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從昨天開始,就開始想你
婚禮越來越近,她卻越來越空閒,其實她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婚禮前需要準備的所有瑣事,喬家和吳美玲都已經處理地妥妥噹噹,而現在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著做新娘子。思兔閱讀
相比於她,喬兆森則忙碌很多,因為婚禮後,他需要擠出一個星期的蜜月旅行,所以在這段時間內,他必須要提前處理好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吳美玲很心疼喬兆森這個女婿,三天兩頭燉些補品讓她給喬兆森送去。
有天,喬兆森喝了口吳美玲準備的補湯,抬頭對她說:「筱白……」
前往🅢🅣🅞5️⃣5️⃣.🅒🅞🅜,不再錯過更新
她忙著欣賞喬兆森辦公室里掛著的西洋畫,虛應道:「不好喝麼,還是吳美玲鹽巴放多了。」
喬兆森笑笑:「沒什麼,只是覺得岳母對某事很著急。」
她問:「什麼事?」
喬兆森喚她過去,示意她嘗嘗這補湯。
她嘗了口,說:「味道不錯,挺鮮的,什麼湯?」
喬兆森:「鹿鞭湯。」
她拿湯勺的手僵了下,然後乾笑幾聲:「多喝點,咱們防範於未然。」
喬兆森抿嘴淺笑,語氣頗為謙虛:「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
婚禮前一周,蘇芽已經忙著準備禮服,其興奮程度一點都不輸於她這個新娘子。慕筱白陪她逛完街的時候,蘇芽拉著她的手問:「白白,我禮服的錢,可不可以找你家男人報銷?」
慕筱白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其實喬兆森除了對我這個老婆稍微大方點,對別人都摳著呢。」
-
婚禮前三天,慕家的各類親戚已經陸陸續續向Z市聚集。為了婚禮方便,喬家包了Z市的整個子善大飯店,專門給遠方趕來的親朋好友提夠住宿。
慕筱白在B市的表姐吳悠飛過來看她的時候,已經進入婚禮倒計時48小時。
吳悠是慕筱白小時候的玩伴,在她還沒有隨慕高達進城的時候,她基本上都是跟著這位表姐混的,表姐吃喝拉撒,她便吃喝拉撒;表姐上房揭瓦,她也爬上梯子準備上房揭瓦;表姐談朋友的時候,她便蹲在一旁給把風。
總而言之,無非想表達的是,她和吳悠的姐妹情誼是非常深厚,而且具有歷史根源的。
吳悠看見大廳擺放的各類喜餅和喜糖,不由感嘆道:「你大三暑假那年。和子冠那小子來我家玩,我還以為你會成為喬家的孫媳婦呢,沒想到,你倒成為了喬家的兒媳婦。」
慕筱白在房裡試禮服,伸手把散亂在肩膀的長髮盤起來,虛應道:「跟喬子冠談朋友的時候,我也沒有料到會有嫁給他叔叔的一天。」
吳悠走過來,將她後頸的珍珠紐扣扣上,不再繼續剛剛的話題,而是低笑擠兌道:「這禮服做得挺保守啊,該遮的都遮了。」
慕筱白轉頭對陳微笑了下:「喬兆森選的。」
吳悠從後面收了收她的腰,湊過頭問:「腰粗了些啊,會不會有了?」
慕筱白對著鏡子照了照,捏了捏腰上的肉:「粗了麼?」
那為什麼昨天晚上,某人在她身上運動後,還摟著她的腰說:「筱白,補補吧,太瘦了……」
吳悠繞著她轉了個圈子,語出驚人:「白白,你婚前性行為了?」
慕筱白拉了拉衣領,淡淡道:「是在我和喬兆森成為法律夫妻之後發生的行為。」
吳悠立馬開口問:「尺寸和技術怎麼樣?」
慕筱白老臉微紅,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吳悠的問題,裝模作樣地從首飾盒裡拿出一套首飾,挑了條墜子鏈,正要往脖子上戴的時候,後背被吳悠拍了下。
「快說,矯情啥。」
慕筱白:「尺寸不錯……」
「技術呢?」陳微追問道。
慕筱白想了下說:「他屬於內外兼修的那種。」
吳悠搖了搖頭,笑開了,然後隨意拿起玻璃台上的一本雜誌,翻閱起來。
「你什麼時候喜歡看這些八卦雜誌了?」
