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可能有點疼
兩人聊得正歡,房間裡的某人卻是險些氣岔了。思兔閱讀
用布巾將藥婆婆的雙腳包好,傅堯堯握了握手中的大刀,「可能會有點疼,你稍微忍著一點。」
那腳鐐是完全以封口式的鐵圈做成的,想要打開確實得費上好一番的功夫。
一刀砍下去,「叮」地一聲,刀刃口都直接擦出火花了,鐵圈上卻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這一刀,她並未用盡全力,擔心沒把控好力道之後傷了藥婆婆,但是大刀的力量顯然不夠。
傅堯堯沒有再動手,「還是想別的法子吧。」
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既然這東西沒法直接砍掉,興許可是試試融化掉。
「你等著,我想到一個好東西了!」
一陣風般,她轉身就跑,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院子裡。
藥婆婆看著她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眸光有些微恍,乍一看,傅堯堯與過去並無不同,但是藥婆婆知道,她眸中的情緒,藏得更深了。
「你不追上去瞧瞧,興許還得你幫忙。」
看著房間裡局促不安的謝延,藥婆婆笑了笑。
謝延沒有摘下臉上的面紗,聽到藥婆婆的話眉間的神色卻是更加凝重。
「您說,連您都認出我了,為何她還沒認出來?」
這兩日的傅堯堯,全然將他當成一個陌生的謝公子,言行舉止之間,滿是疏離的客氣。
「這問題老婆子可沒法替你解答。」
藥婆婆縮了縮腳,輕輕給自己揉捏起來,別說,那一刀使得挺重,還真是有點疼!
謝延站在房間裡沒有動作,一襲白衣,周身都籠罩著一層看不清的雲霧。
臉上的黑色面巾與那一襲雪白的衣袍格格不入,可那雙深邃懾人的眸子,卻將整個人都點亮了幾分。
這次見面,他並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妝容和聲音,全部都是他最真實的模樣。
甚至,他臉上的面巾,只要輕輕一扯,便能看到過去那張一模一樣的臉。
當年,他想告訴堯堯真相的,可是,黑風寨的事情來得太急,很多話,他還來不及說,就已經沒了再說出口的機會。
他知道,那個女人的本事通天大,即使走到絕境也絕不會自尋死路,可是當年聽到她跳崖的消息時,他依舊險些沒能堅持下來。
如今見著了,他心中有許多許多的歡喜,想要告訴她,想跟她說,他在京都為她建了一座別院,按照你喜歡的模樣做的。
想告訴她,他收藏了許多的寶貝古董,都是準備送給她的禮物。
還有很多很多的話,他想告訴她……
「我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依舊是身形如風,只見傅堯堯手中拿了幾包粉末,放在一個瓶子裡攪動了幾下,隨後便用一塊小瓷碎片,將裡面粘稠的東西挑了出來。
「謝公子,麻煩讓讓!」
她將做好的東西端到藥婆婆跟前,房間裡頓時瀰漫開一抹刺鼻的氣息。
謝延身形一頓,是硫磺!
下一瞬,他眉眼間染上一抹淡笑,果然,她的鬼點子,向來是最出人意料的。
傅堯堯配製的東西效果非常好,不一會兒,便將兩條鐵圈給熔了大半圈,兩條鐵圈輕而易舉地從腳上取下。
藥婆婆迫不及待地就到院子裡走了一圈,待在房間裡的時間太久,雙腿接觸到地面時,整個人便如同活了一樣。
長年不運動的身體還是受不住折騰,沒走多久,便得回房休息。
「這幾日,叨擾公子了,今日我便接婆婆離開此處。」
從房間裡退了出來,正好撞見還在院子裡沒有走的謝延,傅堯堯便索性直接開了口。
「你要離開?」
謝延眸中掩不住的震驚,似乎沒料到,傅堯堯會這麼快離開這個事實。
可下一瞬,他便掩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聲音有些微微發悶,「可是我照顧得不妥,你若是缺什麼,儘管說,我差人去辦。」
他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才見面,甚至,她都沒有認出自己的身份,她怎麼就要走了?
「謝公子誤會了,你我本無干係,這幾日的照料已經是大恩,怎可繼續勞煩公子,況且,我已經找到落腳之處。」
依舊是疏離而又冷漠的聲音,謝延看著那雙微涼的桃花眼,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分明,以前的娘子,不是這樣的!
傅堯堯等了一會兒,見謝延沒再說話,便從身上抽了一萬兩銀子出來,「我出門匆忙,身上現銀不多,這些還請謝公子收下。」
「你,你給我錢?」
謝延瞪大了眼睛看著傅堯堯遞過來的錢,活像是兩情相悅的戀人,在發生關係後另一個人卻給了小費。
傅堯堯突然覺得手中的銀票有些發燙起來,竟有些心虛?
不對!她沒將這人怎麼樣吧?
至於用這種控訴的眼神看著自己嗎?
「公子若是不喜歡銀票,可還有什麼別的東西是喜歡的,只要是在下範圍之內的,定雙手奉上!」
她忙改了口,抬著眼去看謝延。
謝延沉默了,盯著傅堯堯的眼神一眨不眨,活像是想要在她身上戳出個洞來一般。
「我想要的只有你啊……」
傅堯堯只瞧見他張了張嘴,具體說什麼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聽清,眨了眨眼,滿是疑惑,「公子方才說什麼?」
「沒說什麼,她現在的身體不是不宜移動嗎?再養一段時間好了。」
先將人留下,到時候再跟她慢慢解釋自己的事。
謝延心中的算盤打得倒是挺響,可傅堯堯卻沒想在他這裡多做耽擱。
謝崇這邊的事情到此為止,這兩日,她便要去南疆了,藥婆婆繼續留在他的院子裡顯然是不合適的。
「多謝公子好意,婆婆的身子已經好多了。」
反正,人是不可能留下來的。
說到這裡,傅堯堯也不再跟他繼續糾纏,這貨既然覺得自己隱瞞得非常好,那就讓他繼續瞞著吧。
謝延看著傅堯堯毫不留情的背影,一雙薄唇幾乎要咬出血了,胸腔里的那口氣呼之欲出,想要告訴她自己就是謝延。
可是,卻有一種恐懼將他死死掐住,他騙了她,他也沒有等她,她若是知道了,定然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