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菸


  易遷除了吃飯睡覺抽菸,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訓練室里。思兔閱讀

  相比之下,童藍倦怠了很多,沒有之前那幾天練習的積極了。

  餐廳里傳來柏力的訓人聲。

  朱啟苗奇怪道:「柏力這兩天是怎麼了,怎麼老罵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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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童藍磨磨蹭蹭的進來,坐在電腦前也不開遊戲。

  易遷看他,童藍就低著頭按手機。

  易遷:「練。」

  童藍看了他一眼,「遷哥,你先練吧。」

  一晚上童藍就打了兩把。

  易遷打一把就看他一會,見童藍興致缺缺不想練,易遷拿起手機點外賣,過了一會外賣送來,他親自出去拿,拿回來直接拎進訓練室給了童藍。

  童藍看著易遷手裡的炸雞。

  「我晚飯吃了。」

  易遷:「吃。」

  童藍把炸雞放在桌上,低著頭,「我不想吃。」

  林晨連忙湊過來:「他不吃給我。」

  易遷把炸雞袋子放在童藍懷裡,「你吃。」

  林晨:「......」

  易遷一個人在訓練室里練到凌晨四點。

  房間裡,江珩還在看比賽視頻。

  這幾天易遷每天沾床就睡,睜眼就往訓練室跑,很久沒跟江珩親近了。

  易遷看了眼時間,走到床邊坐下,「你。」

  江珩放下電腦,把人摟過來,頭埋在易遷頸間,「還以為你又要玩到天亮呢。」

  易遷被他磨蹭的癢,縮了縮脖子。

  江珩抬起頭,「童藍這幾天練的怎麼樣?」

  易遷搖頭,「不好。」

  不光是童藍練的不好,他自己練的也不是很順利。

  他沒跟林奇打過,只是看視頻,他模仿的有限。

  江珩說:「柏力聯繫了一個ADC,想問問你的意見,我們想把童藍換下來。」

  易遷愣了愣。

  江珩:「我們不是覺得童藍不好,只是認為眼下我們更需要一個有經驗的射手。」

  易遷突然拉住江珩的手,「他可以。」

  江珩怕的就是易遷太相信童藍。

  「他是可以,但問題是他要多久才可以,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易遷皺眉,「他可以的。」

  江珩嘆氣:「我知道你跟童藍關係好,但你要考慮到我們是戰隊,參加的是比賽,不能意氣用事,你也看見童藍這幾天是什麼樣子了,他根本就沒有好好練習,光你一個人認真有什麼用,到時候比賽你又不能一分為二?」

  易遷抿著嘴不說話。

  江珩覺得他是心軟,強硬道:「這件事已經決定了,我作為隊長有權利換人,我現在只是在告訴你我的決定,不是在跟你商量。」

  易遷不喜歡江珩這樣的說話方式。

  他驀的站起來。

  江珩伸手拉他,被易遷躲開,「易遷......」

  「他可以。」

  易遷執著的重複著一句話。

  這幾天他為了童藍已經很久沒理他了,江珩本身也是個驕傲的人,他對易遷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也有自己的不滿。

  見他一個勁的幫童藍說話,江珩皺眉:「易遷,別任性,只是把他從首發換下來,不是要把他趕走。」

  易遷不聽,轉身就走。

  江珩頭疼,等他追出去的時候,對面的房門已經關了。

  ......江珩嘆氣。

  到底誰才是他男朋友!

  第二天,江珩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易遷已經在訓練室了。

  江珩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十點......