慕筱白回答:「這些半真不假的緋聞,知道點還是好的,這雜誌名稱不是叫《豪門那點事麼》,我要嫁入喬家,總要了解些歷史背景的。」
吳悠仔細地看了打量著這本雜誌:「這是本過期雜誌。」
「嗯,確實是好幾年前的。」
「你從哪裡翻出來的。」
慕筱白:「一個見不得我過得好的人寄給我的。」
吳悠:「喬子冠?」
「不清楚,可能是他吧,我查了下,這本雜誌根本沒有上市過就被封殺了,所以一般人根本買不到它。」
吳悠表情微微凝重起來,重新翻開雜誌第一頁。一排紅色字體的顯目標題立馬映入眼球——
喬家二少在夜店與某女郎相擁熱吻。
吳悠眼裡滿是驚愕:「怎麼會這樣?真的還是假的……」
慕筱白看了眼雜誌上的那副男女相擁圖,雖然畫面質量並不好,照片上男女主角的臉都拍糊了,但是不是特別眼拙的人,都可以看出來,上面的男女是喬兆森和粱奕洲。
慕筱白抿抿唇:「有圖有真相,這事是真的,照片不像是合成的,何況是六七年前,哪裡來的那麼高的合成技術,PS也沒有這功能。」
吳悠把雜誌放置一邊:「慕筱白,如果這事情是真的,你裝得那麼淡定給誰看。」
慕筱白想了下,說:「給寄給我這本雜誌的那人看。」頓了下,澀笑開來,「我覺得我應該有什麼反應,一哭二鬧三上吊?」
吳悠不說話:「那你準備委屈自己。」
慕筱白把頭撇到一邊:「委屈什麼啊,我拆散了對恩愛鴛鴦,委屈的人不是我。」
吳悠嘆了口氣,其實她最了解她這個妹妹,什麼事情都裝成不上心,其實什麼事都是最上她心,就像小時候,幼兒園老師沒有給她發小紅花,她嘴上說,不就是張破紙麼,但是心裡還是會些計較,不然晚上不會自己給自己剪一朵貼在牆頭上。
吳悠:「這不像是你的做事風格。」
慕筱白臉上的笑容頗為自嘲:「我哪有什麼自我風格,別太看得起我啊,何況現在,我又不處在血氣方剛的年齡。」
吳悠瞥了她一眼:「這是你的真心話?」
慕筱白笑了下:「不是,騙你的。」頓了下,她說:「既然他跟我說,那段感情已經過去,我相信他。」
吳悠翻了個白眼:「你腦門抽了,以後婚後,他尋求真愛去了,你怎麼辦?」
慕筱白沉默下來。
吳悠替她回答:「如果喬兆森還算有良心,你或許能坐穩喬夫人這位子,但是如果真愛無敵,喬兆森為了真愛放棄你了,你會變成什麼,下堂妻。」
慕筱白很久之後才開口:「表姐,我還是想相信他一次,也相信我一次……如果,我就為喬兆森過去的那段風花雪月,放棄我的婚姻,這樣對他不公平,對我自己也不公平。」
吳悠扯笑:「既然你這樣認為,我祝福你。」說到這,她推了下慕筱白的肩膀,「如果婚後,喬兆森出軌了,你打算怎麼做?」
慕筱白皺眉思考了下:「夜黑風高的時候把喬兆森的老二切割下來,然後讓他跟我——做好姐妹。」
吳悠:「……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
婚禮前一晚,按照Z市的婚禮習俗,新娘新郎不能見面。
喬兆森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放在玻璃台上的那枚胸章,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幽幽地反射白色的金屬光澤,胸章上方,刻著兩個字母,ZS。
突然有點想她,很奇怪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昨天才見過她,就像他弄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女孩能給他那麼多不一樣的感受,好想他又年輕回來。
很多年前,他也心悸過,那時他以為陪他走一生的人是粱奕洲,現在時隔多年,站在他身邊的人卻換成了她。
沒有遺憾,甚至他還存在那麼點僥倖。
她的出現,他覺得自己變得不像自己,如果是以前,他很排斥,但是因為是她,對於這種改變,他樂見其成。
或許同樣,他對她的感情開始轉變,很突然,很意外的轉變,甚至對這種心境存在那麼點陌生。
