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狐狸眼
好生一番安慰之後,兩人繞過房門,去了後窗。思兔閱讀
被砸中的紅花蛇以極其扭曲的姿勢躺在地上,身子都已經僵硬了,看上去,儼然斷氣了好一會兒。
隔了幾步遠的位置,傅堯堯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那紅花蛇的腦袋便是狠狠地砸了過去。
蛇頭被砸得偏向一旁,卻依舊沒有要醒來的意思,看來是真的死了。
謝延站在傅堯堯身側,眸光盯著那隻紅花蛇,神色透出幾分陰冷。
轉身拉了謝延就走,這東西,還是留著給那邊的人處理吧。
剛進房,便有一道暗影落入房間。
傅堯堯步子一轉,警惕地看了門外一眼,確定房門關好之後,這才走到距離院子最遠的角落。
「怎麼樣?打聽到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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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物品和一封摺疊的信。
那是一個還差一個方塊歸元的魔方,魔方四周都被磨得光滑,顯然,東西的主人對它很是珍惜。
「老子在這裡吃好的喝好的,你沒事就別來了!待夠了,老子自己回去!」
她忍不住地扯了扯唇角,腦海中仿佛浮現出老爹在寫這封書信時的張狂和霸氣。
收了信件,傅堯堯摸了摸手中的魔方,「老爹看上去如何?」
「老寨主並沒有受刑,看上去過得確實不錯。」低沉的女聲恭恭敬敬。
「一切按計劃行事,明日你們只須聽我號令。」傅堯堯頓了一下,「另外,寨子那邊讓人盯緊了,一旦有消息,快速通知我。」
「是!主子,您之前讓冷月查的東西有線索了。」
話落,女子將一枚小小的信箋遞了過來。
那信箋只有半個小手指那麼粗,可傅堯堯盯著那東西,思緒卻是有些心不在焉。
暗影保持著遞的動作許久,半晌後,傅堯堯這才擺了擺手,「拿走吧。」
對方一愣,「主子,為了這個消息,咱們的人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您當真不看看?」
垂下的雙手死死捏成拳,傅堯堯盯著那小小的信箋,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
即使信任,也該存有一分餘地。
她伸手,將信箋接了過來,攥入手中,「將東西準備好,明日我會準時前往鷹頭山。」
窗牖輕響,房間裡,只剩下她一人。
透過大開的窗口,可瞧見院子裡的紅楓如火,傅堯堯緊了緊手心,直接將紙卷收了起來。
這邊的戲還沒有唱完,換了一身衣裳後,傅堯堯便去了謝崇的院子。
「傅姑娘來了。」
門外的侍衛見她到來,面色很是和善,熱情地打著招呼。
傅堯堯一襲雪色輕衣,行動之間,皆是說不出的端莊風情,所過之處,淡香陣陣。
她正要推門而入,突然聽到房間裡隱隱傳來的說話聲。
裡面的人似乎正聊得入興,並未聽到門外侍衛們同她打招呼。
「那女子是何身份?怎配得上公子的尊貴,公子您也該避避嫌,這府裡面都傳成什麼樣了。」
「怎麼連你也這麼庸俗?」謝崇的聲音中隱隱帶了一絲不滿,「傅姑娘豁然通達,與尋常女子不同,怎可以世俗之見看待?你派人傳話下去,若是再有人議論傅姑娘,便直接趕出府。」
「公子,這……」
一道敲門聲打斷了房間裡面兩人的談話。
房間裡沉默了一瞬,半晌後,一道低沉的冷音傳出,「進來!」
傅堯堯手中端著剛煎煮好的茶葉走了進去,看到一旁站著的侍衛,也只是點了點頭,便直接走到謝崇跟前。
「三公子,藥煎好了。」
她的聲音清淡,卻又帶著一絲女子特有的柔美與輕軟。
「麻煩傅姑娘了。」
說完,謝崇卻並沒有動作,傅堯堯連忙會意,端住藥碗坐到了床邊。
似有若無的冷香在房間裡溢開,謝崇下意識便警醒起來,眸光驟然變得幽深,卻在瞬間沉溺,只溫柔地看向傅堯堯。
「姑娘這香鮮少聞見,倒是有些稀奇。」
尋常女子多用花香,可傅堯堯身上的這香,卻與一般女子的不同,想到這人的身份和行為風格,用的香與一般人不同,也是理所應當。
「公子也覺得好聞?」
傅堯堯臉上雖然戴著面紗,但是整個眉眼都彎了起來,看著便是十分高興的模樣。
聽到他提了這香,傅堯堯眸光都亮了起來,「這是我昨日上街時在外頭偶然遇到的,說是這邊特有的香種,剛開始還有些不習慣,到後頭,便覺得這香的後韻愈發悠長。」
「的確是與眾不同的香味,就像傅姑娘一般。」
謝崇抬眸看她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柔情蜜意,叫人瞧著便不自覺地從心裡頭生出幾分歡喜。
他的眼型是狐狸眼,微微眯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勾人,表面分明雲淡風輕,可叫人瞧了,連心神都忍不住一起被勾了過去。
傅堯堯忙羞澀地將眸光轉移了開來,這騷狐狸,還真是會用美人計!
不過很可惜,她心中已經有謝延了,所以,就算是看到再好看的男子,那也只能是白骨精!
對!披著美人皮的白骨精!
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情緒,傅堯堯將藥碗遞了過去,「公子先喝藥吧!」
她一勺一勺認真地餵給謝崇,每一次的動作,都帶著無盡的情誼與柔情,饒是隨便一個男子瞧了,都能看出她心中那份隱隱藏不住的愛意來。
說實話,要不是心裏面一直想著謝延的那張臉,她還真的是沒法演全這場戲了。
你來我往,兩人在房間裡上演了好幾回的眼神戲,最終,在氣氛逐漸有些失控的時候,傅堯堯連忙及時退出,尋了個由頭,從房間裡退了出去。
剛出院子,傅堯堯面上的含情脈脈便瞬間消失,而在她走出房間的一剎那,謝崇的面色,也驟然變得冰冷。
「來人!」
房間裡傳出一聲低喝。
門外的侍衛當即推門而入,謝崇從床上站了起來,語氣之間滿是陰寒的冰冷,「備車!」
不多久,一輛馬車從鷹頭鎮緩緩行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