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


  【……是我想的那樣嗎?】

  【不能吧,這太可怕了!】

  【肯定是這樣的!不殺人就不會上公告,不上公告就沒人知道他在外面!】

  【媽的,這什麼玻璃渣子糖,卡著我嗓子眼了!】

  【誰在我的糖里摻了塑膠袋[哭]!!!】

  【所以之前的那些寵都是為了隱藏身份?】

  【這個Q怕不是幹過間諜吧????】

  他們猜的沒錯。思兔sto55.com

  易遷被那個法師暴露之後就沒在給one人頭。

  One這會兒也發現自己是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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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one:Q神不講究啊,利用完就扔?

  G&P·Q:躲好。

  解說台上。

  江珩看著one發的「用完就扔」笑了。

  沒錯,小老闆向來如此,用完就扔。

  觀眾席,朱啟苗嘟囔,「狗剩是不是失心瘋了,剛才還跟誰欠了他錢似的,現在又坐在那傻笑。」

  柏力大概是看出什麼了,他嗤噠老七,「看你的比賽,你老盯著江珩幹什麼,你想當第三者啊?」

  朱啟苗立刻:「我才不想呢!」

  周霖看了眼柏力和老七。

  老七這句「我才不想」是什麼意思?

  難道連老七這麼遲鈍的都發現江珩打小老闆的主意了?

  江珩這櫃門還沒關嚴就要按不住了嗎???

  朱啟苗尋思了一會覺得不對勁,他問柏力,「憑什麼我是第三者?第二者是誰,我要跟他單挑!」

  柏力:「……」

  媽的,傻逼!

  周霖放心了。

  老七果然還是遲鈍的。

  易遷的擊殺公告出來之後,童藍跟竇良和阿雷一塊找來了。

  童藍看了一眼跟在易遷身邊的飛霜奇烈。

  G&P·blue:遷哥,這人誰啊?

  G&P·Q:不認識。

  M1·one:???

  M1·one:過分了Q神,我們都在一起58分鐘了,你居然說不認識我,你真是拔**無情!

  直播間裡滿屏幕的「**」跟什麼快樂的小遊戲似的一個接著一個的刷。

  導播把直播畫面給到了易遷本人,黑色口罩罩著臉看不見表情,只能看見一雙黝黑的眼睛盯著屏幕。

  同一時間,另一個畫面播給了安則一。

  很帥氣的男孩,一頭黑色毛寸,嬉笑的眉眼微揚,帶著些匪氣。

  別人比賽都緊張的要命,他倒好,跟開玩笑似的。

  【啊啊啊啊我又可以了!】

  【one好帥!!!】

  【這個小狼狗絕了,好配對面的Q!】

  【救命,我受不了他這個笑,別笑了,我死了!】

  【好想看他們兩個同框!!!】

  比賽到現在還剩下十三個人,童藍他們三個加上易遷和one,五對八。

  對面來的是之前易遷說打不過的七人小團體外加剛才那個坑逼法師。

  張齊在對面這些人里,他帶頭沖了上來......

  One退後,在後面冷眼旁觀,嘴還不閒著。

  M1·one:哎,那法師,你不是跟我們一夥的嗎,剛才我收的那三個人頭都是你的功勞,謝謝啊!

  CLL·yang:我才不是跟你一夥的!

  M1·one:別這麼見外嘛,都是一起殺過敵的好戰友^_^

  CLL·yang:我不是,你少污衊我!

  M1·one:我知道你是想做好「內勤」工作,放心,我不會揭穿你的。

  CLL·yang:..........

  這種時候基本上是亂戰了,因為隊友之間沒有免傷害,一旦誰扔出的技能稍微偏那麼一點,掉血的就未必是敵人。

  十二個人里什麼職業都有就是沒有奶媽,唯一一個奶媽在躲在後面抱著胳膊看熱鬧。

  M1·one:Q神,加油!fighting!乾巴爹!

  G&P·Q:加血。

  飛霜奇烈揮動手裡的杖棍,給鬼斧加了血。

  戰況明明亂七八糟,他卻加的又穩又准。

  G&P·Q:給白鷹。

  M1·one:不要,我只為你一個人服務。

  竇良看到這話,差點把大招扔飛霜奇烈身上。

  KE·DoDo:kao!

  竇良最後一絲血被秒,倒了下。

  童藍也沒抗住。

  對方死了三個,還剩四個,易遷這邊就剩下他和阿雷。

  KE·le:我扛不住了,奶媽加血!

  M1·one:我的奶只給Q神一個人吃!別人想都不要想!

