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真是太意外
傅芸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繼續問他,「那小安呢?也是你害死的吧?」
宋淳那蒙著麻布袋子的頭搖了搖:「小安他是我父親弄死的,我只是給我父親吃了點藥,我沒有殺人,不是我。思兔閱讀��
傅芸想起父親舉行升遷宴的那晚,她坐在馬車上聽到的聲音,簡直不敢相信,這究竟是怎麼樣的父子,這宋家,怎麼會生出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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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他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她又問。
宋淳答:「他當然知道,我量他不敢說出來才敢那麼做!可惜被他把事情壓下了,只挨了頓打,害我枉費了心機。」
「那你還想害他嗎?」問這句話的時候,甚至忘了捏著嗓子。
宋淳也是乖乖回答:「當然要害他!他滿嘴的謊話,答應說要離開京城,又反悔,今日還直接去了都察院上任,有他在,祖父不會拿正眼看我,他就是得死!」
「那你想怎麼害他?」
「我還沒想好!他現在處處防著我,我沒找到下手的機會,一旦找到,絕不會再手軟!」
宋淳頭上雖套著麻袋,仍不難聽出他的咬牙切齒。
傅芸聽了這些,已經沒有什麼再想問他了。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今日逮了宋淳來,竟然會得到這樣的一些信息!太令她意想不到了!
宋珩落水那件事不僅不是意外,竟然還是他的親兄長下的手!聽宋淳的口氣,宋珩自己心裡,是完全知道這件事就是他幹的。
事先已經跟秦家兄妹說好,無論他今日說了什麼,絕不能傳揚出去,臨走前,秦書瑤又把她的兩位兄長叫過來,再三給她保證,絕不會對外說出半個字。
傅芸跟著秦書瑤坐馬車回傅家,秦子琰和秦子瑜兩個人從後門把宋淳帶上另外一輛馬車,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從南城走到西城,找了個無人的巷子把他扔下,揚長而去。
傅芸從傅家角門裡回到傅涓那兒,打算從她院子裡回到自己的院子,哪曉得剛進去,就被傅涓拉著道:「姐,你帶來的那個朱媽媽和兩個丫頭已經發現了你不在房裡,我叫人去攔著,跟本攔不住,這事你可不能怪我。」
這一趟出去的時候太長了些,被她們發現也是理所當然。想了想說:「你去叫人把她們喊來你這兒吧,就說我一直在你這兒陪著你說話。」
傅涓照她的意思吩咐人去了,回頭又問她:「姐,你答應我的事,你可不能反悔,聽說那姓謝的,整日在秦樓楚館裡進出,娘就是看他是嫡長,將來能繼承伯府爵位,一聽人說他們家有這個意思,要不是我還未及笄,巴不得立刻把我嫁過去。」
「你放心吧,這事我會跟爹說,他肯定得聽我的!」
傅涓得了她的保證,放了心,又試探問道:「那……我以後的親事,你能不能也幫幫我?」
傅芸愣了一下,這還得寸進尺了!其實她心裡也曾想過,像傅涓這樣的,不能找那些文弱讀書人,最好找個武夫,能將她管教下來。
「這個,以後再看吧!」她含糊回答道。
傅涓今日才及笄,自己提這些,又顯得很不好意思,就沒再多問。
不一會兒,朱媽媽和錦欣錦屏就都來了。
「二少奶奶,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朱媽媽神色不安地進來給她們姐妹二人行禮。她今日得了宋珩的囑託要寸步不離地看著她,哪曉得她進房裡睡個覺,人卻能不見了。
傅芸與傅涓兩個坐在一起,她搖著團扇道:「朱媽媽,我那後院與我妹妹的院子相連著,小時候頑皮,常常翻窗過來找她,今日喝多了,也不知是怎麼了,竟又翻了窗子來了這兒,這會兒酒醒了,才覺得荒唐!」
傅涓也幫著她說道:「這位媽媽可真有意思!這兒是傅家,我姐姐的娘家,還能擔心她跑丟了不成?」
「二姑娘說得是!」朱媽媽訕訕地笑了笑,這個解釋聽起來,還算說得過去!就是不知道二少爺他會不會信。
「都是我的不是,叫朱媽媽為我擔心了。」傅芸知道朱媽媽不信,可今日還跟著錦欣和錦屏,也不好開口求她保密,只能扯這個謊。
「只要二少奶奶沒事就好!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二少奶奶酒既已經醒了,不如就此回府去吧。」
「好!待我去跟父親母親告個別,咱們就回去。」
傅芸回到國公府,天剛剛擦黑,宋珩還沒有回來。
院子裡有了小廚房,這幾日已摸清她的口味,待她洗了澡出來,飯菜也擺上了桌。
朱媽媽告訴她,長平剛剛已經回來傳信,今日二少爺入仕為官第一天,被同僚請去喝酒,估計要到很晚方能回來,讓她自己先吃,不要等他。
傅芸鬆了口氣,今日知道了這件極為震憾的消息,她的心情一直難以平復,她還沒有來得及將這些信息想通想透,且讓她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如今院子裡人又多了,吃了飯,廚房裡的兩位媽媽切了幾盤西瓜放在涼亭里,丫頭們都過去坐著納涼,就連霜晴霜草也帶著兩個孩子過去,跟她們坐在一起聊天。
那萬媽媽說,她去大廚房裡取食材的時候,聽人說今日大少爺被人在西城撿到送回府里來,身上一身的酒味兒,把夫人給嚇壞了,連著讓廚房的煮了好幾碗醒酒湯給他送過去。
幾個小丫頭不解,說道:「夫人還真是疼愛大少爺呢,喝了點酒,竟這樣緊張嗎?」
兩位媽媽掩嘴而笑,「你們還小,都不知道!咱們府上的大少爺可有意思了,喝不得酒的,一喝酒就醉,醉了呀,你問什麼,他就說什麼。」
那個叫梓檸的燒火丫頭說道:「大少爺他是謙謙君子,即使喝醉了,又有甚要緊?」
萬媽媽調侃道:「傻丫頭,萬一要是大少奶奶問起大少爺,心裡最喜歡哪一個,大少爺要是答錯了,這不得引起誤會嗎?君子也不可能事事都能對人言啊!」
傅芸獨自一人坐在房裡,窗格大開著,她們的聲量不算小,全部聽得清楚。
鄭氏這麼緊張,怕的是他不小心將他父親私挪公銀的事情說出來傳到他祖父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