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婚的代價
陸敬堯鉗制住張偉生的手。思兔閱讀sto55.com
從沈清辭的角度看,陸敬堯似乎沒用多大力氣,可張偉生疼得哇哇大叫。
「你!」
張偉生臉色漲紅,十分惱怒。
在另一個外貌身高氣質都比自己強太多的男人面前吃癟,心情很不爽。
視線在陸敬堯和沈清辭臉上來回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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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沈清辭,怪不得這麼著急離婚,原來早就找好了下家。這是新同事?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張偉生不認識陸敬堯。
同樣,也不知道他是新上任的設計部總監。
「你胡說什麼?!」
張偉生的無恥,一次次的刷新了沈清辭的認知。
婚內出軌,羞辱長輩,再加血口噴人。
「怎麼了?著急了?!你們肯定有一腿,只要你把錢給我,看在新婚夫妻的情分上,我可以不聲張。」
張偉生一臉得意,覺得自己找到了沈清辭的把柄。
「你——」
沈清辭剛要開口辯解,另一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你可以去聲張。」
什麼?
沈清辭不可置信的望向陸敬堯。
一地雞毛被自己的新上司看到已經很羞憤,現在又把他給牽涉進來了。
然而,他說什麼?
陸敬堯讓張偉生去聲張。
聲張什麼?
「你不怕?小子,你知道景峰的員工如果出現醜聞被曝光的下場是什麼嗎?」
張偉生譏誚的看著陸敬堯。
他還不相信了,一個正常人,誰願意捨棄在景峰裝飾工作的機會。
「接著說,等下我讓助理編輯好,群發到每個人的郵箱。」
陸敬堯嘴角帶著點戲謔。
濃密的睫毛也讓他整個人的氣場溫和了幾分。
此刻,他眼角帶著點笑意,卻未達眼底。
沈清辭覺得,他對你笑的時候,反而是最危險的時候。
「同樣,你將要對你說的每一個字,負法律責任。」
張偉生強裝鎮定,視線還是不住的在陸敬堯和沈清辭兩人身上游移。
沈清辭知道他慌了。
在聽到陸敬堯說助理的時候,他就開始慌了。
張偉生艱難的咽了下口水,臉上還賠了點笑意。
「如果是誤會那就算了。」說完,又轉向沈清辭,「我們兩口子的事回家再說!」
不等兩人回應,張偉生腳底抹油般溜走了。
初秋的風吹過,此刻這一小片天地終於沒了張偉生。
呵
沈清辭幾乎是自嘲出聲。
不為別的,只為自己當初瞎了眼。
「謝謝。」
沈清辭微垂眼眸。
此刻,最後悔的,還是送出的那盒喜糖。
她想抬頭說,要麼您就當啥也沒看見?
或者當今天是您做的一場夢???
暗自冥思苦想怎麼打破尷尬的時候,沈清辭看到視線里那雙黑色手工皮鞋,走了……
額……
陸敬堯走了。
沈清辭長呼出一口氣。
如釋重負。
兀自在陽台上發了一會呆,然後才轉身下樓工作。
一下午,員工小群里,以王樂樂為主的誇誇代表,360度無死角把陸敬堯的臉誇了個遍。
沈清辭無心聊天,心中煩悶,索性更加勤奮的工作。
可還是被王樂樂@了。
【清辭清辭,你說句話啊。陸總監是不是很帥!我已經把他代入多本耽美男主了!】
【咱們兩個年紀最小,審美應該最一致!】
【就算你成了人妻,也不妨礙你表個態啊!!!】
沈清辭知道,群里幾個人都被王樂樂轟炸了。
連她這個剛結婚的,也被揪住了。
沈清辭今天也算近距離的看了兩眼陸敬堯。
坦白說,陸敬堯是她現實生活里見到最帥的男人,甚至他的身材氣質站在當紅流量男星里,也不遜色。
【很帥很帥,那鼻子那眼睛是真實存在的嗎!我活了25年,頭一遭見過這麼帥的男人!】
沈清辭噼里啪啦一頓夸。
彩虹屁都吹上了天。
其實是想讓王樂樂閉嘴。
可轉瞬——周遭空氣湧出一陣不正常的異動。
這種感覺太可疑了好嘛!
