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李炳琮趿上鞋子起身,去桌邊倒了杯茶水,一口灌下去,「你又不是大姑娘,我找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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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嘉安嘻嘻一笑,「你這幾個月不在京中,哪兒有好玩的,你不找我,怎麼能搞得清楚?」

  李炳琮挑了挑眉,在桌旁坐下,謝嘉安又拿著摺扇跑過去幫他扇風,他慢悠悠地開口,「哦?那你說來聽聽!」

  謝嘉安清了清嗓子,「原來梅太傅的孫女,被送進了教坊司,你要不要去試試?」

  梅太傅與燕王有姻親關係,燕王起兵,太傅一家便被黑甲衛兵給圍了,該殺的殺了,幾個年輕女人,進了教坊司里。思兔閱讀520官網

  教坊司里大多是罪臣家眷,有學識有教養,自視清高,又身不由已,可比那青樓妓子有意思多了,最受這群世族公子哥兒的追捧。

  李炳琮來了點興趣,嘶了一聲,問道:「漂亮嗎?」

  謝嘉安狡黠笑道:「那還用說!不比那廣寧伯家的姑娘差多少。」

  李炳琮一聽,臉色拉了一下,「這話你別再亂說了,我先前那是以為宋珩死了,他既然回了,以後就休要再提。」

  謝嘉安笑容一滯,忙回應,「是是是!我也知道不該說,就是想讓你有個比較,以後不說了,不說了!」

  李炳琮被他這個比較,說得有點心動,「明日是端午,我收到聖旨,要參加端午宴,後天,後天帶我過去瞧瞧去。」

  謝嘉安笑著應下了。心中卻在感慨,先頭惦記得那麼厲害的人,幾個月轉頭說忘就忘了?陳瑛那裡還巴望著他去給宋珩找麻煩,看來是不可能了。

  *

  慶國公府里,端午宴設在了晚上,白天男人們參加完宮中的賜宴,夜裡一家人再好生吃個團聚飯。

  老太君的身子一直不大見好,國公爺三天兩頭請宮裡太醫過來問診,稍有了點起色,仍舊是不怎麼有精神。

  國公爺不免憂心忡忡,老太君到了這個年歲,很有可能一病不起,若是這個時候去了,他就得辭官回家丁憂三年。

  新皇剛剛即位,正是需要人輔佐鞏固政權的時候,他一讓位,必然有人接手,三年後再想起復回歸原職,基本是不可能。

  三年,足夠皇上將一個人的恩情忘記得差不多,幾個兒子當中,除了四子稍顯有些出息,其餘資質平平,國公府的榮耀何以為繼?

  大家都知道老太君是在強撐著精神,各自看管好孩子,沒有人笑鬧。飯吃到一半時,老太君終究是沒有撐住,在朱媽媽等人的攙扶下,提前離席。

  老太君一走,宴席的氛圍更加凝重,國公爺沉著臉,一言不發,眾人也不敢吭聲,默默地吃著菜。

  散席,更像是種解脫。

  宋珩讓她牽著孩子先回去,他再去看看太祖母。

  傅芸點頭,這個時候,不是誰都能去到老太君的跟前,只有宋珩是個例外。

  走回去一身的汗,孩子們在院子裡捉螢火蟲玩兒,她則去洗了個澡。

  鋪子裡上個月的帳本子和盈餘今天下午送過來了,她還沒來得及看,洗完出來,把那裝銀票的匣子打開一瞧,竟然有近三百兩之多。

  一邊收著銀票,一邊在心中感嘆,宋珩當真是有眼光,這兩間鋪子竟這麼賺錢。

  剛把銀票收好,宋珩就回來了,把她叫進房裡,關起了門。

  傅芸嚇了一跳,這是有什麼要緊事兒,竟如此神秘?

  不料,宋珩卻從懷中拿出了厚厚一疊銀票,交到她手中,「這個是太祖母給我的,你拿著吧。」

  傅芸愣愣地接過,瞟了一眼,每一張的面額都是一百兩,這麼厚一疊,得有上萬了吧?

  「老祖宗為什麼突然給你這麼多錢?」

  宋珩沉默了一會兒,「她擔心自己大限將至,又放心不下我,就給了我這些。」

  傅芸想了想,又問他,「太醫是怎麼說的?」

  宋珩搖了搖頭,「太祖母到了這個歲數,還能怎麼說?順其自然吧!」

  「這麼多銀票,你自己不留一些嗎?」傅芸拿著那疊銀票,感覺太沉重。

  「我需要用錢可以去外帳房支取,這些你好生保管著,莫要對外說出去,引起旁的人不滿。」

  「……好吧!」

  傅芸當著他的面,把那疊銀票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一萬兩。又當著他的面,把銀票藏進了床頭櫃的暗格里。

  宋珩洗了澡回來,傅芸躺上床上,自己拿了個團扇扇著風,宋珩一進來,接過了她手中的扇子,替她扇了起來。

  夜裡不活動,也不算太熱,傅芸剛想叫他別扇了,宋珩突然說道:「芸娘,如果太祖母身體不能好起來,我可能離不了京都。」

  傅芸心中一個咯噔,扭頭去看他。

  宋珩忙又說道:「我說的是可能,如果太祖母身體好起來,中秋後離京的計劃不變。」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如果老太君真就這麼去了,落葉歸根要送去延陵老家安葬,祖父也得去守孝丁憂,憑她那世子爺公公,指不定得把這家給造成什麼樣。

  傅芸想了想,還是平靜問他,「不許你離京可是祖父的意思?」

  宋珩點頭,即使暫時離京,除非太祖母長命活到百歲,否則一旦祖父離開朝堂,他必須得重回京城。

  做了宋家的子孫,享受這榮華富貴,就必須得為其所束縛。他當初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一心想逃避,沒有考慮周全。

  這些都不是最要緊,最要緊的,還是自己的兄長,如果他得知自己不會離京,必然又會對他動手,該怎麼辦?

  聽到宋珩的嘆息聲,傅芸猜想他心中肯定也不好受,便道:「你別嘆氣了,是走是留,且隨緣吧,反正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宋珩瞅著她那雙黑亮如墨玉般的眼眸,這般信任的看著自己,心中感動,玩笑著問了一句,「那要是將來我有一天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也跟著我?」

  傅芸摸了摸他的臉,「真有那一天,就憑你這張臉,我養你!」

  這話若是在平常說起,宋珩鐵定又得瞪她,如今二人在床榻上這樣玩笑著,便又是一種情趣。

  宋珩噗呲笑了出來,朝著她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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