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軟骨頭的小和尚


  「砰砰砰!」一陣急切的敲門聲傳來,「慧光師兄!」慧光聽出這是知客僧慧真的聲音,於是急忙拍了拍身邊的婦人,「快躲一下,我師弟來了。思兔sto55.com」

  「怕什麼,你這色和尚的名聲早就傳遍整個弘福寺了,這會兒裝什么正經。」婦人一邊抱怨,一邊從床上坐起,接著便開始穿戴衣物。

  慧光見婦人雖是抱怨,但還是聽自己的話,也就沒再多嘴,自己也將僧衣僧帽戴好,見婦人收拾的差不多便給她使個眼色叫她躲好,自己去開門。

  門一打開,果然是慧真那個傢伙,就是不知道來找自己什麼事,慧光這廂還在想,冷不丁的慧真便向自己撲來,兩人一起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這把慧光給摔了個七葷八素,等回神來頓時怒不可遏,「你他媽是有病不是?撲我幹什麼?」

  

  慧真一邊掙扎著爬起來,一邊解釋:「不是的師兄,不是我要撲你……」

  話沒說完慧真突然又往慧光身上栽倒,慧光剛起身又給砸回地上。

  慧光是徹底怒了,想給慧真兩耳光,可被人壓住又無法蓄力,真的是憋屈死了,於是破口大罵道:「不是你這破殺才是誰?」

  「是我!」一個聲音從慧真身後傳來,慧光偏過頭朝慧真身後看去,一個滿臉鬍子的中年男人,身材頗為魁梧,但臉上帶有病容,腰間挎著一把橫刀,此時正腳踩在慧真背後,將慧光慧真二人死死壓在地上。

  腰胯橫刀一般不是差役就是侍衛,這些都是官面上的人物,慧光並不想得罪,於是小心翼翼的說道:「尊駕是誰?我們似乎並不認識吧?」

  那人苦笑一聲,「嘿嘿,你不認識我,但你認識我老婆,這麼說你該明白了吧。」

  慧光暗叫一聲苦,原來是苦主上門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婆娘這麼不小心給他男人發現了,給自己招來這等禍患,但這種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認,不然就可能真被打死。

  於是慧光便裝傻充愣的說道:「這位施主肯定是誤會了,貧僧自皈依佛門以來謹守八戒,怎麼會做淫人妻女的勾當。」

  「是嗎?可那是什麼?」那人手往前面一指,慧光順著手指仰頭看去——一隻繡花鞋。

  這些個婆娘一個靠譜的都沒有,慧光在心裡暗惱,隨即就開始苦思怎麼狡辯,可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慧光便覺得身上一輕,然後一隻腳就踏在了他的胸口上,隨即一聲清鳴,蹭亮的刀刃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慧光甚至還能從上面看到自己驚恐的表情。

  「好漢饒命啊!這肯定是誤會,要不你讓尊夫人來對質,她肯定是記錯人了。」慧光這會是真的感覺到了生命危險,於是忙不迭的求饒狡辯。

  看著自己腳下那張俊俏扭曲的面容,陸良不由得自嘲,原來自己還不如這等腌臢貨色,罷了罷了,不想這些了。

  只是這個傢伙禍害了不知道多少良家,今天殺了他也算是為民除害了,陸良如此想著,手裡的刀高高提起,正準備往下刺時,卻忽感腦後生風,急忙就地一滾躲開。

  陸良站起來一看,原來是幾個提著水火棍護院僧人,剛偷摸到自己身後想給自己來個狠的,幸好自己見機的快,不然被那一棍子敲中,指不定當場被打的個人事不省。

  慧光一看來了救星,頓時興奮無比,「幾位師兄弟,快快擒住這兇徒。」慧光一邊說著,一邊連滾帶爬的躲到了這群護院僧背後。

  但令慧光想不到的是,他剛躲到幾位護院僧背後就又被人從背後拿住了,「陸哥,就是這小禿驢睡了嫂子是吧?我們把他帶回去再好好炮製吧?」身後的傳來的聲音讓慧光又陷入了絕望。

  但此時陸良卻感到很疑惑,這種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告訴同僚的,這幾個不請自來的人,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在王府中有過幾面之緣,怎麼會突然冒出來還嚷嚷著要幫他呢?