  KE·le:你***!

  易遷一個斧劈扔向了one,砍了他半管子血。

  One站在原地沒動,易遷沒有追擊第二下。

  One一邊給自己回血一邊問。

  M1·one:乖乖,怎麼打我啊?

  G&P·Q:打的就是你。

  M1·one:咦?生氣了呢?那好吧,哥哥來幫你!

  飛霜奇烈給鬼斧丟了個盾。

  跑起來時白色斗篷向後揚起,氣場十足。

  杖棍一揮,從天而降一片白霧覆住了所有人……

  易遷手上的操作一頓。

  這是飛霜奇烈的隱藏技能——洗禮。

  江珩之前教過他。

  洗禮這個技能最大功效可以覆蓋整個5V5峽谷,因為攻擊面積太廣,所以是所有英雄技能里最難的一個。

  它能讓所有人的經濟掉到最初、手裡技能全都歸秒重讀,連平A都沒有傷害。

  安則一的洗禮面積不大,但也足夠了。

  眼下這些人絲血的絲血,殘血的殘血,還失去了攻擊力,飛霜奇烈在霧氣沒散盡的時候就躥到了那些人中間,不管誰是誰只管收人頭。

  M1·one擊殺飛鳥·zqi

  M1·one擊殺飛鳥·kuu

  M1·one擊殺KE·le

  易遷被護盾護住,技能沒丟。

  他朝著另外兩個人丟出技能,瞬間屍橫遍地……

  G&P·Q擊殺OE·1a

  G&P·Q擊殺TGT·亮

  【我艹艹艹艹!!洗禮!!!!!】

  【one是個狼人!!!】

  【目瞪狗呆!】

  【這到底是個什麼比賽,確定是新人賽嗎?怎麼一個比一個藏得深,我以為Q已經夠讓我驚訝了,這個one簡直讓我嘆為觀止!】

  【嗷嗷嗷,難道沒人發現全場就剩下兩個人了嗎?!!!】

  【「一千」要相愛相殺了嗎?嗚嗚不要啊~】

  遊戲右上角顯示中峽谷活著的人數:2。

  One的人頭數:26。

  Q的人頭數:19。

  易遷看著遊戲裡的飛霜奇烈。

  能打出洗禮的人一定不會是個菜雞。

  -12分騙人的吧。

  想想他們剛才在山洞見面,他的那一招幾乎是出於本能,one卻能及時護盾。

  還有剛才的加血,他站那麼遠都能給他加上,易遷自己都不敢說能加的這麼准。

  易遷正剛想打字,飛霜奇烈一招抽血打了過來。

  易遷一愣。

  G&P·Q:騙子!

  銀斧連劈了三下——

  G&P·Q擊殺M1·one

  遊戲結束。

  直播間裡正在意難平為什麼one最後要失信攻擊Q,導播把鏡頭切給了安則一。

  安則一五指插進發茬,從前向後一扒拉,輕佻的衝著攝像頭笑了一下。

  那笑容看著就像是幹了什麼壞事得逞了似的。

  又帥又痞。

  ...

  易遷聽童藍說贏了比賽會有採訪,他一點都不想被採訪。

  他收拾好外設包匆匆離場,下最後一節台階的時候被人給攔住了。

  對方一頭毛寸,高出他大半個頭,「我叫安則一,是剛才的one。」

  易遷沒理他。

  安則一攔住他的路,「我不是騙子,你剛才想讓我贏。」

  易遷看了他一眼。

  剛才他確實想過把命讓給他。

  前幾場江珩都是讓他贏,可是今天這場,江珩好像不是很想讓他贏的樣子。

  安則一說:「我說對了吧?我都做到那個份上了,現在直播間裡指不定多少人罵我忘恩負義呢,可我不那麼做還能怎麼辦,我總不能在直播的時候說『你別讓我,你殺我吧。』那樣我回去之後會被我們教練弄死的。」

  易遷還是不說話。

  安則一肩膀一聳,口無遮攔的說:「我不想給M1拿獎,反正我也是被拿出來湊數的,本來打算從頭混到尾,結果遇到了你,想了想,就算不給M1爭光,我也可以給自己爭點名聲,萬一有戰隊看上我把我挖過去呢?你說是吧,G&P的老闆?」

