何要堅持?
北凰的思緒回到日不落戰役的時候。那時候,她以為用北凰軍的犧牲可以換來北疆的長久太平,可以換來大燕的和平安寧和長足發展?
北凰倏地明白北夙的良苦用心。北夙想犧牲這群老弱婦孺,還北凰軍一個公道,還大燕一派清明。
可北夙不知道,她嘗到了失敗的滋味,如果可以重來,她定然不會做出當初那麼愚昧的選擇。
「相公,北凰大將軍如果在天有靈,她一定很後悔,她犧牲了北凰軍,卻並沒有帶給大燕長久的繁榮昌盛。」
北凰說完倏地跳下馬車,北夙繞是無奈。只得喝停馬車,「停轎!」
北夙沒有從馬車裡出來,卻是撩開車簾一角,觀看著北凰的一舉一動。
北凰走到那群官兵前,奪過那慘無人道的官兵頭的鋼鞭。怒斥官兵道,「她們都是老弱婦孺,你們用鋼鞭抽她們,出了人命你們就得拿命來償。」
那官兵頭大搖大擺的走到北凰面前,「你誰啊,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們這是奉旨抓人,抽她們是她們活該?」
北凰冷笑著反問道,「她們已經定罪了?」
官兵頭沒料到這打抱不平的美女是個懂法的人,眼底浮出一抹慌亂,急匆匆的對下人道,「將她們帶走,快快快。」
北凰一閃身攔住了官兵的去路。「還沒有定罪,就是嫌疑犯?大燕律法,不能對嫌疑犯動用酷刑。你們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們說,我要不要將你們綁到大里寺去?」
那群官兵一個個變得六神無主起來,目光齊整整的掃向官兵頭,向他求助。
這官兵頭此刻心裡也開始發怵,低聲咕噥著,「媽的,出門沒看皇曆,遇到一個瘟神。」
北凰執著的擋在路上,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
官兵頭很懂得察言觀色,見北凰氣質清冷決絕,知道北凰來歷不凡。也不敢造次。
這時候北璃恰好路過,將頭探出馬車外,陰陽怪氣的對北凰道,「喲,端王妃,你這是受了誰的指使在這裡阻止巡防營執法?」
北凰抬起堅毅的下巴,冷冽的目光銳利的射在北璃身上,「邕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俠者風範。何須別人的指使?倒是這群趾高氣昂的執法者,不知道依據的是哪條律法?又是受何人的旨意在這裡欺壓手無寸鐵的民眾?」
那些官兵看到北璃,一個個緊張的臉色舒展開來。北璃從馬車裡鑽出來,信步走到北凰面前,道,「端王妃,本王奉皇上的旨意鎮壓這群暴徒,你有意見的話去跟皇上講理去?」
北凰氣急敗壞,北璃搬出皇上,皇命難違,北璃奉旨辦事,無可厚非。
可是北凰清楚,皇上的旨意,不同的人執行的後果就會截然不同。北璃不過是借著聖旨為所欲為。
「邕王,聖旨可有讓你抓一群毫無反抗力的老弱婦孺?聖旨可讓你抽打身體有重疾的老弱病殘?」北凰揚著頭質問道。
北璃本以為北凰是個任揉任搓的懦弱草包,未曾想她牙尖嘴利起來和北夙竟然是一丘之貉。
北璃臉色很難看。「她們唱反曲,她們遊行示威,就該被抓起來。」
北凰指著一個婦女懷裡的幼小孩子,嗤笑起來,「你說她能唱反曲?還是說她能跟著遊行隊伍走過一條條街道?」
周圍看熱鬧的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馬車裡的北夙唇角也得意的飛揚起來。
北璃很是鬱悶,「她沒有,可是她娘親有——」
北凰怒斥道,「你亂抓幼小無辜者,抽打幼小無辜者,你說你代表的是皇上的意思,你想告訴民眾我們的皇上是如此殘暴不仁嗎?」
民眾的情緒也變得高漲起來,有些人已經開始壯膽竊竊私語起來。
北璃眼底漫出戾氣,對那些圍觀民眾怒斥道,「誰敢非議當今的皇上,統統抓起來。還不快滾。」
烏合之眾一鬨而散。
北夙拍掌,天籟聲音慵懶的傳來,「五皇兄好威風啊!」
北夙從馬車裡鑽出來,無名和朝花一左一右護佑著他。
北夙步態優雅走過來,北璃恨得咬牙,「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慫恿端王妃出來鬧事,是不是?」
北夙瞥了眼北凰,沒有反駁。
罪名在他頭上,好過於在她頭上。
北凰著急為北夙澄清,「與他無關,是我自己路見不平仗義執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