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砸開
舞台上,小海豚的嘴巴已經碰到了那個閥門,一下下的用嘴巴拱著。思兔sto55.com
眾人也屏住呼吸,生怕錯過表演里的最精彩的一個環節。
「女士們,先生們,海豚能否在水棺里的水即將灌滿時,打開閥門,營救美人魚公主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打扮如魔術師的主持人,還在一旁烘托著緊張刺激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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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閥門難道還設置了密碼鎖?「
「是啊,這開得也太慢了吧?我看裡面的水馬上就快滿了!」
「水裡的女人真的是在表演嗎?感覺好難受的樣子……」
「國外的魔術,真的吃不消,整的也太嚇人了吧?」
「小海豚,快一點啊,快一點!」
眾人也開始為水棺里的表演者捏了一把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海豚還在閥門那邊嘗試著一下一下的拱著。
似乎還有些著急,期間,還來迴轉了個圈圈,轉的很急。
「波比今天怎麼搞得?怎麼還沒打開閥門?」
後場的監控室內,裡面的工作人員也開始忍不住的犯嘀咕。
那個閥門,就是最簡單的塑料水龍頭一樣的東西,一個三五歲的孩子輕輕一撥,也能把它迅速撥開。
海豚雖然不是人類,但是智商遠比人想像中的高。
而且經過這麼多年的專業訓練,對於它們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咔咔……
海豚在水裡原地打轉,發出一聲聲讓人類聽著新奇又悅耳的鳴叫。
觀眾席上的人,第一次聽到海豚的叫聲,又接二兩三發出鬨笑。
水棺里
沈清辭的視線已經全被水流擋住。
模糊一片。
手掌還在一下又一下的怕打著玻璃。
水已經時不時的灌進了自己的口腔里。
是海水。
很鹹的海水。
沈清辭感覺自己更冷了。
她努力把手伸到了前面,儘量舉高一點。
一個手掌平放,一個豎立,做出停止的動作。
可那個動作的交接處,還沒完全做好擺正的時候,一股強大的水流又壓了過來,這一下,沈清辭感覺水直接衝到了自己的胃裡。
咳咳……
沈清辭壓抑不住的咳嗽了兩下,更多的水見縫插針的鑽了過來。
沈清辭感覺水壓,已經壓迫到了眼球,她很難繼續維持睜眼的姿勢了。
害怕,恐慌,一股腦的襲來。
誰能救救我。
這裡還是海市嗎?
自己之前到底是昏迷了多久。
觀眾席上有自己認識的人嗎。
有沒有……陸敬堯。
陸敬堯,你在哪兒?
沈清辭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默念著此刻心底最想念的那個人。
他的眉眼裡似乎藏著常年化不開的寒霜。
她想輕輕給他撫開。
他的薄唇習慣性的微微抿起,是一種涼薄凜冽的弧度。
可她也見過他微微舒展勾唇淺笑的樣子。
似乎也足夠了……
沈清辭越想越覺得傷感。
好像一切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快要結束了。
以往她過於矜持,自卑,不敢靠近,如果還有機會,她想好好告訴陸敬堯,你真的很好。
遇見你,真好。
即使和你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陌生人,但和你同時在一片天地間,也是很感激的。
沈清辭的手臂慢慢垂下,水壓的壓迫下,眼皮再也支撐不住,緩緩的合上。
可就在她快要完全閉上眼睛的時候,她好像看到那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往自己這邊奔過來。
他穿著西裝皮鞋,跑起來應該不是那麼方便吧……
很奇怪的,沈清辭第一反應想到的這個。
沈清辭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一個人在死亡之前,把腦海里最想見的那個人拉了出來。
這一定不是真的。
可這個幻覺真的好美好。
完完全全的符合她的心意。
沈清辭不由得也讓自己的意識沉浸在這場完美的幻覺里。
她全身已經使不出任何力氣,只能透過面具,全力的注視著幻覺里的陸敬堯。
陸敬堯跑得好快啊。
從來慵懶舒展的男人,邁開長腿,全力的往她這邊跑去,臉上的表情那麼緊張。
是在緊張自己。
沈清辭不由得又感動這個幻覺的真實感和細節感。
沈清辭眼裡帶著笑意,身體和意識終於承受不住,進入了又一場夢境裡。
「清辭!」
衝到舞台上的陸敬堯,尋著那個藍色閥門擰過去。
可無論是順時針還是逆時針,閥門完全是僵硬狀態。
啪的一聲
閥門斷了,斷在了自己手上。
「館長,閥門好像真的有問題,被人動了手腳!那位先生在救人,我們該怎麼辦!」
幾個工作人員也慌了。
有反應快一點的,已經從儲物間裡找到了鐵錘。
「別墨跡,停水,救人!」
緊隨其後的小五,在了解到少爺的用意後,沖還在傻站著的工作人員一聲怒吼。
「少爺,您讓讓,我來!」
小五拿過那個鐵錘,正準備朝閥門附近的薄弱處砸玻璃櫃的時候,鐵錘卻先一步被陸敬堯拿走。
「少爺?」
就在小五詫異的眼神下,砰的一聲,陸敬堯已經狠狠的砸了上去。
緊接著,一下兩下。
陸敬堯不知疲倦般,鐵錘在厚厚的玻璃柜上重重的敲擊著。
「這位先生,您不屬於我們這的工作人員,請您先讓開。」
館長讓下屬去拉舞台的帷幕,以防有人拍下視頻或者照片對整個斯密斯不利。
斯密斯剛剛建成半年,打造的就是亞洲第一娛樂王國,如果在這個時候出現有人在表演的時候溺水死亡,再讓這個消息傳出去,各種發酵,後果將不堪設想。
「滾。「
陸敬堯冷冷的掃了一眼館長,只那一眼,就讓館長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原本為了飢餓營銷,斯密斯一直是每日限制遊玩人數,所以這半年內能來斯密斯遊玩的個人或者團隊,或多或少都有些財勢。
再看陸敬堯通體的氣質穿著,館長心頭更慌。
一時間,竟然再也不敢上前,也不敢再說一句話。
此時,水棺外的水已經關閉,但裡面的水卻因為封閉的器皿和被人動過手腳的閥門,再也流不出分毫。
一個人,在正常狀態下,在缺乏氧氣的空間裡,是撐不了幾分鐘的。
這是常識。
而且,水棺的材質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玻璃的厚度也硬度也不是單憑一個鐵錘就能撼動的。
可陸敬堯不放棄,他一下又一下的砸著。
砰的一聲——
錘頭和玻璃發出一聲脆響之後,和把手脫離了。
錘子生生斷裂。
手柄上,還有點點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