  易遷打遊戲的時候江珩知道跟他說話也沒用,想等到吃飯的時候跟他好好談談,結果他飯也不吃。

  江珩看著磨磨蹭蹭吃飯的童藍,「你不練?」

  童藍低著頭,「練不會。」

  江珩有點生氣,「你練都不練就說練不會?你覺得易遷練伽牧勒是覺得好玩還是他時間多?你知道他昨天睡了幾個小時嗎?」

  童藍突然被江珩吼了一頓,有點懵。

  他看了江珩一眼,隨之又是那種懶懶散散的態度,放下碗筷去了訓練室。

  柏力很久沒見過江珩生氣了。

  除了當年周霖的事,柏力還是頭一次見他黑臉。

  柏力問他:「你沒事吧?」

  江珩搖頭:「沒事。」

  柏力說:「人我已經聯繫好了,老周隨時可以去簽合同,人來了你們還要磨合一段時間,對了,你跟易遷說了嗎?」

  江珩:「他不同意。」

  柏力特意讓江珩去說,沒想到易遷會不同意,「不同意?你怎麼跟他說的?」

  江珩心煩,「好聲好氣說的,然後他就把我扔在房間裡自己去隔壁睡了。」

  柏力:「......」

  柏力無語:「所以你剛才就拿小胖撒氣啊?」

  江珩快要氣死了:「我那叫撒氣嗎?你又不是沒看見他都在幹什麼,易遷幾點起的?他昨天回房間都四點多了,最起碼五點才睡。」

  「行行行!」

  柏力不想跟他這個戀愛腦討論這些。

  說來說去就是心疼了唄。

  柏力說:「你找機會再跟他談談,這關乎比賽不是鬧著玩的,實在不行我去跟他說。」

  「誰說都一樣。」

  江珩點了根煙抽了幾口平復了一下心情,「這件事先放放吧,等他理我了在說。」

  這一等就是一個星期。

  易遷不光不理江珩,從早到晚幾乎沒人能聽見他說話。

  他睡覺的時間減半,江珩特意觀察過,有兩天他只睡三四個小時,吃飯更是沒有規律,想起來就隨便吃幾口,想不起來就不吃。

  這樣的易遷童藍和周霖都太熟悉了。

  他又開始自閉了。

  童藍已經惹的江珩生了氣,不敢去惹現在的易遷,練習稍微投入了一點。

  連朱老七這個沒心沒肺的都看出來易遷跟江珩不對勁了。

  朱啟苗問江珩:「你跟小老闆吵架了?」

  江珩不想說:「吃你的飯。」

  朱啟苗壓著嗓子問:「小老闆該不會是把你踹了吧?」

  江珩瞪了他一眼,「你會不會說話?」

  朱啟苗撇了撇嘴,「我說錯了嗎?我看就這麼回事啊,他都不搭理你。」

  訓練室里,童藍一邊打遊戲一邊用餘光偷瞄易遷。

  易遷不說話,江珩臉色也不好,整個基地的氣壓都很低。

  童藍小心翼翼的問:「遷哥,你跟老大是不是鬧彆扭了?」

  易遷沒說話。

  童藍心不在焉的,剛上來就死了。

  易遷皺了下眉。

  童藍放開滑鼠,「遷哥,我是不是耽誤了你很多時間啊,我看你這幾天都沒跟老大說過話,是不是因為......」

  「練。」

  童藍不想自暴自棄,但他真的沒心情,「我練不會。」

  易遷沒有因為他的「練不會」而生氣。

  他看著童藍,「你可以。」

  自從聽到柏力說要把他換掉之後,童藍已經不信任自己了。

  易遷的這句「你可以」讓他眼眶泛酸。

  童藍低著頭,聲音有些哽咽,「遷哥,你把我換了吧。」

  江珩剛進來就聽見童藍的話。

  看著相互沉默的兩個小子,江珩閉上眼嘆了口氣。

  叩叩——

  童藍聽見敲玻璃的聲音,驀的回頭。

  看見江珩,他連忙抹了抹眼淚,「老大。」

  易遷稍稍側頭,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人。

  江珩:「出來。」

  童藍指著自己:「我嗎?」

  江珩:「嗯。」

  童藍看了眼易遷。

  易遷拿起耳機帶上,重新開了一把遊戲。

  冰天雪地的院子,江珩只穿著一件薄衫,叼著根煙,縮著身子凍的一抖一抖的。

  童藍磨蹭著出來,「老大。」

  江珩看了他一眼,「都知道了?」

  童藍點頭。

  江珩皺眉:「易遷跟你說的?」

  童藍小聲嘟囔,「不是,是我聽見你跟力哥說的。」

  江珩挑眉,「啊,難怪。」

  童藍沒敢問「難怪」什麼。

  江珩抽了兩口煙,「那你知不知道易遷因為不同意把你換掉已經很久沒理我了?」

  童藍猜到他們兩個鬧彆扭,但沒想過是因為自己。

  童藍驚訝的問江珩:「因為我?」

  江珩瞥了他一眼,「你很興奮?」

  童藍:「......」

  我哪裡表現的很興奮?