仿佛夢回高考前,原本喧譁不止的班級突然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真相只有一個——最後面那張窗戶旁肯定藏著一張班主任的臉。
心口一抖。
沈清辭轉過頭。
陸敬堯可不正好站在自己的身後,此刻,那雙好看的眼睛也準確無誤的盯在了自己的屏幕上。
老天!
沈清辭知道,自己的對話屏幕和字體是刻意放大150%。
想著為了保護眼睛,字體還泛著綠色。
如果陸敬堯不是高度近視,想必……
「下周一。」
陸敬堯的聲音和之前一樣,低沉清亮,磁性好聽。
仿佛聽不出什麼異樣的情緒。
「什麼?」
沈清辭頭皮發麻。
無處安放的右手,還試圖想去關閉對話框。
「下周一去測量。上午九點,不要遲到。」
陸敬堯說完就帶著一陣獨有的肥皂清香走了。
丟~
布置任務線上說不就行了嗎?
為什麼還特意走過來通知。
【我剛剛有對你使眼色……】
王樂樂發了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表情包。
這兩天的心情是跌宕起伏。
沈清辭關掉對話框,再次埋頭苦幹。
終於熬到了下班,剛走出公司,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鄰居張阿姨的。
【清辭,你媽媽她、她昏倒了,我們約好了下去買菜,還沒出門她就倒了!】
正是下班高峰期,噠噠打車app顯示前面還有7個人在排隊。
搜索了下醫院的位置,沈清辭急的幾乎想用跑的。
停車場外,一輛黑色賓利駛了出來。
坐在后座的陸敬堯,不經意的抬頭,正好看到了那個身影。
「三爺,是要去接那個女孩嗎?」
司機小五機靈敏銳。
「不必。」
陸敬堯淡淡移開視線,側臉冷峻。
「三爺,最近雨水真的很多,又要下雨了呢。」
小五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陸敬堯置若未聞。
西裝襯衫袖口處,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癢。
一到雨天,他的手腕處就會起濕疹。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下雨天。
記憶里,黑裙女人也常在雨夜哭泣,小小的自己只能縮在被窩裡,聽她一遍遍去撥電話。
自己的爛攤子要自己收拾。
太過軟弱,只能自作自受。
黑色賓利慢慢從沈清辭面前駛過,然後慢慢消失。
好在,一分鐘後,沈清辭終於等來了一輛出租。
「江城醫院。」
十幾分鐘後,車子剛挺穩,沈清辭就往住院部跑。
走廊上,遠遠就看到張偉生立在病房外,似乎是在等自己。
沈清辭不想和他寒暄,急急走過去。
「老婆~不,說不定等下就是前妻~我要的錢準備好了嗎?」
張偉生壓低聲音問。
房門已經被沈清辭推開了一點,如果張偉生聲音再大那麼一點點,病房裡的媽媽肯定能聽到。
「張偉生,是不是我給你那5萬,我們就能離婚?!」
沈清辭把剛要拉開的門,又輕輕合上。
病房裡的人,是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親人。
也是她最重要的人。
一道門,把這些齷齪難堪隔絕開來。
希望裡面的人,永遠不要擔心、不要憂愁。
張偉生怎麼不懂她的意思。
她的軟肋,他一清二楚。
「5萬是中午的價錢,現在可不一樣了~現在我要200萬!或者、」
張偉生舔著臉笑著,原本還算清俊的臉配合猥瑣的表情,違和的讓人噁心。
他的視線落在了沈清辭卡其色風衣下,被牛仔褲包裹得筆直修長的腿。
「明天晚上7點亞瑟酒店,陪我去見一個老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