  易遷看他。

  安則一抖了抖眉毛,「老闆對我有沒有興趣?」

  易遷:「替補。」

  安則一嘖了一聲,「我們都這麼熟了,就不能給我騰個首發?」

  易遷:「不熟。」

  安則一抬手撩了一下易遷的劉海,「你真好玩。」

  易遷不喜歡跟人有肢體上的接觸,他往身後的台階上退了一步,撞上了正要下去的竇良。

  竇良揉了揉被外設包撞到的肩膀,「遷哥,你站在這幹嘛呢?」

  竇良看了安則一一眼,看他身上的隊服是M1,竇良齜牙問他,「你該不會是剛才那個見死不救的奶媽吧?」

  安則一自豪的笑了笑,「我現在名氣這麼大了嗎?」

  竇良呸了一聲,「大個屁,我是剛才你沒救的白鷹!」

  安則一聳了聳肩,「哦,那可真遺憾。」

  竇良翻了個白眼,「遷哥走了,跟他有什麼好說的,白眼狼,剛才還想殺你呢。」

  安則一不解釋,笑著看易遷。

  易遷說:「不是。」

  竇良大多時候都不是很能理解易遷簡短的話,他問:「什麼不是?」

  易遷:「白眼狼。」

  安則一噗呲一聲笑了,「你說話一直都這麼逗嗎?」

  江珩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解說台。

  他站在後場接電話。

  「今天的事我攔不了,但是珩哥,我真的是出於好心才提醒你的,是你沒聽我的。」

  江珩:「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肖南說:「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晚了,你們還是準備好事後公關吧,珩哥,我是真心誠意想回G&P的,當年那件事一直謠言紛紛,只要你讓我回去,我一定幫你澄清。」

  江珩笑了,「我稀罕你的澄清?」

  肖南:「我知道你不稀罕,但我覺得你應該會想知道易遷對我做了什麼才讓我離開的。」

  江珩皺眉。

  易遷說他只用了兩個字趕走的肖南,難道不是?

  肖南說:「他打了我,因為你。」

  打人對他們來說不是小事。

  江珩捏緊手機,「你有證據?」

  肖南苦笑:「珩哥,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了是嗎?那你又知不知道易遷不僅有自閉症,還有狂躁?」

  江珩一怔。

  從他站的地方往外看,剛好能看見下場樓梯。

  剛才只有易遷和那個M1的,現在竇良童藍他們都過去了。

  肖南說:「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很快就會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抱歉,這次的事我攔不住。」

  正準備下台的張齊走到一半突然不走了。

  他捏著外設包的帶子,低著頭,整個人跟僵住了似的杵在那。

  飛鳥隊友在他身後推了他一下,「張齊你幹什麼呢?走啊。」

  張齊抬起頭,看了一眼賽場還沒散的人。

  他突然去搶過主持人的麥克風,「我要舉報!易遷作弊,他有自閉症,他吃了藥才上台上!他吃的藥有興奮作用!我有他的心理評估報告,他有病!」

  喧鬧的賽場瞬間變得安靜。

  幾秒之後,掀起了一片譁然——

  易遷看著台上的張齊。

  張齊拿出報告單,「易遷有自閉症,他需要吃藥才能緩解病情,他根本沒有比賽資格!」

  童藍當場就炸了,「你他媽才有病!你在哪弄那麼一張破紙上這來糊弄人?」

  張齊說:「破紙?你好好看看,這是我從青訓營的心理醫生那裡拿來的!」

  童藍:「你放屁!」

  安則一看了一眼對過來的攝影機,拉住童藍,順便把易遷擋在了身後,「別跟他吵,還在直播。」

  童藍看了一眼攝像機,低聲罵了句髒話。

  安則一說:「你們先帶他去休息室,讓你們經理來處理這件事。」

  竇良拉著易遷,「遷哥,先走吧,別理這個傻逼。」

  易遷沒動,一直盯著台上。

  童藍抬頭看了一眼,就見江珩上了台,走到了張齊面前,還抽走了他手裡的那張紙。

  童藍心裡堵著的那口氣呼的一松。

  張齊你完了!

  江珩:「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燈光從江珩身後打過來,從張齊的角度看過去陰影籠罩了他整張臉。

  臉色是真的有些嚇人,但張齊不怕他。

  張齊梗著脖子說:「這個是我從……」

  「把麥克風舉起來。」

  張齊一愣,「什麼?」

  江珩睨著他,「聽不懂人話?我讓你把麥克風舉起來。」

  張齊嘴角微微一抽。

  不情願的舉起了麥克風。

  樣子像極了卑微又狗腿的小弟。

  「回去告訴給你這份報告的心理醫生,他的職業生涯到頭了,如果這份報告是假的,我會告他誹謗,如果是真的,我會因為他會因出賣他人隱私而追究他的法律責任,另外我會在大賽公證人員的公證下帶易遷體檢,如果檢查結果證明他沒有服用過你所說的藥物,你也會收到G&P的律師函,包括飛鳥俱樂部在內。」

  譁然的會場,因為江珩的幾句話變的靜謐無聲。

  他的意思是,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他都會追究,而且誰都跑不了。

  江珩做事一向狠絕,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大家紛紛開始同情台上這個舉報者......

