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王與坐騎
同時間，那座高樓大廈的頂層。
莉莎在疑惑著，疑惑自己老闆方才說的話。
她緊緊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微弱的，不斷向下的生命體徵線。
明明陳子凡已經要瀕臨死亡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能讓陳子凡如此狼狽。
但眼下要緊的是趕緊去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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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徐福，可能也只有這種可能，莉莎不禁感嘆，人類世界竟然有能將里世界滅魂師擊潰的存在。
不對！莉莎趕緊搖晃自己的腦袋，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現在要緊的是陳子凡，是陳子凡本人！
少年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他微笑地轉頭看向焦急的莉莎。
「放心吧，他不會死的。。」少年道。
莉莎愣住了，他不會死是什麼意思？！
陳子凡就算有再強大的精神意志也抵不過現實的碾壓啊。
她莉莎作為經驗老道的it，她只相信事實數據。
看著一臉疑惑的莉莎，老闆轉頭看向落地窗外，東京的天空。
「多美的夜色啊，霧氣朦朧正好，月光恰到其分。」
「陳子凡現在面對的不是徐福，而是另外的一個傢伙，一個不可控的傢伙。」
「為了抑制那傢伙，我在離開前設置了牢籠，現在，魔鬼衝出牢籠了。」少年緩緩地說道。
莉莎大吃一驚，「您！您的意思是，是那隻噬魂？！」
「沒錯。」
「噬魂脫離陳子凡身體那陳子凡應該早就死掉了，但生命線顯示他現在及其虛弱，但還沒到死的地步。」莉莎對此很是疑惑不解。
莉莎有些驚訝地看著老闆，在她的認知里，這個世界上，能夠脫離靈魂而獨自存在且上一任宿主還不會死的，能擁有這種能力的人。
只有老闆一個！
「那是因為他還未脫離，這麼簡單的問題，你怎麼會想不到呢？」少年笑著問道。
莉莎懵了，那玩意？衝破了牢籠，但還沒脫離陳子凡的身體？
薛丁格的貓？
......
深海之中，陳子凡的身體緩緩下墜著，莉莎之所以不知道, 因為她不曉得人的腦海也是一片領域的屬地。
只是這屬地過於深邃, 過於純淨, 一般人根本難以察覺。
陳子凡每次冥想所進入的內景只不過是他的靈魂中，而真正的終結之海則存在於他和每一個人的大腦之中。
在這裡，一切, 都是純淨的，純潔無瑕疵的。
深邃的海沒有底, 若非真有終結海底的存在, 那, 恐怕也是在人消亡的時候。
這片海域，排除了一切雜質, 一切污穢，一切罪與惡。
陳子凡能在他的終結之海中動用血族的力量足以說明他已經很強了，他的精神意志強大到能讓他在這排除罪惡的領域之地施展來源於罪的力量。
但這又如何呢？那白魂, 僅一瞬間就將自己砍得遍體鱗傷, 那白魂才是真正的強者。
可是, 可是, 我，我陳子凡, 還沒有達到目的啊。
目的？
荒唐，可笑，滑稽, 我的目的真的能達到嗎？
西海垂虹啊，我還沒有再次見到你呢。
西海垂虹啊, 你是我計劃之中的意外。
西海垂虹啊，我得活下去。
.....
里世界, 某處。
「啊呀呀，垂虹隊長, 似乎現世那邊出現了意外呢。」銀懶散的語氣說道。
西海垂虹仍舊穿著隊長的白色羽織長袍，裡面搭著黑色漢服。
他坐在一堆顯示屏前，他用右手拖著臉頰。
「無須擔心，銀，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他淡淡地說道，語氣雲淡風輕。
「垂虹隊長，您？和那個人, 何時見面？」銀忽然問道。
「不急，先等待吧，陳子凡將這一關過了。」
「您還真是捉摸不透。」銀笑道。
.....