  江珩看他的眼神不善,「你看看你自己這段時間都在幹什麼?聽到我們說要把你換下去,你不但不好好表現反而自暴自棄,你覺得就你現在這樣的態度適合留在首發?要不是易遷堅持,替你的人一個禮拜前就簽進來了,他為了證明你能行,每天飯也不吃覺也不睡,他想自己把伽牧勒練好的理由是什麼你不知道?」

  童藍驚呆了。

  他從來不知道易遷會為了他做這些。

  他抿著嘴,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對不起老大。」

  江珩哼了一聲,「你是對不起我,我已經不止一次覺得你要撬我牆角了。」

  童藍吸了吸鼻子,在臉上亂抹了一把,「老大,你訓我就訓我,能不能別帶酸味?」

  江珩瞪他,「還不讓我酸了?你管的挺多啊!擱你你不酸?老子還在熱戀期,就因為你他一個星期沒跟我說一個字,晚上我他媽還得獨守空房,過兩天就是聖誕節了,你還想霸著他不放是吧?」

  童藍連忙搖頭以表清白,「真沒有,我發誓我從沒想過撬你牆角,真的!老大我錯了,我就是那天不小心聽見你們說話,然後我就沒心情練了,我不是故意讓你跟遷哥吵架的。」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江珩說:「他信你能打好,連人都不讓招,他是老闆,我能怎麼辦?你最好別給他掉鏈子,要是因為你輸了比賽,看我怎麼收拾你。」

  童藍使勁點頭,「嗯嗯,我一定好好練。」

  童藍這邊勸明白了,江珩自己堵著卻沒地方疏通,他看著童藍就鬧心,「滾回去吧,不想看你。」

  易遷不知道江珩跟童藍說了什麼。

  童藍回來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也不偷懶了,也不走神了,全神貫注的跟要鑽電腦里似的。

  易遷偷瞄江珩,剛好江珩也轉過頭看他。

  易遷愣了一下,耳尖瞬間紅了......

  江珩嗤聲笑了一下。

  站起來按了一下他的頭,「抽根煙。」

  江珩前腳出去,易遷隨後站起來。

  林晨嘴欠,「小遷兒你去哪啊?」

  朱啟苗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你管的著嗎,老闆的行蹤也問,不想活了?」

  易遷跟出來,客廳餐廳都沒看見江珩。

  樓梯上,江珩靠著牆吹了聲口哨。

  正準備往院子裡跑的易遷抬頭看了一眼。

  江珩懶洋洋的倚著牆面,抱著胳膊一雙長腿一曲一直,沒什么正形,卻好看的要命。

  江珩:「過來。」

  易遷慢吞吞的走上去,還差一個台階沒上去,就被江珩按在了牆上。

  江珩在易遷嘴唇上咬了一下,「小沒良心的。」

  易遷舔了舔被咬的地方,扯著江珩的衣領往自己面前拽。

  江珩手撐著易遷身後的牆不讓他得逞,「幹嘛?現在想親我了?之前是誰不理我的?」

  易遷:「我。」

  這幾天易遷不是不想理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先生氣的人是自己,不理人的也是自己。

  他不知道江珩有沒有生他的氣。

  江珩得寸進尺,「哄我。」

  易遷踮著腳親他,舌尖在江珩的唇縫划過,江珩一把捏住他的腰,狠狠的親了他一口。

  「你都是這麼哄人的?」

  易遷點頭,「嗯。」

  江珩嘖了一聲,「哄誰都這麼哄?」

  易遷摟著他的腰,軟聲軟氣:「只哄你。」

  江珩心裡終於舒坦了,「這還差不多。」

  兩人「抽完煙」回來,臉色看起來都好了很多,尤其是易遷,整個人都紅撲撲的。

  柏力打趣他們,「這煙抽的,心情都好了是吧?」

  江珩忍不住笑,「你有意見?你也去抽啊。」

  柏力冒了句髒話,「有對象的惹不起。」

  柏力站起來,拍了下江珩,「要不要再跟我去抽根煙?」

  「抽菸」這倆字現在對易遷來說不光是表面意思。

  易遷突然看向柏力。

  那眼神有點像要把他開了。

  江珩覺悟特高,連忙說:「你有想法找老七去,老子有主了。」

  柏力:「操!」

  江珩拖著椅子往易遷身邊靠,「操也不行,小老闆不讓。」

  易遷:「嗯。」

  柏力:「......」

  柏力:「你他媽給我滾!」

  江珩最後還是跟柏力去抽菸了。

  這次是真的抽菸。

  柏力說:「你倆既然和好了,小胖的事沒有再跟他商量一下?」

  江珩叼著煙,「招人的事算了吧。」

  柏力猜到會是這樣,「服了你了,拖了這麼多天,還以為你能搞定易遷,沒想到你才是那個被搞定的,我真是高看你了。」

  江珩笑著說:「沒辦法,他就是有能耐把我吃的死死的,我可不想再讓他一個禮拜不理我。」

  柏力翻了個白眼,「那點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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