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特意找他


  李炳琮在教坊司將梅太傅的孫女逼得跳樓的消息在五月初七早上傳得人盡皆知。思兔sto55.com

  教坊司當晚那叫一個熱鬧,梅太傅的孫女梅若雪從三樓窗口往下跳,被李炳琮一隻手抓住了後衣領子,吊在半空中,一個用力朝里拽,一個扒著窗框不肯進去,非要尋死,鬧了好半天,低下圍觀的人脖子都仰酸了,才被拉回去。

  這還不算完,這位戰功赫赫,又任性妄為的世子爺當晚又強行將人給帶離教坊司,大喇喇地帶回了襄王府里。

  明國公府終是坐不住了,一大早,陳瑛的哥哥,陳晉長來到了襄王府。

  李炳琮睡著沒起身,襄王爺無奈,自己親自出來見這小輩。

  陳晉長也絲毫不客氣,言辭激烈地將李炳琮這種荒唐行為批判了一番,要求儘快將那女子送回教坊司,好生反思已過,莫再胡做非為。

  反正就是沒有提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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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晉長一走,襄王氣得手腳發麻,他說要鬧,還真就給他鬧上了,這臉面是丟得一點不剩,問題是人家也不退親,叫他怎麼是好?

  宋珩與幾個同窗在晴風閣里坐著閒聊喝茶,不經意朝外一瞟,便見李炳琮搖著摺扇掀了袍擺跨進門來。

  顯然,李炳琮也看見了他,直直就朝著他們這桌走過來。

  他那幾個同窗見是這位了不得的世子爺,紛紛起身行禮,唯有宋珩,坐著沒動彈。

  李炳琮愣了一下,什麼原因,心知肚明,心中暗罵謝嘉安這碎嘴子,這種事情給他說做什麼?

  「宋二公子,這麼巧啊?」李炳琮理虧,便厚著臉皮出聲跟他打招呼。

  宋珩扯著嘴角笑了笑,也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得太過,也就極為敷衍的還了個禮,答道:「是挺巧的。」

  在坐的,只知道這位世子爺即將要娶的女子,曾經與這位宋二公子定過親事,但見他們二人現在這氛圍,便以為,是為這女子之事有什麼心結未打開,於是,便很是識趣地,起身告辭,把位置讓給他們二人。

  李炳琮見人都走了,很自然地坐在了宋珩的對面。

  宋珩跟他,能有什麼好說的?任你襄王府再了不起,你李炳琮再怎麼無法無天,敢欺到他頭上,敢提有關他妻子半個字,今日不管打不打得過他,他必定要對他動手。

  李炳琮自顧自倒了杯茶,見宋珩臉越拉越長,嗤地一笑,「宋珩,別擺那臭臉了,哥們兒我以前犯混,說過什麼錯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我給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亂說。」

  宋珩聞言,臉色稍霽,問他,「你今日是路過,還是特意來找我?」

  李炳琮喝了口茶,放下杯盞,「就是特意來找你的!」

  「就為了給我道歉?」

  李炳琮呵呵笑道:「那倒不是!」他眉峰輕挑,又說:「再過幾天,大軍回京,有個人可能要叫你們慶國公府大吃一驚。」

  宋珩看他故作高深的模樣不以為然,輕哼一聲:「是嗎?那人是誰,有何令人吃驚之處?」

  李炳琮笑說:「我是看跟你兄弟一場的份上,事先與你通個氣。」

  宋珩看他不像是說笑,也略有些認真,「你說來聽聽。」

  「永定候府的世子爺回來了!」

  宋珩聽了,愣住了。

  李炳琮呸了一聲,「我說的是前世子爺,不是現在這個。」

  不需他解釋,宋珩也明白他說的哪個。能讓他們慶國公府大吃一驚的,只有前世子爺。

  那個戰死在沙場上的人,讓他的姑母活活守了二十年的寡,如今有人說他回來了,這能不叫人吃驚嗎?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姑母當年,喜歡的是另外一個人,被祖父和祖母逼著嫁進了永定候府,聽聞他戰死的消息,姑母眼淚也未掉一滴,回了娘家,現在他要真回來了,怎麼辦?

  「他真的還活著?」宋珩追問了句。

  李炳琮點頭,「確實是他!腦子受了傷,根本不曉得自己是誰,要不是我認出來他來,他這輩子就得老死在我那後勤軍中。」

  「永定候府得了消息沒有?」

  「昨日才去跟他們說了,他們不敢信,說是等人到了再看吧。」

  再看吧?

  如今的永定候府當家的是這位世子爺的兄弟,父母親人早已亡故,即使真的回了,似乎也沒什麼人高興。

  宋珩暗自琢磨了一會兒,這事得先瞞著姑母,先跟祖父商議一番。

  李炳琮將那杯茶喝完了,起身告辭,宋珩也跟著起身,回了家。

  其實,李炳琮回京這幾日,宋珩也一直在關注著他。

  這傢伙,遠比別人想像的有心機。

  他不隨大軍一起回京,私自先回來,又做出種種荒唐行徑,並非是真的任性妄為,前幾日在宮裡面見皇帝,非要皇上奪了他的世子之封,與他父親鬧得不可開交,那都是有目的。

  一個在戰場上機關算盡的人,心思絕對比一般人縝密,他出身宗室,這一戰功高蓋主,若還不曉得收斂,難保日後不被清算,他這是未雨綢繆,提前為自己找退路。

  宋珩回到家中,正要往福榮院裡去,路過一處月洞門,打斜方突然衝出來一個人,手裡拿著根棍子,照著他打過來。

  宋珩一把抓住了棍子,定眼一瞧,是宋瑞,他披散著頭髮,身上穿著褻衣,赤著腳踩在石子小路上,竟是不知道疼,嘴裡喊:「打死你,我打死你,你們都想害我,你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打死你們!」

  宋珩奪了他手裡的棍子扔掉,旁邊也沒個人影,只能一路拖著宋瑞朝著三房那邊的院子去,邊走邊哄,「二哥,你先別激動,看清楚,我是宋珩,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

  宋瑞瘋瘋癲癲,哪裡會聽他的,一路瘋言瘋語,拉扯了好半天,才見三房那邊幾個小廝尋過來。

  小廝不停地向宋珩求饒道歉,說是給他鬆了綁,換衣裳,一個不防就沖了出去,力氣又大,跑得也快,轉眼不見人影。

  宋珩看那幾個小廝也是可憐,手上全是青紫印痕,應該是在照顧宋瑞的時候,被他打傷,嘆了口氣,叫他們再小心些,今日是遇到他,若是衝撞了府里的長輩或是哪一房的女眷,便沒有這麼容易放下了。

  幾人紛紛行禮道謝。

  宋瑞被小廝帶回去,錢氏回來這些時日,已是哭幹了眼淚。成親的日子就定在五月十六,該準備的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著新媳婦進門,沖一衝喜,看看他能不能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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