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北譽侯拒讓北凰靈柩上公堂


  無名便打開錦囊,念道,「第一道錦囊,空城計!」

  蘇琴解釋道,「敵眾我寡,將軍為了集中兵力,養精蓄銳,對付遠道而來的疲勞敵人,採取了空城計。思兔sto55.com大獲全勝。」

  無名又打開第二道錦囊,念,「第二道錦囊,聲東擊西。」

  蘇琴解釋道,「敵人撲了空,這時候大將軍讓我們埋伏在東邊,用少部分兵力在西邊擊鼓,敵人上當,向西邊趕來時,我們北凰軍從後面追擊敵人,大獲全勝。」

  無名打開第三道錦囊,看到上面的內容後臉色瞬間凝重起來。聲音也變得沉重起來,「第三道錦囊:「城在我在,我亡城亡。」

  蘇琴哽咽道,「當時境況十分殘酷,敵眾我寡,我軍彈盡糧絕,援軍久久未道。大將軍連下三道急令,第一道是誓與北疆共存亡,第二道是大將軍負傷後,執意要去守城門,她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可是敵人連綿不絕的攻擊,大將軍三天未服食一口水,一口飯,滿身負傷可謂千瘡百孔。第三道是大將軍被萬箭穿心後,瀕臨死亡前吼了一句:你等馬上撤退,從此隱退江湖。」

  蘇琴說完,銳利如鷹的目光陰狠的掃射著文太師等人。「我家大將軍若有反心,怎麼會不余遺力的挫敗敵軍?又怎麼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最後將自己捨身獻給北疆?她有無數次退兵,也有無數次逃亡的機會,可是她沒有退兵,更沒有逃亡,而是將屍骨留在北疆,選擇了與北疆共存亡。」

  左相清了清嗓子,半信半疑道,「若真如你所言,那北凰大將軍確實令人敬佩。可惜你是北凰軍的人,誰知道你會不會包庇你家大將軍?畢竟你沒有更有力的證據。相反。我們卻有證人。」

  左相說完,堂下就走出來一個人,蘇琴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難以置信道,「鴉青,怎麼是你?」

  那青年不屑的瞥了眼蘇琴,跪在堂下,道,「寺卿大人,小人原是北凰軍的信使。小人可以作證,這位蘇琴說了慌。他與北凰大將軍本就私交甚篤,為北凰大將軍開脫也是在所難免的。日不落戰役里,大將軍偷偷派小人送了一封書信給北蠻將軍,小人至今保留著,請寺卿大人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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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琴幾欲跳起來,他暴躁的吼起來,「鴉青,你這個叛徒,你混蛋——」

  無名一個微波凌步火速奔下去按住激動的蘇琴。安撫他道,「蘇琴,你冷靜一下。」

  北夙面無波瀾,心裡卻是波濤暗涌。北凰擔憂得果然有道理,這二審里所有的髒水都開始往她身上潑來。

  不知後面還有多少見不得人的陰詭計謀,北夙閉目,心裡湧起一股子義憤。

  無名將鴉青呈上來的書信遞給北夙,北夙的目光落到書信上,看到那遒勁有力,龍飛鳳舞的字體時,北夙驚怔不已。

  這果然是北凰的筆跡?

  信的內容也確實提及北凰與北蠻將軍勾結,合謀假意作戰,丟失北疆,最後北蠻的騎兵南下,占領大燕?

  大里寺外,北凰望著北夙眼底疑惑的表情。北凰心裡不僅一沉。這鴉青呈上來的書信,想必是北蠻將軍引誘她投降,而她「將計就計」故意寫的一封降書。當時情況危急,知曉此事的人只有信使鴉青和車騎將軍衛衣兩人。可是衛衣在日不落戰役後期消失,多半凶多吉少。如此,這封降書便沒有證人能夠證明她的清白。

  文太師甚是得意,「寺卿大人,證據確鑿,你是不是可以定案了?」

  北夙面無波瀾,可是心裡也是如潮暗涌。他不信北凰真的會勾結北蠻子,可是這封信確實是北凰的手筆。

  面對文太師的咄咄逼人,北夙冷眼相待,斥責道,「文太師不要操之過急。否則給人落下「心裡有鬼」的把柄。」

  文太師被懟得啞口無言,悶哼一聲坐回椅子上。

  左相笑起來,綿里藏針道,「文太師,寺卿大人說得極是。我們啊稍安勿躁,就讓他們拿出證據來說話。這自古以來,邪不勝正!」

  北夙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流雲刺繡寬袖下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北瑾望著北夙,北夙只有在緊張憤怒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小動作。

  看來,北夙也是束手無策。

  公堂里所有的人都緘默不言,文太師一派流露出嘚瑟的笑意。然而挺北凰軍的一派卻陷入了緊張和不安中。

  孫庭海和尚書大人相視一眼,他們本以為北夙大張旗鼓的為北凰軍翻案,必然有確鑿證據,不曾想,鴉青一封降書,北夙就束手無策起來。

  六皇子北攸見北夙黔驢技窮,都有些著急起來,「夙兒,你口口聲聲要為北凰軍翻案嗎?這就黔驢技窮了?」

  北夙沒有理睬他,兀自閉目養神起來。

  公堂外,北凰怔仲不已。北夙前兒還說要剷除陷害北凰軍的暗黑勢力,定然不會就這麼容易被打到。他此刻隱忍不發,莫非在靜待時機?

  北凰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環顧四周,遠遠的看到北譽侯駕著馬車走來。而馬車後面,竟然是——一具靈柩?

  馬車來到大里寺門前就停了下來,圍觀的民眾開始喧囂起來,「啊,怎麼把靈柩送到這裡來了?」

  也許是外面的吵鬧聲太激烈,以至於裡面也變得不安分起來。

  「外面在吵什麼?」左相翹首以盼。

  就見北譽侯腳步沉重的走進來,靈柩停在外面,北譽侯好像經歷過長途跋涉一般,鞋底磨破了,衣裳又髒又破,就連花白的頭髮絲也是凌亂不已。

  眾人望著他面色鐵青的走進來,本以為他也要為女兒北凰的冤屈吼一嗓子,可是很意外,他只是走到北棠面前,憤然的給甩手給北棠一耳光。

  北棠委屈備至,含淚道,「爹,孩兒為姐姐鳴冤,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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