  江珩從現場離開。

  留下張齊呆呆的站在那,手裡的麥克風還舉著。

  嚇唬誰呢?

  易遷就是有病!

  -

  江珩把易遷帶去了休息室,門一關,沒來得及進來的童藍被門板砸了一下臉。

  江珩電話打給郭晨,回頭看見易遷杵在門口。

  江珩:「過來。」

  電話接通,江珩跟郭晨說了一下賽場這邊發生的事。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把評估報告看了個大概。

  心理評估報告上確實寫了易遷自閉,但沒寫他狂躁。

  掛斷電話,江珩看了眼還站在門口的易遷。

  「寶貝兒,幹嘛呢,跟罰站似的。」

  易遷倚著牆拉拉鏈,速度不快,有點悠悠哉哉的。

  江珩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易遷低著頭說:「有病。」

  江珩:「……」

  換個不怎麼了解他的,真的很容易誤會成這話是在罵人。

  江珩笑了一下,「不是問你這個,之前你把肖南趕走,是不是動手了?」

  易遷低著頭,「沒。」

  這個回答其實江珩並不怎麼意外。

  江珩問他:「那你當時想打他嗎?」

  易遷:「嗯。」

  江珩想了想,又問了句,「我剛來G&P的時候,你想沒想過打我?」

  易遷看著江珩,一臉誠懇的點頭,「想。」

  江珩笑了。

  雖然這話聽著有點扎心,但最起碼證明了小老闆不會撒謊。

  至於是誰說了謊……

  江珩咬牙罵了句髒話。

  易遷聽見了。

  易遷以為他不相信,捏了捏拉鏈,「你說過,不能打。」

  那軟聲軟氣一臉求信任的樣子真要命!

  江珩捏了捏發癢的指尖。

  我他媽一個gay,可真難!

  哐哐哐的砸門聲打斷了江珩接下來的「獸行」。

  易遷把門鎖放開。

  柏力和老七進來了,被關在外面半天的童藍趁機鑽了進來。

  柏力看了眼易遷,跟江珩說:「周霖去找賽委會了,賽委會的意思是想把易遷先從比賽名單中去除,等體檢結果出來了之後賽委會再幫他澄清,老周沒同意。」

  周霖平時看起來不緊不慢的,但關鍵時候他是個有主意的。

  江珩之所以敢堂而皇之的坐在這,就是相信周霖能處理好。

  關起門來都是自家的事,朱啟苗像個老大哥似的拍了拍易遷的肩膀,「沒事,別怕,咱們這麼多人還能讓那麼一個小王八蛋嚇唬住,他才有病呢,他全家都有病。」

  童藍一口氣問候了一分多鐘張齊的祖輩。

  最後罵累了,他開始納悶,「我就想不明白了,這傻逼到底是他媽從哪拿的心理評估報告,他在青訓營才幾天啊,就能買通心理醫生了?」

  這話提醒了江珩。

  張齊一個新人,他有多大的本事籌劃這些?

  而且他跟肖南又有什麼關係?

  -

  比賽雖然贏了,但他們卻沒了慶祝的心情。

  賽組委的人帶來醫生給易遷體檢,折騰完天都黑了。

  回去的路上,柏力說:「都看看微博。」

  易遷從看到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之後臉色就一直沒好過,這會兒也跟聽不見似的,盯著車窗外誰都不理。

  G&P官博下面十分熱鬧……

  -有病就回家養病打什麼比賽?

  -當老闆不香嗎,當什麼隊員?

  -那個飛鳥的隊員真慘,比賽被演,舉報了還被威脅。

  -說演太誇他了吧,難道不是嗑藥磕上頭了嗎?

  -問問你們老闆,藥好吃嗎?[狗頭]

  -江珩一回來我就知道G&P要廢!

  -同情飛鳥。

  -江狗專門是回來坑逼的是嗎?這是組了個戰隊老弱病殘都占全了!

