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拐帶玄奘去美洲!
二月初二龍抬頭,長孫無忌又來到了弘福寺,這次玄彬見到長孫無忌要恭敬了許多,長孫無忌仍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說的話卻比上次要更不客氣。思兔閱讀sto55.com
「李林還是得派人繼續監視,只是沒必要再往秦王府內發展間諜了,就在外圍監視,將他做了什麼事情做個匯總每十天交到我府上就是。」長孫無忌正經端坐不緊不慢的說道。
「貧僧一定竭盡全力,長孫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嗎?」玄彬諂媚的說道。
長孫無忌撇了他一眼,隨即淡淡的說道:「九藏需要一個首領,我跟各個家主之間需要一個中間人,但那個人不一定非得是你,明白嗎?收斂點,我不會救你第二次了。」
「是,是,是。我保證不會再有那些事情了,長孫大人請放心。」玄彬惶恐的應答到。
可等長孫無忌走後,他立刻又換上了一副不忿的表情,「吊毛玩意兒,聽你的,老子喝西北風去啊!」
長孫無忌走後不久,玄奘又找上門來。
「師弟找我有什麼事嗎?」玄彬招呼玄奘入座,又叫來一個小沙彌奉上茶水。
玄奘坐下後,奉茶的小沙彌立即跪在了他面前,彎腰低頭雙手並舉把茶碗高高奉上。
這種過於恭敬的姿態,讓玄奘很不自在,於是開口說道:「你把茶碗放在桌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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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小沙彌卻搖了搖頭,隨後微微抬起頭,用眼裡包含哀求的神色,接著把高舉的雙手又向玄奘湊了湊,玄奘不得已從小沙彌手中接過來茶碗。
小沙彌隨即如釋重負,向玄彬玄奘行了一禮後,便告退了。
這番舉動讓玄奘有點大為不解,便向玄彬詢問道:「玄彬師兄,剛才這位沙彌是怎麼回事?」
玄彬打了個哈哈說道:「他啊,他是長安城西郊一戶農人家的孩子,天生殘疾口不能言,後來父母得病死了,就剩他一人孤苦伶仃在長安城乞討為生,我一次外出見他可憐,便收留他在身邊做個小沙彌,他倒是很感恩,於是見到你我這般和尚就恭敬的很,你勸都勸不聽。」
玄彬的一番解釋並沒有打消玄奘的疑慮,就那個驚恐哀求的眼神就說不通,不過眼下也沒法深究,他來找玄彬是有別的事的。
「師兄,此次我來找你,是希望你能批准我入朝面聖。」玄奘開門見山說出了他的目的。
玄彬拿起茶碗徐徐地喝了一口茶水後才施施然說道:「這事情不是應該找方丈嗎?」
「這事我找過方丈了,方丈說,朝中事務監寺師兄比較熟悉,讓我找你,說師兄你同意,他就同意了。」玄奘皺著眉頭說道。
玄彬頓時心裡瞭然了,這方丈踢皮球呢,估計是不想玄奘去面聖,但又找不到好的藉口,於是便推到了他頭上。
玄彬不好一口回絕,便假裝關心的問道:「師弟面聖所謂何事啊?」
聽到玄彬的疑問,玄奘頓時正襟危坐:「這大唐現下傳載的佛法,我已經習得八九,但心中還有許多疑慮不解,傳聞佛法源自西域天竺,所以想面聖求取西行。」
玄彬這是聽的頭大,大家做和尚都是混口飯吃,怎麼就你這麼能啊,怪不得方丈不允許你去面聖,這皇上不同意還好,同意了的話,肯定得叫其他人和你同行,那其他人不倒了血霉嗎。
於是玄彬裝作為難的說道:「太不湊巧了,師弟你要是早點日子來還好說,可師兄我前段時間在朝中得罪了人,現在為了防止那人報復,連法號都改了,現在叫玄悲了,你面聖這事,我真是愛莫能助啊。」
玄奘一聽這話也不好再說什麼,起身告辭道:「打擾師兄了,我另尋他法吧。「
說完就準備要走,玄彬卻又叫住了他:「師弟,我想到一個辦法了,燕王李林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位親王深得皇上寵信,師兄我和他也有一定交情,你可以去找他,就說是我叫你去找他的,他肯定有辦法讓你面聖。」
聽到玄彬的辦法,玄奘頓時面露喜色:「如此便謝過師兄了,我這就去找燕王殿下。」
「去吧,去吧。別忘了告訴燕王,是我叫你去的。」玄彬再三叮囑到。
待玄奘出了禪房,玄彬忍不住樂了起來,「這傻鳥去找李林,肯定免不了一頓好打。」
