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兩人嘮嗑
魏卿檀把光頭扔在地上,直接擰開診所門口的冷水管洗了手。思兔閱讀
「幫他包紮。」
醫生推了推眼鏡,聽到魏卿檀的聲音,才略微詫異了一下。
醫生倒也沒有廢話,不過他提不起光頭,只能看向魏卿檀。
魏卿檀已經有些不耐,不過看了眼醫生,一米六五左右,偏瘦,五十歲上下的年紀,提起一個半死不活的壯男,還真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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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卿檀再次把光頭提起,扔到病床上的時候,貼心翻了個面。
不過這動作在醫生看來,是給光頭的傷雪上加霜了。
「腹部中了三刀,不過都沒有傷到致命點,身上應該還有其他傷,我要給他脫衣服檢查,你要看嗎?」
魏卿檀眯了眯眼睛,盯著醫生。
「我要走了,醫藥費等他醒來和他要,醫生,早點關門吧,今晚不會有其他病人上門了。」
醫生也抬頭看著她,片刻後,醫生哼了一聲,魏卿檀走到門口,把被風吹倒的自行車扶了起來,騎上離開了。
醫生走了出來,用門口的濕拖把,隨意地把地面的鮮血拖乾淨,看了眼黑漆漆的夜空,將捲簾門拉下,關閉玻璃門。
「嘖嘖,再晚半個小時,神仙也難救。」
雖然沒有傷到致命點,不過失血過多,同樣致命。
——
魏卿檀的衣服已經沾了光頭的血,來到半山別墅十三棟,魏卿檀提著藏在外面的兩包藥,輕車熟路爬牆而上。
今晚她耽誤太多時間,此時已經凌晨一點半。
讓魏卿檀意外的是,顧君還醒著。
推開窗戶進去,魏卿檀就差覺到顧君予感冒了,他呼吸重了一些,還時不時咳嗽一聲。
「顧先生,晚上好。」
顧君予今晚換了一套黑色的睡袍,隱約的月光之下,魏卿檀能看到他白皙修長的脖子。
「你的名字,那幾個字?」
顧君予坐了起來,憑著感覺「看向」對面的魏卿檀。
她今晚沒有上床,而是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他床側。
顧君予心裡好奇,不過他不會問出來。
「顧先生把手給我,我寫給你。」
她話音剛落,顧君予就渾身僵硬,不再說話。
「顧先生,把手給我。」
顧君予覺得,她這句話,應該是帶著調戲意味的,可是從她嘴裡,卻聽不出半分曖昧,只覺得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顧君予鬼使神差把手伸過去,魏卿檀左右握住他的手腕,右手開始慢慢書寫。
「魏,北魏。卿,白衣公卿,檀,檀木。」
顧君予只覺得被她握住的那隻右手燙得厲害,他想收回手,可以魏卿檀力氣很大,他竟然沒有掙脫。
「顧先生,清楚了嗎?」
他的手很燙,她的手很涼。
她的一筆一划,都像是在他掌心跳舞,一下又一下。
顧君予喉嚨一動,輕輕「嗯」了一聲。
魏卿檀把他的手放回去,隨後提了個要求。
「顧先生,有件事可以麻煩你嗎?你這兒,是不是有廚房?」
顧君予以為她餓了,眉眼間染了一絲笑意。
「魏小姐想做什麼?」
「我帶了兩包藥過來,是一個月的份量,你可以讓你的人,幫我煎一下藥嗎?」
她倒是好意思,不僅大咧咧過來霸占他的一半床,還提要求,讓他的人給她每晚煎藥。
不過,顧君予的關注點不在這裡,「魏小姐哪裡不舒服?」
「一點小毛病,不值一提。」
「魏小姐每天晚上都會過來?」
魏卿檀語氣淡淡,「嗯,多謝顧先生收留。」
他沒收留,是她不請自來。
顧君予扯了扯嘴角,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好,不過,冷了也沒關係嗎?」
他答應了,竟然這麼順利。
魏卿檀心情很不錯,
「冷了也沒關係。」
「可你今晚遲了好幾個小時。」顧君予開始和她有一搭沒一搭閒聊,雖然很奇怪,不過兩個人竟然不覺得尷尬。
「今晚有事耽擱了,顧先生不睡,是等我嗎?」
顧君予冷哼一聲,「不知羞恥。」
魏卿檀倒也沒有生氣,看了眼時間,準備睡覺。
「顧先生說得對,時間不早了,睡吧。」
就這麼睡?
顧君予還是不明白她今晚為什麼不上床。
「我的衣服髒了,就這麼睡吧,顧先生,你不應該熬夜。」
「為什麼?」
魏卿檀以為顧君予問的是為什麼不能熬夜,順口就回答了,「你身體吃不消,你應該多休息。」
顧君予皺了皺眉頭,他問的,明明是衣服為什麼會髒。
「顧先生,隔壁十四棟那個兇手抓到了嗎?」
顧君予躺平,聽到這句話,偏過頭「看向」魏卿檀。
「應該還沒有,魏小姐好奇?」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不是嗎?」
顧君予突然就笑了,笑聲很淡,不過帶著一絲愉悅。
「顧先生,你今年幾歲了?」
「魏小姐不知道我幾歲?看來功課做得不夠。」
「我親自問,顧先生親口說,我才相信。」
顧君予不知道什麼感覺,總之,很不一樣,和魏卿檀的聊天,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她說話肆意,做事妄為。
「二十七,魏小姐呢?」
魏卿檀思考了一下,顧君予再次開口,「魏小姐的年齡,很難回答?」
倒也不是,她只是糾結,該回答哪一個年齡。
魏卿檀死於二十五歲。
魏央死於十八歲。
重生的她,到底幾歲呢?
「女人的年齡,是個秘密。」
她突然無賴,顧君予氣笑了。
「魏小姐的職業是什麼?」這次輪到他反問。
魏卿檀又開始思索了,無業游民?精神病院的瘋子?夜間使者?
還是巫女?
大祭司?
「魏小姐的職業,也這麼難回答?」
魏卿檀搖頭,「不是,只是我說了,你未必會相信。」
顧君予……
他從未有如此好的耐心,聽一個陌生女人和他在深夜胡說八道。
「魏小姐應該坦誠一些,我覺得,我需要知道每天晚上爬牆上來睡在我身側的人,到底是不是壞人。」
魏卿檀……
「我不是壞人。」
「壞人都說自己不是壞人。」
這就很難辦了,怎麼證明呢?
魏卿檀很煩惱。
「我是巫女,會巫術的巫女。」
顧君予沉默了許久,清冷開口。
「魏小姐,封建迷信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