  朱啟苗嘶了一聲,「這條評論他什麼意思啊,病和弱我能理解,說的是小遷和小胖,老和殘說的是誰?這他媽是把我從戰隊裡撇出去了嗎?」

  柏力一本正經的分配,「你隨便從老和殘裡面挑一個你喜歡的,剩下的歸江珩。」

  朱啟苗一臉抗拒,「我可以不挑嗎?」

  柏力轉頭跟江珩說:「那你先挑。」

  江珩像是接到了什麼任務,很認真的樣子,「我要殘吧,我可不老。」

  朱啟苗不幹了:「你的意思是我老?」

  童藍第一次參加正式的比賽,比完了還要被噴,心裡挺不舒服的,但他自己也知道這次比賽他打的並不出彩,說他弱也一點都沒錯。

  本來還在情緒低迷,結果看江珩和朱啟苗自願分配老殘,他噗呲一聲笑了。

  童藍說:「要不我跟你們換換?我這個比你們的好像強點。」

  周霖一臉欣慰看著他們幾個。

  不愧是魔鬼戰隊的老將,不以溫柔做安慰,就喜歡以毒攻毒。

  -

  回到基地,易遷進了訓練室。

  他的微博之前刪了,剛才在車裡他也想看,但是他流量不多,下載不了。

  他連上無線網,下載了微博,然後才開始看。

  訓練室外面,貼著玻璃站了一排。

  朱啟苗:「小胖,你看看,小老闆是不是不高興了?」

  童藍作為所有人中唯一能看出易遷情緒的人,榮擔重任。

  他摸著自己圓溜溜的肚子說:「剛才沒有,現在不知道。」

  朱啟苗嘶了一聲,「你能不能盡點責?怎麼能不知道呢?」

  童藍無辜的說:「那他背對著我,我就能看見一個腦袋頂,我怎麼猜啊?」

  門鈴突然響了。

  周霖走過去看了眼可視門鈴。

  「誰叫的外賣?」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江珩:「誰心那麼大,這時候了還想著吃?」

  嫌疑最大的童藍連忙搖頭:「不是我。」

  朱啟苗舉手表示自己無辜:「也不是我。」

  柏力說:「我都快焦頭爛額了哪有時間點外賣?」

  周霖瞪了江珩一眼,「看我幹嗎?你們覺得我會花錢請你們?想得美!」

  江珩呲牙,「小氣死你得了!」

  易遷拉開訓練室的門,「是我。」

  -

  滿滿一桌子的外賣,門鈴又響了。

  朱啟苗已經跑了三趟了,他指使童藍,「你去。」

  有的吃童藍才不怕跑腿。

  可惜這次來的不是外賣小哥。

  見童藍兩手空空的回來,朱啟苗剛想問他是不是在門口把外賣吃光了,就見他身後跟進來了幾個人。

  童藍對接到的不是外賣而是KE成員表示十分遺憾。

  他進來就說:「我命不好,居然不是吃的。」

  KE所有人:「......」

  突然感覺不是很受歡迎。

  看著他們滿桌子的炸雞、燒烤、小龍蝦、水煮魚,竇良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

  他們因為擔心今天的事到現在都沒吃飯,結果G&P這幫人倒好,跟過節似的。

  隊長說的果然沒錯,G&P的人都不長心。

  卓然看了眼正在擼串的易遷,「你們這是......」

  周霖親切的招呼:「過來一起吃點吧,小老闆今天贏了比賽高興,叫外賣回來慶功。」

  竇良驚訝極了。

  他小聲問童藍:「我沒聽錯吧?是遷哥要慶功?」

  童藍同樣小聲,「是啊,我們也嚇了一跳,遷哥不聲不響的叫了外賣,我們還以為送錯了呢。」

  半個小時後,竇良領教了易遷的「不聲不響」。

  同樣的分量易遷又叫了一桌子,要不是被江珩及時發現,他怕是要把所有的外賣都點一遍。

  江珩:「寶貝兒,只有女孩子心情不好才想花錢。」

  上次逛淘寶,這次買外賣。

  而且還是那種買起來沒數的。

  聽阿姨說,上次他買的都是鹽味精醬油大米什麼的,一箱子調味料,都能用到G&P解散了!

  竇良差點咬到舌頭。

  他驚恐的問童藍:「江神這麼說話真的沒事嗎?」

  童藍憨憨的只顧著吃,「怎麼了,遷哥心情不好確實喜歡花錢,上次他還在淘寶買了一百雙襪子給我們分呢。」

  竇良:「......」

  襪子是重點嗎?

  重點難道不是江神對他的稱呼???

