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北夙心如死灰
北夙聞言,秀逸的臉龐浮出一抹酸澀的苦笑。思兔sto55.com鬱郁的嘆口氣,「她寧可做他的妾,也不要做我的妃,看來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難為她了。」
北瑾見北夙眼底透著落寞絕望,很是擔憂,「此事大哥本不想告訴你,可是夙兒,大哥也知道你對她情深似海,在父皇未下旨之前,如果你不甘心,以你的驚才艷艷,略施手腳,興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北夙纖瘦的身子骨看起來蕭瑟無比,「大哥,夙兒何嘗沒有爭取過,努力過?夙兒為了得到她,不惜利用她奪舍重生的間隙納她為妃。可是她是北凰,性格倔強,她不愛就是不愛,強求她也沒有用。你看,我還不是被她休了?」
北瑾嘆氣。
太子北瑾離開端王府後,北夙的心情便陷入了複雜的悲憤中。只要想到自己珍愛的女人就要給北攸做妾,他心裡萬般不是滋味。
最後叫上無名,趕到霓王府,決定為北凰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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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王北攸自然十分歡迎北夙的到來,「九弟,你一來到霓王府,我霓王府立刻蓬蓽生輝。」
北夙就站在霓王府外院,並沒有進去的意思。臉色凝重,「六哥,夙兒問你,你真的決定讓她嫁給你做妾嗎?」
北攸怔了怔,原本璀璨的臉色倏地漆黑,「我就知道你來找我准沒好事。怎麼,她如今要嫁給我了,你不服氣?」
北夙抬眸定定的望著北攸,「不瞞六哥,她若是心甘情願嫁給你為妾,我自然是祝福你們。只是,我想知道,她這麼個心氣高的女子,怎麼就心甘情願的做你的妾?」
北攸笑道,「這就不勞駕你替六哥擔憂了。凰兒前世曾經央求過六哥,她願意做我的妃,不能做妃,做妾也行。這是她的原話。」
北夙的心如被冰封,只有醉生夢死的去大愛過一場的人,恐怕才能體會這是什麼樣的深情,能如此不計較名利只求與對方在一起的深情——那是北夙曾經不顧一切想要給與北凰的。
北夙頓時對北攸生出一股子濃烈的嫉妒之情,卻也對北攸這個大豬蹄子感到特別不滿,「六哥,你辜負了她。」
語畢,北夙轉身離去。
他對北凰那顆求而不得的心,一瞬間如燃燒的灰燼。
該死心了。
忽然,北夙駐足,道,「六哥,她雖然曾是夙兒的王妃,但是未曾與夙兒圓房。你便好好珍惜她。」
北攸聞言大喜,「這是真的嗎?」
北夙閉目,「好好待她。」
語畢踏出霓王府。
無名望著失魂落魄的殿下,很是不放心,嘗試著伸出手去攙扶搖搖欲墜的北夙,北夙卻甩開他的手,非要自己走。
在帝都的街頭,北夙看到一家酒館,腦海里回憶起北凰昔日心情鬱悶時在這裡醉酒的情景,北夙便推開無名,向酒館裡面走去。
「殿下,你不能喝酒!」無名慌慌張張的跟上去。
北夙徑直走到上次北凰喝酒坐的地方,那店小二看到北夙穿著素白錦衣華服,氣質不俗,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這位公子,你要喝點什麼?」
「桃花釀,來兩壇。」北夙道。
無名嚇得面如土灰,趕緊阻攔店小二,「小二,我家公子不喝酒。有什麼好吃的飯菜,端上來。」無名從袖口裡摸出一錠金子,使勁的朝店小二眨巴著眼睛。
北夙將無名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很是憤怒道,「無名,本王要喝酒,不許打擾本王。你出去侯著——」
「可是殿下——」
「出去。」北夙怒道。
北夙平常性情穩定,極少發怒,陡然一次發怒,便有地動山搖之勢。
無名不安的退出去。
店小二去拿酒時,無名偷偷跟著店小二,悄聲詢問他,「小二,你家桃花釀烈性嗎?」
店小二道,「我家桃花釀可是方圓百里出名的一杯醉。」
無名聞言大驚失色,又給小二塞了一錠金子,把他拉到一邊,道,「樓上那位是端王殿下,我家主子不能喝酒,你想想方,在酒里兌點水,別把我家殿下給灌醉了,明白嗎?」
店小二一臉難色,「你家主子如果發現了酒里兌水的事情,他會要了小人的命的。」
無名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家殿下從未喝過酒,他壓根不知道酒是什麼味道。」
店小二看在金子的份上,笑道,「那就好說。」
不一會,店小二提著兩壇清水勾兌後的低濃度酒,來到雅間。
北夙素不喝酒,也不知品酒,酌酒的意境。只管當酒是茶水一般,一杯杯往肚子裡灌著,雖然是低濃度的酒,可是他實在是不勝酒力,沒多久就醉醺醺的趴到在桌子上。
無名上去時,就看到殿下人事不省的趴在桌上。無名呆怔——這樣也能醉?
將殿下背在背上,無名立刻將北夙送回王府。
北夙昏迷了一會又悠悠然醒來,睜開一雙迷離茫然的黑瞳,一個勁的喚著,「王妃!」
無名朝花在一旁伺候,看到主子忽然下床,連忙上前詢問道,「殿下你這是要去哪裡?」
「本王去東苑找王妃。」北夙道。
無名和朝花面面相覷,朝花沒好氣的訓責無名,「明知道殿下不能喝酒,你還讓他喝了兩罈子酒。殿下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了你的狗命?」一邊說一邊去追往東苑急行而去的北夙。
無名很是委屈,「那根本不是兩罈子酒,就是兩罈子水。哎呀,我怎麼知道殿下一沾酒就醉呢?」
北夙在東苑裡沒有找到北凰,又歪歪倒倒的到處尋人。大有不找到王妃誓不罷休的狀態。
「怎麼辦?殿下折騰下去,他這身子骨怎麼受得住?」朝花問。
無名想了想,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主意,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去去就回。」
朝花望著消失在夜空里的無名,氣得頓足,「你自己闖的禍,為什麼不敢面對?」
他是真的冤枉無名了。
無名施展輕功,一刻不敢耽擱,徑直來到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