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上司
「抱歉，那我拿走。思兔sto55.com」
一向謹小慎微的沈清辭，不想自己被這新上司試煉權威，殺雞儆猴，趕忙上前要把糖拿走。
不料，坐在對面的男人又出聲阻止。
「放那吧。」
依舊是冷淡的嗓音，冷漠的表情。
沈清辭維持著彎身的動作，頓了那麼一兩秒，才訕訕的抽回手。
「近期有一個音樂廳要落地，只給我們3個月時間設計，我選了你當我的助理。」
語氣是不容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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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沈清辭有點驚詫，按資歷按設計經驗，這個差事怎麼著也輪不到自己。
她今年25歲，畢業三年，因為高學歷算是破格進入這家幾乎不社招的設計公司。
在這裡的三年確實學到了不少東西，但以她現在的能力，和公司里其他老設計師相比還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總監，我資歷尚欠。在整個設計部出圖也最慢……」
沈清辭是有自知之明的。
設計這一行，三年才算入門。
陸敬堯看出了沈清辭的猶豫和退縮，再聯想到昨天她在醫院的樣子，忍不住心底一陣煩躁。
這個女人……！
「出去吧，可以測量的時候我喊你。」
陸敬堯說完就望向電腦屏幕，一副再也不想多說一句話的樣子。
「好、的。」
沈清辭輕聲應下，把門輕輕帶上轉身離去。
陸敬堯聽到關門聲，才抬起頭，鴉黑色的睫毛投射出一片陰影。
收回視線的時候又看到那團磚紅色。
忍不住重重的敲擊了幾下鍵盤。
陸敬堯的腦海里浮現了那個黑裙女人。
她還如自己幼年記憶里那樣年輕美麗，卻每日酗酒狂躁哭泣，卻對那個拋棄自己的男人不帶半分怨憤。
起身，陸敬堯拿起那抹礙眼的紅。
面容冷峻，如淬了一層寒冰。
一個短平的弧線後，喜糖盒直接掉進了垃圾桶。
這邊，沈清辭還沒到座位，就被一個強硬的手臂拉了出去。
「果然是新婚小夫妻，這麼恩愛啊！」
張偉生是營銷部的，比沈清辭早來公司兩年，設計部也有不少認識他的。
周遭同事看到沈清辭被張偉生拉走，皆是一臉曖昧的笑。
這些笑是善意的。
沈清辭卻有苦說不出，手腕處是鑽心的痛。
一向慢熱的沈清辭這才發現，其實婚前早已出現端倪。
比如同事三年他突然而起的狂熱追求和殷勤備至；
比如他手機上不合時宜且已經泛黃的卡通手機殼；
比如他作為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就真的只是在人前才會假裝恩愛的牽起她的手……
除此之外，從她答應他的追求，答應他的求婚，這半年來，他們連擁抱都寥寥。
這根本不是正常戀人該有的狀態。
沈清辭曾經以為，他和自己一樣慢熱，一樣傳統，希望把美好的一切都留到結婚當晚。
原來……自己根本就不是張偉生珍視的那一個。
「沈清辭，把五萬給我。」
半露天的休息台，這個時間沒有人，可張偉生還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喑啞難聽的聲音，咄咄逼人的態度。
是出自自己的新婚丈夫。
「五萬？你說的親朋好友的禮金？」
也就這個五萬塊了，其他的沈清辭想不到他們還有金錢上的糾葛。
這五萬，也是因為自己付的酒席錢，張偉生覺得不好意思，讓她收著禮金。
「是的，不要裝蒜，轉給我，小櫻抑鬱加重了，她從平城跑這麼遠來到江城，手裡也沒——」
啪！
張偉生還沒說完，左臉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意識到是沈清辭打了自己，張偉生怒睜的雙目上還帶著幾分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連一句口頭禪似髒話都沒有的溫柔女人，竟然會打人。
「張偉生，來個痛快好不好？離婚協議昨晚我已經準備好了，晚上回去簽了。五萬塊，我不稀罕。你這樣的男人，我也不稀罕！」
沈清辭想著也許他今天會來找自己談崔櫻櫻的事。
哪怕他帶著一丁點的愧疚也好，她也能成全他和他的小白花。
可沒想到，今天一上來就厚顏無恥討債般問自己要錢！
她沈清辭家裡是不富裕，爸爸去世的早，媽媽多病，母女倆相依為命多年。
可，人活著，總要有點骨氣，有點姿態。
「你要離婚就離婚？你想得容易！同事們都知道我追到了設計部的大美女，現在剛結婚就離婚，別人還以為我、那個有問題！」
張偉生一手揉著被沈清辭打腫的臉頰，一臉憤憤然。
沈清辭輕轉眼睫，不屑的往他下三路打量，帶著點冷媚的輕蔑。
明明這個眼神是居高臨下的，可張偉生卻微微愣神。
他印象里的沈清辭美則美矣，毫無靈魂。
清純有餘，而嫵媚不足。
哪裡比的了小櫻盈盈婉約，甜媚可人。
「你有沒有問題，我哪裡知道呢？」
沈清辭的腳尖已經移開，張偉生看出來她想走，忙伸手去攔。
「張偉生，除了離婚，我不想和你多說一句話。」
多說一個字，都覺得噁心。
沈清辭恨。
恨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心軟，只為了想讓媽媽安心，感念他對媽媽的細緻照料，就直接答應了他的求婚。
「沈清辭！」
張偉生被徹底激怒了。
阻攔的姿態，變成了生拉硬拽。
男女間力氣懸殊，還沒走兩步的沈清辭整個人被帶了過去，手臂重重的撞在了陽台上的玻璃護欄上。
好疼。
「你以為我真的那麼想追你，不錯，景峰裝飾你沈清辭確實容貌佼佼。這幾年，你拒絕的同事一個又一個，我也不過是和同事打賭，半年把你追到手罷了！
「你如果敢去聲張我們要離婚，還把小櫻抖出來，我會讓你在景峰干不下去！」
「還有，也不妨直說，你以為我當時為什麼想娶你，還不是因為聽說你家可能要拆遷，誰知道竟然是一場烏龍！」
「還有你媽，說實話，你還真要感謝我，自從我和你在一起，那老太太身體確實健朗了不少，這沖喜費是不是也要算一算？！」
啪！
聽到沖喜費三個字，沈清辭再也沒法忍受。
伸出手臂又重重的給了張偉生一巴掌。
「沈清辭！你不要不知好歹！」
張偉生紅暈沒消的臉頰，霎時又腫了起來。
盛滿怒意的臉，極速扭曲著。
沈清辭敏銳的感知到張偉生體內的暴戾，正在萌發。
雙腿試著一點點往後挪動。
可張偉生的巴掌還是眼睜睜甩了過來。
掌風擦過沈清辭額前的碎發，料想中疼痛卻沒有落在自己臉上。
「滾！」
沈清辭再一次認出了這個聲音。
然後才慢慢轉過身，看到一張不動聲色的側臉。
高挺的鼻樑上，是一雙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
是陸敬堯。
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