  話題不知道怎麼就從易遷聊到了安則一。

  易遷手裡拿著一串灑滿辣椒麵的羊肉串,舔了舔辣的通紅的嘴唇,「他不錯。」

  竇良問:「誰不錯?」

  易遷:「one。」

  江珩呵了一聲。

  第一次聽他誇人,夸的居然不是我!

  聽易遷說安則一不錯,都不用江珩找茬,竇良和阿雷就先聽不下去了。

  竇良:「我呸!」

  阿雷:「就他?」

  安則一的那場見死不救得罪了這兩位精神小伙,現在一聽到這個名字,他們兩個就:切!

  朱啟苗之前都只看易遷和童藍的比賽,今天還是頭一次知道真有人輸全場。

  朱啟苗問易遷:「-12分還能叫不錯?老闆你要求低的都能碰到岩漿了。」

  易遷:「是不錯。」

  江珩又「呵」了一聲。

  唐克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江珩。

  呵來呵去的幹什麼呢?

  唐克問易遷,「你為什麼說他不錯?」

  易遷:「玩得好。」

  竇良:「???」

  竇良原地裂開:「他那還叫玩得好?不就放出了個洗禮嗎?他要不是跟你在一塊早就死了八百回了好嗎!要我說他就是故意蹭你熱度,你是不是還沒看論壇,你倆的帖子樓層都快趕上跟江神的了。」

  江珩:「什麼帖子?」

  竇良連忙閉嘴。

  操,說漏了!

  這堪比易遷出軌的帖子要是讓江神看見了還不得原地爆-炸?

  阿雷把話接了過去,「cp帖,我跟豆子來的路上看到的,裡面可熱鬧了。」

  竇良:「......」

  我求求你別說了!

  會出人命的!

  童藍作為一個八卦頭子,剛一聽到風聲就去搜了熱帖。

  【中峽谷錦集,甜掉牙,懂得進!】

  樓主:免費撒糖,不甜我倒貼錢!講真,我牙現在還疼呢!

  一段剪輯視頻——

  M1·one:作為回報我願意把命給你。

  M1·one:錯過我你會遺憾終生的。

  M1·one:我們都在一起58分鐘了,居然說我們不認識,你真是拔**無情!

  M1·one:Q神,加油!fighting!干吧得!

  M1·one:我只為你一個人服務!

  M1·one:我的奶只給Q神一個人吃!別人想都不要想!

  M1·one:乖乖。

  M1·one:生氣了?哥哥來幫你!

  G&P·Q:我打,你收。

  G&P·Q:過來,收。

  G&P·Q:躲好!

  G&P·Q:打的就是你!

  G&P·Q:騙子!

  [啊啊啊用糖把我埋了吧!]

  [哈哈哈小老闆最後是被愛人騙了之後的憤怒嗎?]

  [媽媽告訴我糖吃多了會蛀牙!!!]

  [好寵,好寵,好寵啊啊啊啊!!!]

  [小1太會了,這樣的小哥哥誰受得了??]

  [Q也很寵啊,一個勁叫one收人頭,親老公沒錯了!]

  [快點在一起吧,民政局給你們準備好了!]

  [請問還有人記得「王族」嗎?]

  [哈哈哈哈沒人記得了,王族的都退了吧,這個坑裡的糖才甜。]

  [一個嗑藥怪,你們還在這捧臭腳,一群神經病!]

  [樓上有病?]

  [比賽現場被舉報,還能有假?]

  [真逗,賽方都不敢說Q一定吃了違禁藥,又沒取消Q的名額,延遲宣布成績是什麼意思你懂不懂?你憑什麼在這一口咬定他吃了藥,藥是你買的,你親手餵他吃的?你他媽透視眼???]

  [不是作弊之前的比賽怎麼能打成那樣?雙人賽都忘了嗎?]

  [內部人員爆料,比賽結束後賽組委找了專業醫生給Q做了體檢,檢查結果過兩天就會出來,大家準備好自己的臉,總會有人被打的!]

  江珩看著看著又「呵」了一聲。

  他看著易遷問:「甜嗎?」

  竇良:「!!!」

  這,這是什麼醋缸被砸了的語氣!

  -

  唐克他們走的時候剛過十點。

  易遷看著攔住準備上樓的江珩。

  江珩:「怎麼了?」

  易遷:「直播。」

  江珩怔了怔,「現在?」

  易遷點頭,「嗯。」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

  江珩問他:「你不怕被罵?現在開直播你一句好話都看不到。」

  易遷:「不看。」

  江珩被他的執著逗笑,「就這麼想直播?一定要今天播?」

  「嗯。」

  江珩無奈,「那你去吧。」

  易遷站在那不動。

  江珩:「嗯?你該不會是行讓我跟你一起吧?」

  「嗯。」

  ...

