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發展教育!從根本上打斷世家壟斷!
在薛禮和龍二等人發生衝突時,李林也離得不遠,他本就是帶著薛禮來和忠毅莊的趙洪談事情的,薛禮覺得無聊一個人跑了出去,正好遇到了龍二這群人想要來拆玻璃廠。思兔閱讀
在趙洪的小木屋中,李林和趙洪相對坐著,李林是客人被趙洪請到了鋪滿稻草的床上,趙洪就坐在米缸的木蓋子上。
「燕王殿下,你的誠意我感受到了,我也知道你這是為我們忠毅莊的小子謀了一條出路。」趙洪皺著眉頭說道。
李林沒說話,他在等趙洪的「但是」。
「但是,在我們這裡六七歲的男娃就已經是勞力了,特別是今年和殿下你一起弄了稻麥復耕,家家戶戶都缺勞力呢,農忙的時候連女娃都要下地,就算你包下這些娃子的口糧,恐怕村民們也不會放人去你說的學校的。」趙洪臉上寫滿了無奈。
李林清楚趙洪說的都是實情,別說在唐代,就算在後世讀書無用論的調調都還盛行過一段時間。
想要這些家庭出半個勞動力脫產搞學習,在這個時代不下點血本是不可能的了。
「趙大哥,你說的情況我知道了,但我還有一項條件沒給你講,就是只要是在我學校學滿五年,然後能夠順利畢業的,都能到我秦王府上任職,並且月薪不低於十兩銀子。」李林不疾不徐的說出了他的招生優惠政策。
十兩銀子?趙洪頓時瞪大了眼珠子,他這樣一個壯勞力干一年,都不一定能從地里掙上三兩銀子,在秦王府當差每月有十兩?
趙洪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幽怨,一是埋怨李林有這樣好的條件不早點說,二是覺得為什麼薛禮現在也在秦王府當差,怎麼才每月三兩。
李林看懂了趙洪的眼神,於是連忙解釋道:「薛禮現在只能算秦王府的侍衛,秦王府的侍衛月錢都是三兩,他要是能從我的學校畢業,以後就可以算作秦王府的幹部了,幹部就是每月十兩。」
「行吧!燕王殿下,我是信得過你的,村民們信不信,願不願意我就不敢打包票了,但我想殿下你開著這麼優惠的條件,想來還是會有不少人願意把孩子送來的。」
李林從稻草床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那麼就拜託趙大哥了。」
趙洪也連忙起身相送,「草民一定不負燕王殿下所託。」
走到門口李林突然發現他忘了強調一件事,於是回過頭來說道:「對了,我這個學校是男女不限的,不管男女我都一視同仁。」
趙洪臉上寫滿了錯愕,緊接著他問道:「女娃子畢業了,也能有一月十兩銀子?」
李林微笑著點點頭:「那是當然。」
趙洪頓時變得很激動,「王爺,你可真是大善人啊。」
這話一出頓時就讓李林有些哭笑不得。
但在趙洪看來,這李林就是上天派來的散財童子啊。
在農耕時代,男女差異還是很明顯的,特別是過了青春期以後,男性由於睪丸酮的大量分泌,在力量和耐力方面都超出女性很多,這在做農活上優勢十分明顯。
更不要提女性還有月經這種特別妨礙生產生活的麻煩。
所以很多地方女孩十二三歲就出嫁,就是因為青春期來了,食量大增,但是乾的活卻還是一樣,還不如早早嫁了,讓她去吃別家。
現在李林肯收女孩進學校,可以預計到時候來的人肯定有八成是女孩兒。
但對於李林而言,男女還真就差不多,因為在他的預想中,這批學生大多是要作為幹部和種子的,從事的工作應該是大量的腦力活動。
至於李林為什麼要招學生培養幹部?那自然是李林不想再和長孫無忌之流玩權謀之類彎彎繞了。
原本在李林的設想中,靠報紙和印刷術擴大教育基數,靠稻麥復耕轉移經濟重心,這些北方的世家大族五姓七望之流慢慢的就會被時代淘汰掉。
但秦王府的間諜案提醒了李林,既得利益集團從來不會乖乖的就把屬於他們的利益讓出來,李林也需要一隻力量來保護自己。
靠李二是靠不住的,李二是皇帝,還是個明君,明君就意味著在權衡利弊上,個人感情通常會被他們拋到一邊。
如果某一天天平兩端一邊是李林,另一半是世家大族的支持,李二會選李林嗎?李林自己沒這個信心。
既然如此培養一支屬於自己的力量,成為一股誰也無法忽視的政治力量,在天平上的砝碼不就增大了嗎?
