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會等我嗎?
一聲雞鳴打破了秋季清晨的寒涼,將陷入沉睡中的人們喚醒。思兔閱讀
不少起早的小廝夥計們已經在府中開始忙碌了起來。
交換的時間是定在今日午時,傅堯堯早早地就將所有的東西全部準備好,辭別了府上的管家就直接離開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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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吩咐你的事情一定要記清楚,在那裡等我,我要是沒有過去找你,那哪裡都不能去,知道嗎?」
馬車上,傅堯堯看著經過喬裝後的謝延,沉聲吩咐道。
之前帶他出來就權當是觀風了,雖說這黑鷹幫在江湖的名次只排第三,可勝在人數不少,她一個人來去尚且自由,可若是身邊帶著他,容易出事。
謝延端端正正地坐在馬車上,看向傅堯堯的眼睛裡滿是認真,「嗯,我聽娘子的,你沒有來找我,我哪裡都不去!」
「嗯,那你乖點,等咱們回寨子裡了,我給你買好多好吃的!」傅堯堯滿意地拍了拍謝延的小腦袋,心裡頭總算是安心了一些。
「那我走了。」她起身就要跳車而下,手腕卻驟然被人拉住。
「怎麼了?」傅堯堯回頭看向謝延。
身子猛地被他拉進了懷裡,謝延將她整個腦袋都按在他的心口,聲音突然有些低沉,「娘子,我會等你回來,不管多久,我都會等!」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說得卻像是鄭重的承諾一般,傅堯堯心裡有些微微不安,卻將這種情緒歸結於戀人之間分開的不舍。
她努力伸出一隻手,在謝延背後拍了拍,語氣輕柔道:「放心,我很快就會過去找你!」
謝延這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她,傅堯堯從他懷中掙出,看著他一臉不願的模樣,唇角勾了勾,身子快速前傾,在他臉頰上點了一下便飛快地從車裡頭竄了出去。
馬車裡,帘子落下,陡然出現的光明只有一剎那便再次陷入黑暗。
謝延有些呆愣地摸上右側臉頰那處還隱隱帶著溫熱的滾燙,周身低沉的氣息瞬間化成了春水,變得融融暖暖。
出了馬車,傅堯堯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自從醒來以後心中的那抹隱隱不安的情緒就一直沒有消停,如今,那份不安,變得愈發濃重。
難道是爹爹?
傅堯堯心中一沉,手下甩了馬鞭,朝著鷹頭山便飛速奔去。
謝延按照傅堯堯說好的地方,到了莊子裡等她,可是馬車還沒來得及進入莊子,便有一隊精兵將他的馬車團團圍住。
察覺到外間氣息的不對,謝延面色一變,直接掀開車簾便朝著車外之人一眼射了過去。
那眸光,帶著懾人魂魄般的鋒芒和冷厲,看得外間的人心口皆是一寒。
走在最前端的男子對上謝延的目光,竟是下意識地挪動步子退了一步,待反應過來,忙強裝鎮定。
「王爺,我家主子聽說您來了鷹頭鎮,特來相請!」
男子硬著頭皮,才算是將準備好的話完整說出,可腦袋上那一片,已經開始發寒。
謝延的眸光在他身後的那群侍衛上冷冷掃了一圈,眼底流露出兩分譏諷。
「不去!」冰冷的兩個字吐出,謝延當即放下了車簾,將門外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阻攔在了外頭。
他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卻只說了不去兩字,顯然是沒將對方的主子放在眼裡。
領頭的人面上有些冷凝,不過很快便鎮定下來,顯然對眼前的局勢有過一定的準備。
「我家主子說,王爺若是不願去,不妨看看這個!」
車簾被挑開一角,那領頭的男子手中端著個木匣子,恭恭敬敬地走到馬車外。
背脊僵硬著,男子端著木匣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謝延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周身殺氣暴漲,正打算直接解決了眼前這些攔路石,餘光透過被風吹開的車簾突然瞥到了門外的盒子。
他面色一頓,連呼吸都停住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盒子,下一瞬,直接伸手便將盒子取了過來。
那是個女子的梳妝盒,盒子外面的紋路精緻而又絕倫,裡面放著幾隻女子的珠釵,正冷冰冰地躺在裡面。
謝延握著梳妝盒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這盒子,當初是他親手送出去的,那人寶貝得很,到哪兒都要帶著,絕不會出現在第二個人手中。
除非……
謝延閉著眼,猛地吸了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情緒,面色恢復往常的冰冷。
「人呢?」
冰冷的兩個字似乎含著無盡的殺意,如同一支帶著鋒芒的冷箭直接襲向男子心口。
男子身子猛地一顫,下意識摸向胸膛,喉嚨咽了口氣,忙不迭地退後兩步,「王爺放心,人很好。」
謝延死死盯著男子,男子全身緊繃著,生怕謝延下一秒直接發怒將他給殺了。
傳說攝政王生性冷血,狠毒無情,從來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沒想到,那個人,竟真的能引他情緒大亂。
身後的侍衛也察覺到了謝延身上傳出來的殺氣,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器,隨時準備決一死戰。
謝延卻在這裡突然放下了車簾,一道低緩的冷聲從馬車裡傳出。
「走吧!」
車夫已經被眼前的架勢嚇破了膽,只差一口氣就要昏過去了,沒辦法,男子只能親自上前趕車,靠近的過程中,每一步,都覺得像是如履薄冰。
馬車再次緩緩啟動,男子的後背已經汗濕一片,只將全身精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那條韁繩上。
謝延背靠著馬車,傅堯堯離開的時間沒多久,馬車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桃花香,而她離開前的祝福似乎還在耳邊迴蕩。
手中的木匣子泛著冰冷的寒氣,連著馬車裡的那抹氣息一起,都變得苦澀起來。
看來,他終歸是沒法等她了。
她,會等他嗎?
官道上發生的一切傅堯堯一無所知,身下的快馬幾乎快要被她跑得腿都要抽筋了。
在她停下來的瞬間,馬兒直接整個累得趴倒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大口喘氣,像是被人活活虐待了許久。
順著小道往山上走,拿到自己人事先準備好的銀子,傅堯堯毫不停留地繼續上山。
今日的鷹頭山十分安靜,樹林裡靜得連鳥鳴聲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