  訓練室里。

  聽說易遷要直播,柏力和周霖同時反對。

  周霖語重心長的勸易遷:「比賽的事還沒處理好之前你先別直播,會影響你的。」

  柏力也勸:「你不知道那些人罵的會多難聽,你又不是江珩,我怕你受不了。」

  江珩無語:「為什麼每次說到被罵你們都要內涵我?」

  柏力理所當然的說:「因為你是最好的反面教材,別的戰隊訓新人的時候都把你提出來,我們當然更要物盡其用!」

  易遷沒說話,只管開電腦。

  還順手把江珩的電腦給開了。

  周霖:「......」

  兒大不由爹。

  柏力想讓江珩勸勸,結果看他那一臉縱容的鬼樣子。

  還是算了吧。

  這傢伙不拱火就不錯了。

  易遷都是隨性直播,想播了直接上號,今天卻特意問了童藍怎麼發預告讓更多的人知道。

  柏力和周霖:「......」

  說了那麼多,他哪怕聽進去一個字也好啊。

  直播間一下子湧進來很多人。

  熱鬧是熱鬧,但就像周霖和柏力說的,沒有一句好話。

  【???我以為是假的,居然真開播了?】

  【牛逼了,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風口浪尖還不忘了圈錢,難怪人家是老闆!】

  【G&P關門吧,垃圾戰隊!】

  易遷調整了一下耳麥,「直播,中峽谷。」

  正在登陸帳號的江珩一頓。

  看了易遷一眼。

  童藍連忙放下半個沒吃完的炸雞腿,「中峽谷?帶我一個。」

  朱啟苗吃飽喝足正準備活動活動,「來來來,一起,今天看你們玩中峽谷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彈幕里的問候被中峽谷給頂了——

  【??????】

  【果然是上頭了嗎?還玩中峽谷?】

  【快快快,中峽谷集合!】

  【前面的怕不是個憨批,集合去被殺嗎?】

  【人要有點志氣,說不定他晚上不吃藥呢!】

  【哈哈哈哈,所以你們是想趁人之危嗎?】

  進入峽谷之前,江珩問易遷,「我玩什麼?」

  易遷:「飛霜。」

  江珩挑眉一笑,鎖了飛霜奇烈。

  直播間的那些人嘴上說著不去,身體卻十分誠實。

  易遷進遊戲的時候差點沒進去,因為中峽谷里的人數達到了上限。

  中峽谷一直都不是個吸引人的地方,易遷以前玩的時候最多就百來人,一千人,他也是頭一次見。

  看著右上角的人數,童藍忍不住說了聲,「我操,這麼多人要殺到什麼時候?」

  易遷:「跟我。」

  童藍連忙:「哦哦,好好,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

  易遷沉默了一會,「不是說你。」

  童藍:「???」

  我已經不再是你最親的同房舍友了嗎?

  【哈哈哈哈哈不是說你!】

  【笑死我了,心疼blue一秒。】

  【???不是都說不去嗎,為什麼突然達到上限!我tm進不去了!!!】

  【該說不說,Q真噎人哈哈哈哈。】

  【我已經預想到了blue一會的悽慘。】

  【不是,難道沒人聽見剛才江狗在問玩什麼嗎?G&P全員中峽谷???】

  【艹!敢去的我敬你們是個爸爸!】

  【雖然但是,Q的小奶音我真的可以......】

  【一幫職業選手要在中峽谷裝逼嗎?】

  易遷「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回應誰。

  聲音輕的不仔細聽差點聽不出來。

  江珩正好看到那條說他們集體裝逼的彈幕閃過,笑了下。

  他隨手送了十艘飛船。

  送完不過癮似的,又送了十艘。

  [G&P·K送主播飛船x10]

  [G&P·K送主播飛船x10]

  【G&P·K:沒錯,就是來裝逼的,怕的快走。】

  彈幕里一片罵罵咧咧......

  進入遊戲,隨機掉落的坐標不一樣。

  江珩問:「你在哪?」

  易遷:「我找。」

  易遷看了眼江珩的位置,然後就往他的方向跑。

  江珩就站在那,卻沒人敢動手,哪怕是膽子再大也不敢撩閒,都站在旁邊合影,恨不得在江珩的飛霜奇烈身上刻上「XX到此一游!」

  易遷跑來,那些人還不走。

  直到易遷說:「我打,你收。」

  周圍的人一鬨而散......

