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墜落
「我是誰，我在哪？」陳子凡在黑暗中這樣問道。
他感覺到身體的輕盈感，忽然，世界亮起。
他警覺發現自己在一片「深海」之中！
陳子凡急忙雙手掐住脖子。
所有的城池已失守，
最終無法占有，
無眠輾轉，
伴著人間破碎的舊夢，
像繁星，
墜入暗夜的深海，
炙熱，掩蓋風聲鶴唳的擔憂，
把所有失落無助反手推入，
無盡的白晝，
失效感官焦灼只剩下，
麻木愚鈍無從感受，
共同支撐全都瓦解，
只是我們現在都已經忘記到底是，
搖搖欲墜不停退後，
毀滅即拯救，
內心已腐朽，
搖搖欲墜不停退後，
毀滅即拯救。
深海中，一個聲音高聲響起，「出來吧，我給你自由！」
「別再捂著你的脖子了，在這裡，你可以呼吸。」
陳子凡聽見了那人的話語，他漸漸地睜開雙眼，放下了手。
他驚訝，在這片深海中，自己竟然可以呼吸。
現在的他，正在這片深海致中和站立著。。
而他面前，則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身著白袍，戴著白色的雕刻怪物線條的面具。
那人手裡有一把和陳子凡的滅魂刀很像的刀。
只是那把刀，是白色的。
陳子凡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人。
他不知道這裡是哪，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他只記得自己在徐福的宮殿盤腿而坐陷入冥想。
陳子凡之所以在如此激烈的戰場這樣做並非是他的主觀意願。
而是那一刻，他的腦海里響起了一個聲音，告訴他這麼做。
陳子凡，沒有懷疑。
那不是幻聽，那來自自己的大腦。
腦海身處。
「很驚訝對不對？」面具白袍男戲謔地說道。
「這裡是哪？」陳子凡低沉著聲音謹慎地望著前方的人。
「呦，你不認識我啦？」白袍者笑著說道。
「你是誰？！告訴我！告訴我一切！」陳子凡有些焦急，他知道南天他們還在苦戰。
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
「你之所以能呼吸，是因為這片海，就是你的腦海。」白袍者道。
他接著笑著說道：「才分離這麼久就不認識我了嗎？」
說著白袍男子左手摘掉了自己的面具。
陳子凡震驚地看著對方。
對方有著白色的頭髮, 瞳孔, 皮膚, 以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你是噬魂！我體內的那隻！」陳子凡震驚地說道。
「這裡究竟是哪，你不是被關起來了嗎？」陳子凡質問道。
「啊，你是說那個人創造的牢獄啊。」噬魂笑道, 「多虧了徐福，他那強大的力量將牢籠給打碎了。」
陳子凡震驚。
掙脫牢籠的噬魂, 現在恐怕已經是霍莫斯勒級別了, 噬魂和滅魂師是天敵, 這下如何是好？
他要逃出自己體外，那戰場上除了那徐福又多了一隻霍莫斯勒！
簡直是, 火上澆油！
「別傻傻地站在那，刀不就在你腰間嗎？」噬魂笑道。
「滅魂師和噬魂是天敵，拔刀吧, 和我一戰！」
陳子凡一愣, 他盯著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傢伙。
他竟然感受不到對方身上的魂壓？！
且對方要去自己和對方戰鬥？
什麼意思？難道他想逃出去就必須殺死自己嗎？
但無論如何, 不能讓他出去, 這樣只能添亂。
陳子凡下意識地拔出腰間的滅魂刀。
他，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噬魂也不墨跡, 見陳子凡擺好了架勢，他瞬間奔向陳子凡。
雙方的刀刃立刻碰撞在一起，猛烈地互相進攻著。
此時的陳子凡, 沒了噬魂的力量，他就是個單純的滅魂師。
他想使用血族的力量瞬間腰間出現九條尾巴。
這九條尾巴猛然刺向噬魂。
而噬魂則是不斷地揮舞著手中白刀輕鬆地斬擊著。
他的速度太快了, 瞬間便斬斷了陳子凡的九條血尾。
噬魂猛然揮刀朝著陳子凡的脖頸砍去，陳子凡立刻用刀防禦。
但他著實震驚了, 噬魂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這一刀只直接把陳子凡向後下方擊退數百米之遠。