不斷地下沉，不斷地下沉。
陳子凡越發無力, 這一切要脫離自己的計劃了嗎？
不行啊，不行。
還，還不能這麼潦草的結束，如果這樣的話，想必那個人也會認為自己選錯了人。
恍惚間，陳子凡回到了那個夏夜。
神情冷漠的他蹲在門口看著地上的蟋蟀和蛐蛐蹦來蹦去。
男孩走了過來。
「你好呀。」男孩笑著打招呼，他的性格及其和善。
陳子凡一愣，眼前的孩子大概七八歲的模樣，卻一身正裝，全身上下都及其考究。
而男孩的臉頰又是如同神明雕刻一般的美麗。
陳子凡第一次見如此好看的小孩子。
「你好。」陳子凡也笑著回應。
他收起了一如既往冷漠的表情。
看男孩的穿著如此考究，樣貌又如此精緻，想必是哪家的富少爺吧。
「有什麼事嗎？」陳子凡問男孩。
男孩笑著一言不發，他只是默默地盯著陳子凡。
陳子凡被男孩的眼睛盯得有些膽寒。
並非是惡意的眼神，而是那男孩竟然有一雙琥珀色的瞳孔。
混血嗎？那還真是有錢人家的娃啊。
見男孩看著自己，一言不發，陳子凡便開口問道：「你是走丟了嗎？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或者是我幫你給你父母打電話或者給警察打電話。」
男孩忽然歪著鬧到仔細打量著眼前蹲在石台階上的少年。
「陳子凡，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男孩微笑著說。
陳子凡愣住了，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
雖然自己養父母家家境也不差，但自己這個從孤兒院收養回來的傢伙一直不受待見。
這男孩從哪裡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你怎麼知道我叫陳子凡？」陳子凡問道。
男孩再次回歸沉默，他仍舊笑著一言不發地盯著陳子凡。
陳子凡無奈，「好吧，你先問問題吧，但回答完你，我就得送你回家了，都十點鐘了，你父母肯定很擔心你。」
「陳子凡，世界的本質是什麼？」男孩直入主題。
陳子凡再次愣住，what？
他剛才說什麼？什麼的本質？世界的什麼？
這不是個哲學問題嗎？這是一個七八歲小孩子能問出的問題？？
陳子凡笑了笑，「你好奇怪啊，你給我的感覺不一樣，就像你不是人類一樣。」
陳子凡打趣地說道。
見男孩並未回話，而是一直看著自己，男孩的眼中渴望著答案。
唉好吧，那就告訴他唄，富家少爺飽讀群書也不是不可能。
陳子凡脫口而出：「荒唐。」
男孩的笑意更濃了。
他甚至有些興奮，有些激動。
「陳子凡，你願不願和我一起，征服世界？」
.....
忽然間，不斷下沉的陳子凡的靈魂開始冒出紅色的異樣光芒。
閉著眼睛的他猛然睜開。
怎麼回事？！
陳子凡感覺有一股力量在湧入自己的身體，這，這，這力量自己再熟悉不過了。
是他的力量！
怎麼可能？！！他不是已經離開自己身體了嗎？
那股熟悉的力量湧上心頭，陳子凡睜開地雙眼開始露出紅色的光芒。
如同當年武試在競技場上他一殺氣的那種感覺。
那感覺，他在熟悉不過了。
那是，他的力量啊！
驟然間，終結之海的下端爆發出劇烈的紅光，這紅光伴隨著的能量波動攪得整個深海開始了波濤洶湧。
少年，再一次掌握了力量！！！
陳子凡猛地握緊手中的滅魂刀。
雖然不知道為何這股力量自己現在竟然能夠調動，自己也根本沒有感覺到他回來的跡象。
但不管怎樣，現在，自己至少獲得了力量。
獲得了力量就可以與白魂交戰。
未必打的贏，但起碼不會死！
伴隨著洶湧的波濤，陳子凡猛地調轉身體他凌步瞬間爆發。
那腳底爆發出紅色的能量波動，僅一瞬間，手持鋼刀的陳子凡就來到了白魂的面前。
那時候，他們的距離已經相差千米！
白魂並不意外，反而笑著看向陳子凡。
「果然，你是個難纏的傢伙。」白魂道。
再次獲得了力量的陳子凡感覺整個精神都是充盈的。
他恢復了往日邪魅的微笑。
他也笑著回答：「至少作為滅魂師，被區區噬魂殺死，也太丟臉了。」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十隊的隊長。」陳子凡陰沉地說著。
「那麼，開始吧。」白魂笑道。
二人無言，拔刀相向。
刀速快到分不清敵我。