比如現在,他對她出現「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情況,這是他和粱奕洲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曾有過。
所以正因為這樣,他很怕如果她一旦知道他最初娶她的原因,她會作何反應。
她痛苦或者不痛苦,對他來說,都是件苦事。
從台上拿起手機,上面有十幾個未接電話,沒有遲疑,他消除了上面的顯示記錄。
-
喬兆森過來接她的時候,蘇芽用身子抵住房門,臉上笑容猥瑣,對她說:「白白,等下喬兆森來叫門的時候,我狠狠敲他一筆如何?」
慕筱白斜睨蘇芽一眼:「別欺負我男人。」
蘇芽走過來扳過她的肩膀:「慕筱白,你這是什麼態度,胳膊肘怎麼往外拽啊?」
慕筱白得意地笑兩聲:「你罵了我那麼多年重色輕友,我終於給你兌現了。」
蘇芽頓了下,蠱惑道:「難道你不想喬兆森在門口唱《老鼠愛大米》給你聽嗎?」
慕筱白搖搖頭:「不想,他不是老鼠,我又不是大米,唱什麼愛大米啊,要唱就唱那首《自由飛翔》……」
蘇芽張張嘴:「YoYoYoComeOHYeah……是誰聽著歌遺忘了寂寞……這首?」
慕筱白點點頭:「就是這首。」
……
不過,喬兆森來叫門的時候,一沒唱歌,二沒跳舞,蘇芽便歡樂地給他開門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只是讓蘇芽這個貪財鬼開開門而已。
她被喬兆森抱著上了婚車的時候,特別不放心問道:「你給蘇芽那張支票是真的?」
喬兆森抱她上了點綴上的玫瑰百合的房車:「不能在婚禮上作假。」
慕筱白一陣肉疼:「你這個敗家子。」想了下,繼續說,「以後要花什麼錢,得跟我匯報,需要我批示過……」
喬兆森笑了下,定眼看著她。
慕筱白摸了下臉,遲疑下問:「新娘妝很醜嗎?吳美玲說腮紅多塗點,比較喜氣。」
「很好看……」喬兆森神情柔,然後,驀地傾身過來,扳住她腦袋吻了下來。
慕筱白被這個突然的吻應接不暇,喬兆森吻得很深,直到她差點缺氧。
良久,他鬆開她,輕聲說道:「從昨天開始,就開始想你。」
慕筱白嘿嘿地笑了兩聲:「喬兆森,其實我也有想你,也想了挺久的……」
……
酒席擺在喬家自家的紅微山莊,因為她和喬兆森一致要求,婚禮還是低調好,,但是喬家畢竟是大家,雖然只請來世交的親朋好友,這數目也是不容小視的,而且慕家的親戚也不少,吳美玲嫁女心切,早在兩個月前,已經和街坊領居們打了招呼,到時候都要來參加她女兒的婚禮。
這樣一來,即使已經縮水的婚禮,依舊浩大。
另外,結婚是件體力活,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雖然喬兆森已經將婚禮累人的一些禮節捨去,但是也能把人累得夠嗆。
慕筱白在換衣間換新娘禮服的時候,很慶幸沒有按照喬雲清設定的婚禮模式,不然,她肯定扛不住洞房了。
隨性的髮型師突然對她說:「穆小姐……喬夫人,你的手機響了……」
慕筱白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猶豫了很久,沒有拿起來接聽。
髮型師眼裡滿是疑惑,不過並沒有問她為什麼。
手機一直在化妝檯上震動,喬子冠來電五個字,在顯示屏幕上,忽閃忽閃。
慕筱白站起身,對髮型師說:「我先接個電話。」
化妝間裡面是一間休息室,由臥室改裝的,室內天花板上有一盞璀璨奪目的水晶華燈。
光線太亮,慕筱白略微有些不適應,眼角微微發疼,倚靠在牆上,她按了接話鍵。
「有事麼?」她問。
「恭喜你……」喬子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可能是感冒了,尾音拖得特別長,還夾著那麼點鼻音。
「謝謝。」
「......」
「我掛了……」
「嗯……」
「……」
合上手機,她肯定了一件事,那本雜誌一定不是喬子冠寄過來的。
那到底是誰?
——「喬家二少在夜店與某女郎相擁熱吻。」
到底是誰,那麼想讓她知道喬兆森那段風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