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娘子沒認出他
「不,不要過來!」
那丫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看著自己昔日的姐妹一個個死在房間裡,內心的恐懼更是一點點放大。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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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平日裡看上去挺謙和的姚姑娘為什麼突然會變成這副模樣。
一步步靠近的女子便如同從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再也不復往日記憶里的美好,在她走過來的時候,丫鬟終於忍不住,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朝著門外就跑了出去。
不行,她不能死在這裡,不能死!
跑?
姚涼涼眸光一寒,看著跑出去的丫鬟,寒意瞬間席捲了全身,她快速上前,一把拽住女子的頭髮就朝著後頭狠狠甩了出去。
動作太大,手中的湯藥潑了不少,濺在她的手背上,姚涼涼眉頭一皺,看向那丫鬟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耐煩。
「你讓我受傷了。」
淡淡的語氣如同一隻冰冷的毒蛇,直接扼住了丫鬟的脖頸,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聽話,這是最後一碗,這一碗,肯定是解藥。」
她安慰的語氣更像是一道催命符,哄著人去喝最致命的毒藥。
「姚姑娘,看在奴婢盡心盡力服侍您的份上,求求您,饒了我吧!」
丫鬟跪在地上,不住地給姚涼涼磕著頭,沒幾下額頭上便見了紅。
「饒了你,又能如何呢?」姚涼涼淺淺一笑,像是在看一個淺薄無知的小蟲,「你已經喝了我的毒血,便是跟我中了一樣的毒,這毒若是不解,你遲早,也是要死的!」
「你放心,你娘,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的!」
聽到這句話,丫鬟渾身一震,不再掙扎,知道自己逃不過去,反倒變得安靜下來。
「姚姑娘,求你庇佑庇佑我母親,這碗藥,奴婢願意喝!」
那丫鬟顫抖著接過姚涼涼手中的湯藥,眸光一閉,一行清淚順勢落了下來,將碗口遞到唇邊,一仰頭,將湯藥喝了個乾淨。
謝崇,就是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房間裡,濃烈的藥香混雜著濃郁的血腥氣,險些將人給刺暈了過去。
看到房間裡滿地的屍體,謝崇望向地上蹲著的人,聲音微顫,「涼兒,這……」
姚涼涼沒有理會,眸光一錯不錯地盯著那丫鬟,像是在等待自己破土而出的新生命。
丫鬟喝下湯藥之後,半晌都沒有反應,並未像前面幾個丫鬟一樣死掉。
姚涼涼看著她,低頭淺淺一笑,「恭喜你!」
劫後餘生的欣喜浮現在丫鬟的臉上,姚涼涼轉身就要去煎藥,那丫鬟卻在她轉身的瞬間,驟然吐出一口鮮血,血花噴了她整整一個後背。
「涼兒!」
謝崇快速上前,將姚涼涼從血光中帶開,看著她面色憔悴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
「發生什麼事了?」
為什麼房間裡會有這麼多的死人?
姚涼涼聞到謝崇身上的龍涎香,身上的暴躁像是瞬間被一股清泉洗禮,變得柔和。
她盯著謝崇看了半晌,像是想要確定一件事,沒有解釋,卻是低聲央求道:「主子可否再為我尋一批丫鬟來?」
謝崇蹙了蹙眉,看著姚涼涼臉上綻開的淺笑,沒有多問,轉身便讓身後的侍衛再尋一批丫鬟進府來。
——
「今日那邊府上又招了一批丫鬟進去,因為俸祿高,又有不少人報名。」
傅堯堯坐在房間的椅子上,一邊聽著暗衛的冰雹,一邊打量著謝延送過來的刀刃。
那千年玄鐵普通的利器實在是沒割開,尋了兩日,也就尋到這麼一把傳說中削鐵如泥的寶刀。
因為常年臥床,藥婆婆的身子已經虛得不行,身上的毒素並不是沒有法子可解,只是需要一個強健的體魄去承受那些烈藥,眼下的情況,定然是不能的!
「也不知姚涼涼尋到了什麼壓制的法子,這兩日看上去,病情倒是沒有加重。」
傅堯堯握著刀刃的手一頓,「這兩日,她歇在何處?」
「謝崇房裡,不過說來也奇怪,姚涼涼身上的紅疹已經蔓延到臉上了,可那謝崇卻全然不在意般,每日都歇在姚涼涼的房裡,還真是情深義重。」
情深義重?
傅堯堯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怕是某人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法子吧!
「將她府里的情況散播出去,從今日起,她姚涼涼別再想要任何一個試藥人。」
「是!」對方猶豫了一瞬,「主子,您當真信這人,要不咱們還是……」
「不必。」
傅堯堯打斷她的話,若是那人有心想要害她,她在這個房子裡住了兩日,早就害了。
謝崇的人在院子裡查了兩次都不敢進來,眼下這裡,確實是個安全之地。
「小鈴鐺的消息呢?查到了嗎?」
偶然一次的機會,傅堯堯打聽到,寨亂那一日,有人見到小鈴鐺曾經被一個絡腮大漢擄走,但是對於那個大漢的身份,她調查許久也沒一點線索。
「最新的消息指向是在南疆,根據您所說的信息,那人極有可能是南疆的軍兵。」
南疆?
傅堯堯眸子閃了閃,南疆的人抓小鈴鐺做什麼?
「再查,有新消息,及時通知我。」
「是!」
那人動了動唇,還想要問什麼,傅堯堯率先一步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過幾日再說。」
說完,她拾起桌上的刀刃便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既然工具已到,那就直接上手吧!
經過幾日的調理,藥婆婆的精神看上去明顯好了不少,她進房時,藥婆婆在跟床邊的人說話,眉眼之間滿是笑意。
「這說法倒是新奇,我倒是從未聽過,有機會,定要好好瞧瞧。」
半路遇到來送藥的丫鬟,傅堯堯便隨手接了過來,剛踏進房間便聽到藥婆婆的笑聲。
「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原本融洽的氣氛,因為她的闖入,突然凝滯了一下,傅堯堯明顯察覺到房間裡男子的緊張。
「謝公子,在房間裡都帶著面紗,你不悶嗎?」
她扭著頭看向謝延,淺淺的笑意中卻帶著三分疏離。
謝延搖了搖頭,心情有些悶悶的,他都沒有隱藏自己的姓氏,告訴她自己姓謝了,可是娘子還是沒有認出他。
都兩天了,他在她跟前晃了無數次,她愣是沒認出來!
「看你這精神,也不用服藥了,直接尋幾個美男陪你坐著聊天,應該就能自愈了。」
將湯藥遞了過去,傅堯堯全然不顧房間裡的謝延,彎著眉眼調侃。
藥婆婆自然不甘示弱,「你若是願意將你那小相公送給我,這藥不喝也成。」
傅堯堯不著痕跡瞥了謝延一眼,見他沒有反應,口中無謂道:「我都不知他在何處,你若是能尋到,送你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