  原本多對一這些拿著水火棍的護院僧還算有優勢,可突然又來了四五個同樣拿刀的兇徒,這些護院僧就只能求自保,於是眼睜睜的看著這幾人抓了慧光從容退去。

  出了山門,陸良便向幾位同僚說道:「多謝幾位兄弟出手相助,只是這事實乃我家醜,不願外揚,諸位兄弟能否將此人交予我,我日後定有重謝。」

  聽了陸良的話,其中一個高個黃臉漢子站了出來,「重謝什麼的就不必了,只是我們也有話要問這人,陸兄不如和我們同路,等我們問完他話,就把他交給你。」說完還貼心的給陸良牽來一匹馬。

  這群人自然是很可疑,只是這會兒陸良只有報仇雪恥這一個念頭,便上馬跟在了這幾人後面,沒騎兩條街他就發現身後又來了四五騎,隱隱的把他夾在其中,顯然是怕他逃跑。

  陸良便這樣被裹挾著出了城,來到了一白色的河灘地。

  河灘旁邊有一些新建的房屋,煙霧源源不斷從中冒出來,具體是什麼煙霧陸良不懂,但肯定不是炊煙。

  到了灘頭後,一行人下了馬,隨即向房屋旁邊的河岸走去,房屋靠河那側有一木製走廊,其中條走廊上站了兩人,一個身形修長提拔,背上有一張長弓,另一個身著白色繡金圓服背手而立,見眾人走進,身著圓服的人轉過身來,不是李林是誰。

  對於陸良,李林沒什麼好說的,他的行為在後世算是商業間諜罪,賠點損失,坐幾年牢也就事了了,但在唐代基本可以宣告小命交代了。

  李林既不能從他口中撬出點什麼,也懶得站在道德高地批判他,於是便讓人把他和他老婆一同送到應天府,這會用的還是武德律,刑罰頗重,估計有他倆受的。

  而慧光這被人反綁了雙手後,送到了李林面前。

  「喜歡嗎?」李林突頭突腦的問了這麼一句。

  「喜歡什麼?」慧光很是疑惑。

  「眼前的美景啊!你看這靜靜的河水,遠處的城郭和落日。」李林語帶感慨的說道。

  冬日的寒風吹的慧光直哆嗦,但他還是很識趣的說道:「確實很美,大人真有雅興。」

  但李林的語氣卻又低沉了下來:「那麼想來此地做你的埋骨地,也不算埋汰你了,此後百年你都能和良辰美景作伴,真是羨煞旁人啊。」

  慧光是個伶俐人,要不也討不了這麼多有夫之婦的歡心,李林已經把貨物擺上了貨架——慧光的小命兒,這會要聽聽他的出價了。

  「大人想問什麼?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慧光直接將口袋掏空以示誠意。

  「你們組織叫什麼?有多少人,平時怎麼接頭的,怎麼傳遞信息的,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你的上級是誰,你們的首領又是誰?」見慧光如此上道,李林便也直來直去。

  「回大人,小的所在的組織名叫『九藏』,具體多少人小的不太清楚,這個得問小人的上級,也就是『九藏』的頭目弘福寺的玄彬長老……」慧光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把整個『九藏』組織賣了個底掉。

  李林在一旁聽著,趙哲則掏出了一支小號毛筆,在小本子上飛速寫著。

  等慧光說完,李林忍不住的感慨道:「我還以為要拷打你一番呢,沒想到你如此上道。」

  慧光嘿嘿一笑:「小人這身子骨對付女人還算硬朗,對付刑具卻是大不中用,就不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李林點點頭對慧光表示了肯定:「你這麼有自知之明,我都有點欣賞你了,要不這樣吧,我替你求個情,儘量免你一死。」

  「那小的先謝過大人了。」慧光雙手被背綁著無法作揖,只得深深的鞠躬了兩次。

  可那曾想李林還有後半句,「宮裡掖庭現在正缺人手,你以後就去那裡幹活吧。」

  宮裡?掖庭?他這小身板自然不能可能讓他當侍衛,那他就只能當太監了。

  慧光正欲開口求李林再發發慈悲,哪知立馬被李林一個眼神堵住了嘴,「怎麼?你不想我給你求情?」

  現在他是明白了,要麼留大頭,要麼留小頭,只能二選一,思索片刻後,慧光咬著牙說道:「謝過大人恩德,小的沒齒難忘。」

  慧光沒了小鳥後會不會憤恨自己,李林根本不在乎,如果李林能被一個掖庭的太監報復到,那他肯定早就被人打落至萬丈深淵了。

  既然『九藏』取的是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的意思,那李林勢必要動之於九天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當天晚上便將玄彬也綁了來。

  李林沒有開府治事權,也就沒法設立公堂,私設公堂無疑會給人功訐他的藉口,於是這一條線的人都被李林送到了應天府。

  李林的狀紙也絲毫沒遮掩,甚至直接把幕後主使長孫無忌的名字點了出來,看的新上任的府尹劉永處滿頭大汗,當即便以案情重大為由,上書申請由大理寺進行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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