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公,真乖
從化妝間出來,慕筱白轉眼便看到立在長廊打電話的喬兆森,他穿一套剪裁精緻的合體西裝,他頭頂有一盞銀白色的簡約廊燈,明朗的燈光投在他身上,襯著他身形頎長,面容俊朗。思兔閱讀
不過現在喬兆森臉上的表情並不那麼好看,眉頭緊鎖,神情染上了一絲倦意,此時他正背對著她,對電話那頭的人低聲講著話。
慕筱白下意識尋思了下,待酒席散去後,她幫喬兆森揉揉額頭,結婚是件互動的事情,她辛苦,他也辛苦。
喬兆森轉身看見她的時候,表情明顯一愣,然後把手機放到西裝內袋裡面去,對她揚起一抹笑意:「換好了麼?」
慕筱白點點頭,笑著向喬兆森走去,自然地挽起他的手臂:「剛剛跟誰打電話呢?」
「一個老朋友而已。」喬兆森語氣清淡,轉臉看著她,從懷裡掏出一枚婚戒,放到她手裡,「收著……」
慕筱白低頭看著這枚婚戒,很漂亮的設計,鑽石並不是很大,完全比不上她現在帶著的這枚,但是沒有什麼理由,她更喜歡喬兆森現在遞給她的這枚。
她抬頭看著喬兆森,狐疑道:「不是已經有婚戒了麼,為什麼要送我這個?」說完,她對他揚了下左手的無名指,示意她解釋為什麼他再給她一枚婚戒。
喬兆森拉過她的手,褪去她手中現在婚戒:「那枚戒指是喬家買的,這枚是我買的。」他說的是實話,她手中現在戴著的這枚戒指,是喬雲清讓人準備的。
那時他覺得這可以用來給自己的妻子了,但是現在她對於他的定義,並不只是「妻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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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筱白嘿嘿地笑了兩聲,一雙漂亮的眼睛閃閃發亮,像是裡面鑲了一顆褐色的琥珀珠子,她說:「這可不成,你現在送我的這枚,跟你手上的這枚不般配。」
喬兆森笑笑,從袋裡又掏出一枚銀白色男士鉑金戒指:「你幫我戴上。」
慕筱白拿過他那枚戒指,一邊幫他戴上,一邊嘀咕道:「完了,你那么小氣,娶了一個像我那麼漂亮的老婆,鑽戒也不會買大點,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疼老婆。」
喬兆森忍不住揚起唇角,搖了搖頭。
突然,慕筱白低呼出聲,放在喬兆森手腕上的手不由僵了僵。
喬兆森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自然地收回手,扯出一個遮掩性的笑容,伸出另一隻手拉住她:「客人差不多到齊了,我們出去吧。」
慕筱白遲疑了下,也不再多問,雖然剛開始她看見那道傷疤的時候,只是驚訝,而喬兆森對它的反應,讓她心裡不再只有那麼點驚訝。
傷疤不大,深深淺淺在手心左上方留了條痕跡。
這應該是打架鬥毆時留下的傷疤,她其實挺難想像的,像喬兆森這樣的男子,能跟誰打架鬥毆,或者說,誰敢跟他打架鬥毆。
走在半路的時候,慕筱白開口說:「那道傷疤是削水果時劃傷的吧,現在我們在一起過日子了,以後你想吃梨吃蘋果啥的,跟你老婆吱個聲,我幫你削,我削得可好了,可以連著一條薄皮不斷呢……」
喬兆森捏了捏她手心的肉,然後說:「好。」
慕筱白:「……能使喚我的地方,倒答應得很爽快啊。」
……
如果結婚最開心是收紅包的時候,最痛苦便是敬酒。
-
「筱白,今天很漂亮。」賴雅雅站起身,笑意吟吟,看著她和喬兆森說,「祝福你們新婚愉快,」
慕筱白拿起一杯酒,對賴雅雅說:「謝謝。」說話,她便舉起酒一飲而盡,「酒」入喉間,她明顯一驚,抬頭看著喬兆森,用眼神問他,你丫怎麼把酒兌成了白開水?