關於燕王李林,玄奘了解的不多,但玄彬的提議他也很認同,因為在《秦王旬報》上連載的《西遊釋厄傳》據傳就是這位燕王所寫,上面也寫了一個僧人西行拜取真經。
所以玄奘對獲取燕王的支持還是很有信心的。
玄奘上門拜見時,李林還在指導崔婉瑩編寫拼音教材,聽到僕人通傳是弘福寺的玄悲長老遣來的人,李林甚是詫異,玄彬這和尚膽子這麼肥,三天兩頭的來挑逗於他。
李林面如沉水的來到了前廳,玄奘也被侍衛引入。
李林一見來人就覺得有點不對,這個和尚穿著儉樸,精神健碩,身材精瘦,有點苦行僧的味道,跟玄彬那白白胖胖的模樣完全兩回事。
「貧僧玄奘,見過燕王殿下。」和尚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
「你叫什麼?」李林十分驚訝。
「貧僧法號玄奘,現下在弘福寺掛單。」玄奘又把自己介紹了一遍。
「你可是俗名姓陳?」李林繼續追問。
玄奘雖然納悶為什麼燕王能知道自己俗姓陳,但還是如實答道:「確實如此,貧僧出家前俗姓陳。」
「那你怎麼和玄彬這種和尚搞一起了?」李林不解的問道。
玄彬這種和尚?玄彬師兄不是說他和燕王關係很好嗎?玄奘一頭問號。
然後玄奘就一五一十的把他找方丈,方丈讓他找玄彬,玄彬又讓他來尋李林一事和盤托出。
李林聽了一笑,這玄彬原來是想借刀殺人,要不是這玄奘的大名在後世如雷貫耳,像玄奘這般不明不白的找上門來,說不定就得吃大虧。
「玄彬和尚有句話倒是沒亂說,他確實在朝中得罪了人,而這個人就是我。」李林微笑著對玄奘說道。
玄奘頓時有點啞然,等於說玄彬師兄讓自己去尋他的仇人幫忙,這不是存心看他出醜吃癟嗎,甚至於成為燕王的出氣筒。
玄奘喃喃自語:「我平時也沒有得罪玄彬師兄啊,師兄為何這般待我?」
「這個我知道。」李林橫插了一句。
「貧僧斗膽請燕王殿下解惑。」玄奘恭敬地說道。
「你做事太認真,為人太剛直,以至於礙著他們的眼了。」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就好比一個人穿了一件黑衣服,路人不以為異,可有一天有人在這件衣服上發現了一團白點,接著再細看白色才是這件衣服的本色,黑色只是衣服沾了各種髒東西混成的顏色,你說這個時候白色是不是很礙眼?」
「所以貧僧就是那塊白色。」玄奘神情顯得有些寂寥。
「然也!」李林緊接著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可否問一下,玄奘法師拜取真經是為了哪般?」
「原本是因為大唐的佛經不全,不能解貧僧心中的疑惑。後來看了殿下寫的《西遊釋厄傳》,上面有提到大乘佛法,貧僧也頗感興趣,也想去天竺尋得真經。」玄奘一五一十的說道。
李林曬然一笑:「玄奘法師誤會了,大乘佛法雖然有,但沒有書中那般神奇,這世間哪裡有渡世人的法門,我那是小說家言,當不得真的。」
「真沒有嗎?」玄奘很是嚴肅的問道。
「真沒有。」李林也收起來笑臉,「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法師能超脫嗎?」
玄奘搖了搖頭,「若是超脫,自然為佛陀,哪裡還會有疑惑,還需要去求取真經呢。」
「釋迦摩尼這般天資出眾的人,也是經過了艱難的修行才遞到了佛陀的境界,法師這般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也沒法超脫於物,成佛之道可知其艱。因此這世上怎麼可能存在著讓人聞之就能立地成佛的佛法呢?」李林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所以世人就註定在苦海中沉淪嗎?」玄奘頓時悲天憫人起來。
「現在來看是這樣,未來則不一定。」李林則要樂觀許多。
「未來?未來會有什麼不同嗎?」玄奘好奇的問道。
終於上鉤了,不枉自己費這麼多口舌,李林心中暗喜。
李林當然不是有閒跟玄奘討論佛法,玄奘可是歷史上的著名狠人。
徒步穿徙幾千里,在古代這種治安堪憂,裝備水平落後,還沒衛星導航的情況下,憑藉自己的毅力和智慧達到了印度,接著又自修印度的各種語言,通讀了印度流傳的各種佛經,最後在爛坨寺講法獲得了印度佛家大拿的承認。
這種體能、毅力、智力都是超一等的人,正是李林心目中探尋美洲的最佳人選。
在原本的後世中哥倫布找印度找到了美洲,現在唐玄奘也想去印度,但李林卻想把他拐去美洲,可謂冥冥中自有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