  江珩連聲嘖嘖,「瞧瞧我們老闆這威嚴,有沒有一種千山鳥飛絕的既視感?」

  易遷:「嗯,他們怕我。」

  站在後面的柏力:「......」

  雖然是實話,但是聽起來卻有種裝逼的嫌疑。

  小老闆果然被江珩給帶壞了!

  散開的人群中還有一個戰法魔爵沒走。

  這人等級很低,看著像個新號。

  我是你爺爺:狗窩G&P,作弊垃圾,你今天吃藥了嗎?有種單挑!

  易遷應對方所求,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斧子。

  我是你爺爺:**你媽,垃圾狗偷襲,你這樣的人也配當職業選手?狗*,跟江狗一起去死吧!

  易遷甩出一個壓制技能,被魔爵跳開。

  能躲開易遷並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在躲開的同時回敬了易遷一團黑霧。

  易遷迅速右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金色護盾套在了他身上。

  易遷半點猶豫都沒有,一個瞬移沖臉,給了魔爵一套連招。

  我是你爺爺:狗**,說好的單挑,兩人聯手**

  飛霜奇烈頭頂冒出一行字——

  G&P·K:為什麼要跟你單挑?都被你罵狗了,不做點符合你期待的事多不好意思,再說了,你藏著掖著不敢露面,誰知道你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雜碎,有種換大號?

  易遷把魔爵錘成絲血。

  「來收。」

  江珩悠悠哉哉的收了一血。

  G&P·K上了首殺公告。

  易遷:「厲害。」

  江珩笑了下,「是小老闆厲害。」

  【不愧是江狗!】

  【我他媽樂了,一個平A哪裡就厲害了?】

  【二打一確實不公平。】

  【江珩就給了個盾,也不算二打一吧。】

  【是錯覺嗎?我什麼我覺得他們不是在玩遊戲,而是在玩我?】

  【難道沒人覺得剛才那一幕有點眼熟?】

  【確實眼熟,像白天的......】

  【剛才Q是夸江珩厲害嗎?我記得白天比賽某人平A收人頭之後也問過同樣的話,當時Q的回答是什麼來著????】

  【前面的姐妹等等我......】

  之後的一路飛霜奇烈都跟在鬼斧身後,不經召喚覺不出手,頂多就是給鬼斧加加血。

  易遷:「過來,收。」

  易遷:「帥。」

  易遷:「躲好。」

  易遷:「人頭給你。」

  易遷:「還要嗎?」

  今天的中峽谷本來是一片和平,結果蹦出來個嗜血如命的鬼斧,還是不拿人頭的那種。

  飛霜一路雙殺、三殺、一直到數不清多少殺了。

  眼見著中峽穀人數少了一半。

  江珩看了一眼自己的人頭數。

  意外的笑了下。

  朱啟苗受不了了,「我他媽的就不該跟你們一起玩!單排不好嗎?雙排不香嗎?」

  童藍也發現了不對勁,「遷哥,你從來都沒這般愛護過我。」

  江珩嘚瑟:「你跟我能一樣嗎?」

  江珩問易遷,「這麼玩不累嗎?」

  又要打架又要控血,這麼多人頭下來,腦子都木了吧。

  易遷看了他一眼,反問,「甜嗎?」

  【甜!我快齁死了!】

  【甜,甜過頭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

  【這不是個純潔的直播!】

  【媽的你倆該不會是真的吧?】

  【讓我來猜猜,是不是江狗白天比賽的時候吃醋了,逼著小老闆表演!】

  【都是演員,就你倆最真。】

  易遷說要來中峽谷,江珩就猜到了一點,但他沒想到小老闆這麼直接。

  四捨五入一下,這算告白了吧?!

  江珩笑了笑:「甜,但是還少一個。」

  易遷立馬巡視周圍的地圖找人。

  彈幕里都在好奇什麼叫還少一個。

  然後就有人發現,整個峽谷剩餘人數是481。

  直播畫面不是江珩的,也沒人具體算過江珩拿了多少人頭,有個膽大的為了確認,走到可以操作的範圍內右擊查看飛霜奇烈的人頭——519。

  然後這個人就被鬼斧逮住,光榮犧牲了......

  死之前他的遺言是——

  誰在我狗糧里加糖:兄弟們,我填補了519的遺憾,你們自己品吧。

  人死在鬼斧面前。

  趴在地上的死人頭頂這行話,從直播間播了出去。

  【這碗狗糧我幹了!】

  【恕在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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