只能看到一紅一白在數秒間揮刀無數次。
二者激烈地戰鬥在一起。
那種對勝利的渴望，不，更像是想殺死對方的戰意與狂妄在此刻淋漓盡致。
只可惜，在這片終結之海中沒有觀眾。
這場戰爭倘若讓世人看到，世人可能會深刻地記憶到他入土的那一刻。
一切都太可怕了，兩個人的每一次揮刀都會引起巨大的驚濤駭浪。
二人打得不分伯仲。
那激烈的戰意不斷地散發著，散發著。
那可怕的戰意不斷地散發著。
這已經不是滅魂師與噬魂的戰鬥了。
這仿佛是神明亦或是惡魔的交戰。
要麼雙方都是神明，要麼雙方都是惡魔。
終於，白魂一揮刀，將二人的距離猛然間拉開百米。
「真是不錯啊，我就知道，他沒那麼簡單！」白魂笑著說道，此時的他及其滿意，似乎是對陳子凡的表現及其的滿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陳子凡冷冷地問道。
「你還不知道嗎？」白魂反問道。
「那個人，在離開你靈魂的時候給我上了枷鎖，但同時也給你留下了一份力量。」
「雖然我至今也不知道那個一開始就寄宿在你體內的傢伙是什麼，但無疑的是他足夠強。」
「陳子凡！你應該感謝他，感謝他的周全，他料到了未來的某一天我會衝破牢籠。」
「因為，別忘了，我是噬魂，只要人間的惡還存在，就會源源不斷地滋養著我，你的每一次戰鬥，每一次敵人心中的惡念與你心中對敵人的惡念都是我的糧食啊。」說到這裡，白魂甚至不禁狂笑起來。
「啊，對啊，我是真沒注意到，你本身是噬魂。」陳子凡冷冷道。
自從當了隊長，陳子凡就忙著打理隊伍的事情和人事的安排以及一步一步地實現自己的計劃。
但自己的終究疏忽了，自己體內還有個噬魂，他以為血族的存在足以壓制住噬魂了。
但現在想想，血族的力量是血液，陳子凡自己要想加強體內血族的力量就必須不斷吸食鮮血。
自己是干不出這種事的，何況自己可是個滅魂師且還是隊長。
而噬魂他不同啊，他不需要陳子凡主動進食，只要人間尚有惡念，他就能源源不斷地變得強大。
便得強大到蓋過了血族，衝破了牢籠。
白魂忽然旋轉起手中的白刀。
他滿臉笑意地看向陳子凡，這笑意中蘊含著無窮的殺意與渴望。
「怎麼？準備殺我了嗎？」陳子凡看著白魂那一臉狂笑，他問道。
「不。」白魂答道，「在殺死你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你啊，陳子凡。」
白魂笑著看向陳子凡。
「陳子凡，你確實強大，你的潛力也很無限，你的領域在里世界也是強大的存在，你身上有太多的謎團。」
「但這都不是我所關心的問題，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白魂忽然放聲大笑，陳子凡冷淡地眼神看向眼前的怪物。
至少在他陳子凡心裡，這個從一開始就融入自己靈魂中的傢伙，可是惡的集合體。
「陳子凡！王與坐騎的區別是什麼？」白魂狂笑著問道。
「我不是在問你人與馬的區別，兩隻腳與四隻腳這類幼稚的猜謎。」白魂狂笑著說道。
「如果不論姿態或能力以及力量，兩個完全相同的存在，我要問你成為王的一方支配戰爭，以及剩下的一方成為王的坐騎增加戰力！」
「這兩者的差異在哪啊！」白魂怒吼地咆哮著問道。
但下一瞬間，白魂瞬間冷靜下來，他自言自語道，「答案只有一個！」
這時，白魂渴望的眼神與無盡殺意伴隨著對自己力量的絕對自信，他對陳子凡咆哮道：「本能啊！」
「那個寄生在你身體裡的加護怎麼想，我不管，可是對於比自己還弱的王，還要不時的動用我的力量到處跑，還要被一起砍！一想到這裡，我可無法忍受！」
「陳子凡！」白魂咆哮道，「要是你比較弱的話，那麼我就徹底殺死你！我來成為，王！」
「只有本能是王才能是王！為了獲得力量，初次以外沒有其它方法，戰鬥吧！陳子凡！」
白魂瞬間揮刀砍向陳子凡，陳子凡被這一次攻擊搞的猝不及防。
但有那股力量加持下的他自信不弱於白魂。
隨即，二人再次展開了廝殺。
只是這次與方才不同的是，這次的戰鬥，是決定生與死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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