喬兆森摟了摟她的腰身,但笑不語,往下一桌走去。
慕筱白拉了下他的衣角,小聲說:「喬兆森,怎麼把酒換成白開水了?」
喬兆森低頭在她耳間說:「上次我見識過你的酒量,如果不做手腳,我很擔心會出現什麼意外。」
慕筱白哼哼唧唧:「既然要換,也別換成白開水啊,多沒有味道……」
……
來到吳悠的坐的酒桌前,慕筱白指著她對喬兆森說:「這是我的表姐吳悠,B市美女律師。」
喬兆森端起酒杯,跟吳悠點點頭,然後端起酒杯:「我先幹了,你隨意。」
吳悠抿了口酒,然後把酒杯放置在酒桌上,抬頭看了眼喬兆森,語氣並不那麼如意:「喬總爽快啊……」
喬兆森抿唇笑了下:「表姐客氣了,叫我名字便可。」
慕筱白嗅了嗅吳悠和喬兆森之間的氣氛,覺得吳悠很有掐架的苗頭。
吳悠目光轉移到慕筱白臉上:「既然嫁人了,就把男人看得緊一點。」
慕筱白看了眼正在乾笑的姐夫,對吳悠說:「像你管姐夫一樣麼?」
吳悠笑罵道:「死丫頭。」然後她正了正色,轉臉對喬兆森說,「我們家弟弟妹妹一籮筐,但是白白是最和我心意相投的一個,好好照顧她吧,別做讓她傷心的事情。」
喬兆森語氣淺淡:「表姐多慮了。」
……
要轉移下一桌的時候,慕筱白對喬兆森說:「你別介意吳悠的態度,她就這性子,說話特別直,就一隻直射飛機,噴人型的。」
喬兆森搖搖頭:「不會……頓了頓,「看得出來,你們關係很好。」
慕筱白笑了兩聲:「是啊,現在她也算我娘家了,護著我也是正常的。」
……
客人很多,雖然很多只是打了個招呼,並沒有敬酒,但是半圈下來,慕筱白覺得她肚裡已經被灌滿了白開水。
她有點擔心喬兆森的情況:「你現在感覺還好麼?」
喬兆森雙眸愈來愈清亮,身子還算穩當,說話的語序也正常:「應該還能頂一段時間。」
慕筱白有些擔心:「不行,我得要把你的酒換成解酒藥。」
喬兆森溫柔一笑:「因為你這句話,應該還可以扛久點。」
慕筱白:「……」
正在這時,一聲性感的笑聲在她旁邊響起。
怎麼餘子陵也在場?不過她轉眼一想,餘子陵是喬子冠的表弟,他們家和喬家是姻親,不被邀請才奇了怪了。
喬兆森對坐在餘子陵旁邊的一位銀髮老人說:「伯母,您好……」然後示意讓侍者給老人換上軟飲料。
老人被餘子陵牽起身,顫抖著手拉過慕筱白的手,對喬兆森說:「這就是你媳婦嗎?」
喬兆森頷首:「是。」
餘子陵在一旁提醒她:「外婆,她叫慕筱白呢。」
老人記性不好,笑呵呵道:「叫小白啊,這名字挺熟悉的,好像在哪裡聽誰說過……」
喬兆森不答腔也不解釋,跟其他在座的人打過招呼後,便擁著她離去了。
在她身後,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傳來:「奶奶怎麼能忘記小白呢,它是小新旁邊的那條白狗啊……」說完,還學著小新的語氣,有模有樣地念道,「小白,摸小雞雞……」
聽到這,慕筱白差點腿腳一滑,幸好喬兆森及時摟住她,不然她就要當眾出醜了。
「筱白……」喬兆森喚了她一聲,「不要介意,童言無忌……」
慕筱白:「放心,我怎麼會跟一個小孩計較呢。」
喬兆森:「以後讓我們的孩子跟他們『童言無忌』去。」
慕筱白忙不迭地點點頭,收了收挽在喬兆森手臂上的手。
……
酒席在晚上接近十二點多種的時候結束,吳美玲是最後離去的,臨走的時候拉著她的手哭得不成樣子,這個氣勢感覺女兒被賣了一樣。
慕高達在她旁邊安穩道:「女兒大了,總要嫁的,難道嫁給兆森那孩子,你還不放心麼?」
吳美玲倒抽了幾下冷氣,斷斷續續說:「我就這一個閨女,現在女孩要住到他家去了,我還不能傷心一下嗎?」
慕筱白蹲下身,拍拍吳美玲的肩膀:「媽,我會常回家看看的。」
吳美玲很自然地接話道:「哪怕幫媽媽洗洗碗……」
很喜感的一段對話,慕筱白心裡也泛起一絲酸楚,嫁人是多歡喜的一件事,但是傷心的疙瘩也多了去了。
喬兆森也蹲下身,跟吳美玲保證道:「媽,我會好好照顧筱白。」
吳美玲抹抹眼淚,欣慰地笑了起來:「白白嫁給你,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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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喬家的路上,慕筱白趴在喬兆森的肩膀上打著哈欠,倦意重重。
喬兆森抱著她,將她頭放在自己懷裡,柔聲問:「很累麼?」
慕筱白眼睛一張一合,飄了一個白眼給喬兆森:「你穿一雙十公分的鞋,試試看能不能站十幾個小時?」
喬兆森輕嘆了口氣,語氣自責:「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可以穿低些麼?」
慕筱白語氣委屈,幽幽道:「我想跟你站在一起的時候更拍配點呢……」
喬兆森略微頭疼,然後傾過身,幫她脫掉高跟鞋,然後用手包住她的腳,輕輕揉捏著。
慕筱白反身包住喬兆森,趴在他懷裡低聲說:「老公,你對人家真好。」
「呵呵……」前面開車的司機突然笑出聲,「小少爺和少夫人的感情真好……」開車的這位司機是喬家的老人了,喬兆森是喬雲清的小兒子,所以習慣稱喬兆森為小少爺,另外對喬子冠的稱呼,她現在還記憶猶新,上次她去喬家的時候,這位司機對喬子冠的稱呼是「小小少爺」她那時候囧囧的心情啊,真的是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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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進喬家,喬兆森直接抱著她上樓,繞過一道長廊,推開了一扇帖子紅色喜字的桃木門。
慕筱白被他抱到床上的時候,偷偷看了眼喬兆森的眼睛,覺得裡面有危險的訊號。
正當她覺得要發生點什麼房事的時候,喬兆森站起身,打開門,從門外拿過一盆裝滿中藥的熱水。
「泡泡吧……」喬兆森把腳盆放在她兩腳中間,雖然語氣清淡,但是還是可以從裡面聽出了心疼。
慕筱白點點頭,然後拍了下喬兆森的腦袋:「老公,真乖。」
喬兆森微微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