此時, 陳子凡有些擔憂，他腰間的九條斷尾也不斷蠕動著試圖再生。
然而，陳子凡震驚地發覺自己的力量變弱了，他召喚出來的血尾沒有在現實時的再生速度。
而是及其緩慢地在再生。
「別思考了，這裡是你的精神世界，是你的靈魂世界，是你的腦海之中, 在這裡，是最純淨的地方。」噬魂高高在上，他俯視著狼狽的陳子凡淡淡道。
「血族這種天生罪惡的東西怎麼可能在這種純淨的地方擁有強大的能力呢？！」
「那你呢？！你是噬魂！你是天生惡的存在！你是怎麼能夠在這裡做到如此強大？！」陳子凡聲嘶力竭地問道。
噬魂笑了，他笑陳子凡的愚蠢與無知。
「答案只有一個啊, 那就是我足夠強。」
噬魂就這樣簡單地說出了答案。
「原來如此，那我問你一句，此刻的你，究竟有多強？」陳子凡低聲質問道。
「我的意思是，你，應該，超越霍莫斯勒了吧？」
噬魂微笑著看著陳子凡，這笑容如同陳子凡微笑一樣。
他們幾乎一模一樣。
「那，得等你擊敗我之後才能告訴你。」噬魂嘲諷地笑道。
「那好。」陳子凡的語氣中充滿著憤怒。
他決定開啟領域，畢竟自己的領域向量反轉可是能反射一切物理攻擊的。
就算擊殺不了對方，但至少對方也不可能傷害到自己。
然而，很快，陳子凡打臉了。
在這深海之中，陳子凡渾身冷汗直流。
他站在那裡，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很驚訝？」噬魂則笑著說，「你發動不了領域的，在這裡。」
陳子凡震驚地看向高處的噬魂。
他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滅魂師的領域這個東西是烙印在靈魂之上的，靈魂之中還有內部，就是這片海域。」
「這裡，是人類的終點，名為終結之海。」
「烙印在靈魂外的量怎麼可能在靈魂內使用出來呢？」
「你能夠調動血族的力量就已經很幸運了，陳子凡，今日，我將斬殺你。」噬魂微笑著看著陳子凡。
無法使用領域，血族力量遲緩。
自己該怎麼辦？對方強大到或許已經超越噬魂的頂點霍莫斯勒了。
自己，該怎麼辦？！
陳子凡有些顫抖了。
他不禁盯著這氣場強大的怪物，心中一陣膽寒。
倘若自己在此處被殺，那麼意味著，噬魂將永遠地掙脫牢籠。
當地獄中的惡鬼被釋放，它會去向四方的諸國宣戰，它口吐火焰，直至把世界樹的盡頭都燒為灰燼。
這是一則古老的預言，它來自里世界的人們，人們口耳相傳，那被關押在地獄的傢伙們，不僅僅是罪大惡極之人。
還有那太古源初被神明擊敗的傢伙。
此時的陳子凡正處在這種境況之中，雖然對方是噬魂而不是惡魔。
但一樣的，陳子凡的身體是牢籠，那噬魂是惡魔。
「沒辦法，只能硬拼了！」陳子凡心中想道。
如今這種狀況，自己也只能拼命一搏。
陳子凡握緊了手中的滅魂刀，他堅毅的目光審視著那高高在上的白色噬魂。
「我想，你應該有名字吧，至少，當年我們進攻怪圈的時候，每個高等級噬魂都有自己的稱呼。」陳子凡低沉著聲音質問道。
「名字？」白色噬魂輕輕一笑，帶著狂妄與不羈。
「就叫我白魂吧，名字畢竟，只是，代號，而這種東西對於你們人類很重要，但對於我們噬魂，一文不值。」白魂淡淡地說道。
對啊，說到底噬魂誕生於人類的惡，名字對它們又有什麼含義呢？
吃人的惡魔會在乎別人如何稱呼自己嗎？
我早已墮入，罪惡的深淵，我的身與心都交給了黑暗。
陳子凡忽然凌步高速沖向白魂。
白魂看著迎面而來的陳子凡，不屑地說道：「破綻百出。」
噬魂擁有著和滅魂師一樣的高速移動體術，那邊是，回魂腳。
在陳子凡爆發凌步的瞬間，白魂瞬間發動回魂腳，這速度竟是陳子凡凌步速度的十倍。
一瞬之間，在半路，雙方交叉而過，陳子凡，身中數刀，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太快了，太快了。
僅僅一瞬嗎？
快到陳子凡根本看不清他出手了。
渾身是傷的陳子凡鮮血不斷流逝著，他的身體在慢慢下墜。
在這片終結之海中，慢慢的，慢慢的，下沉。
陳子凡望向深海的上空，那裡陽光晴朗，或許微風也正好。
他又再次回想起了聖魂村，再次回想起了，自己初到里世界的那經歷。
大地與草的芬芳，和煦的陽光，不燥的微風，一切都是光明，舒朗，開心由內而發。
「這是走馬燈嗎？」不斷下沉的陳子凡自嘲地笑道。