以後這些學校的學生畢業後,就會在李林的指引下,開啟大唐的工業革命。
一旦李林成功,這個世界便再沒有人能撼動李林,就算是李二也不行。
而且這股力量的強大除了李林自己,誰也預料不到。
大多數人估計都會同趙洪一樣,以為李林是在做慈善呢。
與趙洪商量好後,李林便打道回府。
一回到府上他就叫來崔婉瑩,準備讓她和自己一起準備教材。
「寒梅骨」取得的市場反響不錯,崔婉瑩準備再接再厲,在春天再弄點新的香水,像茉莉花、月季花之類的,得提前做好準備產量才上的去。
所以李林派去的人找到崔婉瑩的時候,崔婉瑩正在和王府採購商量關於春夏兩季改收購哪些花草。
儘管崔婉瑩十分享受於她現在的工作,但一聽是李林在召喚,她很乾脆的打斷了現有工作,跟著僕役來到了秦王府書房。
可臨到書房,她腳步竟又躊躇了半分,她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妝容,沒什麼紕漏,李林也不是第一次見了,甚至於說在北伐那段時間還天天都看到,怎麼突然想到要見李林,心裡居然開始緊張了,崔婉瑩有點不理解。
最終崔婉瑩還是進去了,一見到李林,心裡的那份緊張就轉變了為了雀躍,崔婉瑩甚至想蹦一下子,但她努力的克制住了。
她的這些心裡活動李林自然是感知不到的,見到崔婉瑩李林就關切的問道:「你沒受太大影響吧?「
「啊?」崔婉瑩一時沒反應過來李林說的是什麼。
李林笑了笑,「看你的反應,你還真沒放在心上,挺好的,繼續保持,流言可能會殺人,但在我這裡,不可能。」
崔婉瑩這才明白李林說的是什麼,「那報紙上說的是崔鶯鶯,又不是我崔婉瑩,我在意什麼。」嘴上這麼說,可想起報紙上說崔鶯鶯和李木日日淫樂的情節,崔婉瑩感覺臉上在發燒。
還好李林沒有注意到,不然她要羞死了。
既然崔婉瑩沒在意那些流言蜚語,李林就直接把話題引到正題:「這次叫你來,主要是我準備要編纂一些教材,你來替我捉筆,順便我也把這些教給你,有什麼不懂你也可以及時給我反饋,我也好調整難度和教學方法。」
「教材?」李林嘴裡經常會蹦出一些崔婉瑩沒聽過的名詞。
「就是用來教學的書籍,就像《論語》,孔子的弟子們把孔子的言行記錄下來,用於教導他們的弟子,《論語》就是孔子弟子們的教材,這麼說懂了吧?」李林耐心的解釋道。
「懂了,燕王殿下是個不要臉的人,自己隨便編寫一本書,就敢自比《論語》。」崔婉瑩點點頭,接著掏出鋼筆在小本子上記起來。
啥玩意兒啊?李林連忙制止崔婉瑩:「我什麼時候說我寫的書比的上《論語》了?但是就教學方面,我編的這本肯定更好用點。還有你拿筆在那裡記什麼呢?」
「呸!臭不要臉!我這是給燕王殿下編起居注啊,我要不記錄,以後誰會知道燕王殿下是個如此厚臉皮的人。」崔婉瑩俏皮向李林做個鬼臉。
「我又不是皇帝,弄什麼起居注,這給別人聽去,肯定參我一本僭越,別搞這些沒用的了,趕緊坐下替我寫書。」
李林這個時候突然就想起了孔夫子的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遜,遠之則怨。」這崔婉瑩和他關係好上一點,就開始蹬鼻子上臉,拿他開涮了。
見李林如此不解風情,崔婉瑩小聲嘟囔了句「沒趣」,便乖乖坐下了。
教育的基礎就是文字,所以李林首先編撰的就是識字教材。
關於這點,李林準備直接引入拼音。漢字是表意文字,這種文字的優點有很多,比如信息密度大,容易望文生義觸類旁通等,但缺點就是不易學習。
而拼音作為表音文字,其優點就是便於學習,學會了這些聲母韻母后,再學習相應的漢字就容易的多了。
這些東西對於李林這個後世來的人來說很平常,但對於崔婉瑩來說就有點不能理解了。
「為什麼要先教別人這些歪歪扭扭的鬼畫符啊?直接教他們認字不好嗎?」崔婉瑩抱怨道。
「你是怎麼學會認字的?」李林反問到。
崔婉瑩認真回想了下,答道:「五歲的時候我爹給我找了個先生,我學了兩年,常用的字就基本認得差不多了。」
李林笑了笑說道:「你看,你這般聰慧的人,還要有學問的先生一對一的教兩年才能認識常用字。而用我這套方法,可以一個老師同時教幾十個資質一般的學生,而這些學生在一年內就能讀寫大部分常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