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不眠之夜
傅芸覺得這太不地道,還想再說,宋珩看她表情猜到她想說什麼,攔著沒讓她開口:「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何說出這樣的話,今日你已經為自己亂說話差點付出代價!我也答應你,重回上京時,慎重考慮,你什麼也不要說了,去往寧州,切記謹言慎行,莫要叫兩位嬸嬸為難,有什麼事,姑母會照看著你。思兔閱讀��
「……」
傅芸深深覺得,自己配不上他!自慚形穢!自己欠他這麼多,如果有重回上京那一天,還能再開得了口找他要和離書嗎?
宋珩見她不再吭聲,起身道:「時候不早了,你也別胡思亂想,早些歇息了,三日後出城,有不少東西要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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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宋珩出了正屋,回自己的書房,朱媽媽立刻便進來了,臉色鬱郁。
傅芸有些不好意思:「朱媽媽,那件事情當時沒有告訴你,是知道你一定會反對,想事成之後再說,沒想到最後會弄成這樣。」
朱媽媽眼圈通紅,「二少奶奶,這要不是二少爺他願意護著你,今晚上,你哪裡還能有說話的機會?」
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兩件事趕到一塊兒了!
「朱媽媽,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亂做決定亂說話了。」
昨日那些話,不管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鄭氏都會想辦法把她趕走!虧幸她所嫁之人是一個行事正派的正人君子,幸虧這個家裡並非每一個人對她都充滿著惡意。
清輝堂里,鄭氏還在啜泣,世子爺宋元尚背在手在房裡走來走去,惱著臉道:「哭什麼哭?別哭了!我比你還想哭呢!」
鄭氏哭,主要還是為這即將殉國一事!此時沒有比這更要緊的了!她真是無比後悔,早知道如此,也該讓這宋無尚納上兩房妾室,生上個把庶子女,她也能出去躲災避禍,這下該怎麼辦?
她娘家永安候府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父親的性格比國公爺還要古板,處處講究高風亮節,於殉國一事上,肯定是贊同國公爺的做法。不然,她今日也不會當著那麼多的人面,冒險去趕那女人出門。
若是今日成功將她趕走,再由自己丈夫出面,將這兩個孩子暫時歸到自己身邊,便可以名正言順離開。
誰不想活命?除了家裡那幾個老頑固,個個是想逃的!今日她叫外院婆子出去打聽了,一大早已經有好幾家的在後門邊備了車往外運東西,偏生這宋家如此古板。
「爺,你看看瑩兒,她才剛滿十三,要不你再去問問父親,讓我也帶上瑩兒一起吧!」鄭氏哀求。
宋元尚哪兒有那個心情!他自己是世子,是嫡長,他不想活著?如果自己真逃了,後面燕王被鎮壓下去,憑他父親的脾氣,別說是世子之位,有可能連他這個兒子也不認了。
他自身難保,哪有心思去管什麼妻子女兒?
「你自己不會去說?今日要不是你,好好的發上那麼一頓瘋,他能那麼罵我?」宋元尚想起來就來氣,又加了一句:「無知蠢婦,不知所謂!」
鄭氏本就受了氣,聽他這話,哪還能依他,猛地站起來,上去用力推了他一把,「你還有沒有良心?到了這種時候,你不說替我著想,你便是想想瑩兒也行啊!你就這麼不管她了?」
她竟敢推他?這要是在平常,他能給她一耳光!宋元尚氣得直瞪眼,不想在這種時候吵起來,鬧到父親耳朵里,落不著好。
這暴脾氣忍了又忍,「行行行,你別吵了,不是三天以後才走嗎?我明日去父親那裡問問,你也別再做那些蠢事,去母親那裡多說些好話。」
鄭氏見宋元尚沒跟自己對著幹,心裡的火氣也下去了一些,又開始輕聲抽泣,「母親那裡我自然是要去的,你可別光是嘴上敷衍我。」
宋元尚煩得很,「知道了!你也別哭了,解決不了問題!早些去歇著吧!」
「歇什麼?都這樣了,哪個還睡得著?」
宋元尚瞧著她抽泣的模樣,蹙眉嫌棄,索性一轉頭,開門去書房裡,眼不見心不煩。
鄭氏絞著手中的帕子,跺著腳,氣得和衣躺上了床。
這一晚,直至深夜,慶國公府各房裡的燈依然還亮著,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翌日清晨,傅芸剛起身,宋珩便來了正廳里。
她詫異看著他,一大早,這又是有什麼事情需要交待?
哪知宋珩卻是開口道:「今日我陪你一起,去給母親請安吧!她終歸是長輩,你該有的禮數不能拉下,由我陪著你,她不會為難於你。」
她愕然愣了下,她本來是打算一個人去清輝堂,隨便鄭氏說什麼,悶頭聽著就是了,不曾想,他竟還能替她想到這一層,便對他道:「多謝了!」
鄭氏一夜睜眼到天明,剛洗漱完了,就見這二人進來,已平復的怒氣噌地又往上冒。
傅芸規矩地給鄭氏行禮,「母親安好!芸娘是來給您……」
她認錯兩個字還未說出口,鄭氏哼嗤一聲,道:「你還別喊我母親了,我可不敢當!」
宋珩輕輕拉了拉傅芸的衣袖,意再讓她別說話,自己上前一步向母親行禮道:「母親,您莫要再生芸娘的氣,今日我會試著勸說祖父,讓母親帶上妹妹一同去往寧州。」
鄭氏一聽,臉色立即舒緩了,她昨日還想著,若不是這個小賤人,叫她與兒子之間產生隔閡,他多少要為自己說上兩句話。
倒底是她生的兒子,總是錯不了!鄭氏心裡頭高興,面上佯裝惱怒:「虧你還記得自己有個母親!」
宋珩太了解她,昨夜在怡寧居里,她為何突然對傅芸發難,不依不饒,為的什麼,他心知肚明,因此,一早,便來順了她的心意。
他這麼做,並非完全為了母親,他也心疼妹妹,所以,他只是恭敬回道:「母親別說這些氣話了!做兒子的哪能忘得了自己的母親,祖父那裡我會盡力勸說,能不能成,且還要看祖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