經過剛才的戰鬥，他已經意識到了，意識到自己和白魂的差距。
這是根本無法跨越的鴻溝。
而站立於高處的白魂，目光冷漠地看著下沉的陳子凡的身體。
他的目光中，有一絲怨恨，有一絲不屑，但或許，也有那麼一點點惋惜。
「要死了。」陳子凡內心淡然。
他身中數刀，每一刀都在要害，他已經失血過多了。
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他還沒有完成雲天明交代的事呢，他也還沒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呢。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陳子凡在這緩緩下墜的過程中，他也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
東京某處高大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中。
抱著電腦的金髮女人忽然大喊不好。
「不好了！老闆！陳子凡的生命體徵現在處於極度微弱狀態！！！」金髮女人焦急地看向套房中巨大落地窗前的少年。
少年面容精緻，身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筆挺有力，搭配有著刺繡花紋圖案的深紅色領帶，一雙鵰花布洛克古典又優雅。
他有著一頭黑色的秀髮，與之相應的是那雙閃著金色光芒的琥珀色瞳孔以及讓人覺得有些慘白的肌膚，仿佛數千年不曾見過陽光的吸血鬼。
他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欣賞著東京的夜景。
「很美啊，對不對娜莎。」少年緩緩問道。
見自己的老闆不僅無視了自己的話，還雲淡風輕地欣賞著夜景？！
名為娜莎的金髮女人更加急迫了。
「老闆！我是認真的！不信你看啊，陳子凡體內的裝置顯示他的靈魂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他馬上就會死！」娜莎焦急地說著。
「哦？」少年手中握著一隻精緻的高腳杯，裡面有著恰到其分的紅酒。
他緩緩地看向焦急致中和的娜莎。
他微笑著看著她。
「娜莎，我問你，一個人，如果跌落到谷底了，那他該怎麼辦？」
娜莎愣住了，他，他是在問我嗎？！
是啊，這房間裡就他們兩個人。
愣了一回後娜莎方才回答，「按照一般人的說法，跌落到不能再跌落的谷底，就該反彈了。」
少年聽見答案，只是笑著沉默不語。
娜莎似乎瞬間反應過來，「不對！老闆！這和您說的不對，您說的那是運氣問題，陳子凡這次是生命危機啊！」
少年輕輕搖晃著杯中的波爾多，他淡淡地笑著。
只是笑著，一言不發。
.....
東京郊外的宅邸別墅中，時崎已經穿好了裝備，她整裝待發準備去黑太陽基地。
娜莎在發現陳子凡有生命危機的時候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時崎。
時崎便立刻脫下了浴袍穿上了暗紅色的蓬裙，黑色的絲襪映襯她修長又美麗的雙腿。
她踏上鞋子，扛起鋼槍準備出發，然而就在這時，零忽然叫住了她。
零拍了拍時崎的肩膀，「不需要。」
零還是那樣，面癱，一臉冷淡的表情，連說出的話也是冰冰的感覺。
時崎疑惑，「什麼意思？！」
「不需要你去。」零答道。
「可是！...」時崎準備向零說明陳子凡的現狀。
但零破天荒地打斷了她，「老闆只是說在陳子凡遇到生命危險是才讓我們出手。」
零冰藍色的瞳孔看向時崎，儘管零矮時崎一頭，但那眼神冷到讓人膽寒。
時崎聽聞零的話後更加疑惑了。
「你什麼意思啊？？娜莎那邊已經說要出手了！」
零冰藍色的瞳孔盯著時崎，「老闆說只有在陳子凡遇到生命危險時才需我們出手。」
時崎無語，這...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
零隻是重複了上一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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