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她怎麼不去唱戲?
「呃……你跑什麼?」李炳琮想追上去,被萬媽媽攔住。思兔閱讀
萬媽媽壯著膽子道:「世子爺,我們二少奶奶身子弱,想回馬車上休息,不周之處,請您見諒。」
傅芸腳步很快,牽著朱媽媽頭也不回走出別苑大門,上了馬車。
李炳琮撣了撣身上那青色簇新蜀錦直裰,特意換了這麼一身體面衣裳,白瞎!
其實,他也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嘛!就是……反正他沒想那麼多,就是想在她面前穿好看點,找她搭兩句話而已,至於嚇成那樣?
總之,他真沒有非份之想……
傅芸和朱媽媽一起回到馬車上,朱媽媽對李炳琮頗有微詞,「這襄王世子爺怎麼能這樣唐突,實在不像話!」
傅芸想著前段時間他做的那些荒唐事,今日這應該算好的吧!
外面雨已經停了,眼看到了正午,那溫緒和李炳琮說什麼也該留姑母在那兒吃頓飯,自己也不能在這我乾等著餓肚子,便道:「朱媽媽,不若我們先回府吧,先回去給府里報個信,再派車來專程接姑母回去。」
朱媽媽也覺得有理,在這兒乾等無益,便叫馭夫進了門去給裡面的李炳琮和萬媽媽打聲招呼,再駕車回去。
回到府里,剛踏進漱玉軒,霜晴小跑著上前來說道:「二少奶奶,可不得了啦,今日正下大雨那會兒,三房那邊亂成了一團,瑞二爺的病又犯了,那張家姑娘頭破血流的往怡寧居里跑呢!」
終是好事難成雙!
張素心的事情,自有長輩們定奪,不該她來操心,眼下姑母的事要緊。
她正要去怡寧居將姑母的事情告知老太君,還沒走出院門,迎面遇上宋珩回來了。
傅芸想起李炳琮說起姑父回京的消息他早知道,便又跟著他折返回來,去了東書房裡,把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宋珩聽了十分驚訝,「你是說,姑母她現在還在襄王別苑?」
傅芸點頭。
宋珩是聽說三房裡的事趕回來,現在聽到這個事,不得不把那件事先放一放,飯也顧不得吃上一口,匆匆忙忙讓人駕車去了襄王別苑。
傅芸則和朱媽媽一起去怡寧居,看看那邊是個什麼情形。
怡寧居里,張素心已經被丫頭們伺候著,洗沐乾淨,換了身乾爽衣裙,側躺在東窗榻几上,嚶嚶哭泣。
老太君則回了後院佛堂里,跪上三聖佛像前,一遍遍地叩首。
傅芸見不到老太君,只在東窗下去看了張素心。
霜晴顯然說得誇張了,她額上是腫起了一個包,並未頭破血流啊。倒是手上像是受了點傷,用紗布包裹著。
她雖令人同情,但傅芸想起她與她堂哥所做的那些事情,也心生反感,看了她一眼,不打算多說什麼。
出了怡寧居,傅芸決定去福榮堂里與祖母說說姑母的事情,在經過一處廊亭時,聽見一道清脆的聲音不滿地說道:「她怎麼不去唱戲呀?我看她比那戲子強多了!」
「姑娘,你小聲點兒,你看看老太君多護著她,這事兒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傅芸聽出是錢惠的聲音,這話沒頭沒腦的,倒也不難聽出來,她罵的好像是張素心,於是朝朱媽媽遞了個眼色,停下腳步,決定偷聽。
「這事兒我是親眼看見的,表哥根本沒推她,是她自己假裝跌倒撞了頭,她那手流血,也是她自己弄的,還故意把血弄得滿頭滿臉,就是為了唬人!」
「可表少爺他確實是又犯了病啊!姑娘,你是來做客的,爬樹翻院牆不小心看到的事情,你怎麼跟長輩們交待?」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氣啊!豈有此理!祖母好不容易讓表哥好轉,我懷疑就是她使了什麼法子,故意激得表哥又再犯病!」
「哎喲!姑娘,你別有的沒的亂說!這些話,你都說不得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不說就是!」
聽到兩個腳步聲離開,傅芸又和朱媽媽對看一眼,抬腳朝福榮院去了。
由於下了雨,怕濕了鞋,傅芸特意走的遊廊,在經過廊廡底下,就聽見錢氏的聲音,「母親,昨日夜裡素心說瑞哥兒才剛剛轉好,求我先不同房,免得他受刺激,我也體恤她,同意了,把她安頓在西邊廂房裡歇著,只讓她先早晚服侍瑞兒起居。」
「早上還好好的,丫頭們說兩人一起用的早飯,和和氣氣的!可能是與這變天有關吧,下回再遇上下雨天,注意著點兒。」
趙氏嘆了口氣說:「我瞧著一早那丫頭搞得滿身的血,太嚇人了!別弄出人命才好啊!」
錢氏回說:「老祖宗不許我們過去瞧,我叫個丫頭去問了,說沒什麼大礙,只是頭磕著了,手上破了皮,捂著頭的時候,沾到了臉上,沒什麼大礙呢。」
「行了,別一有點好事,就得意忘形,還是謹慎些吧!好好的惹得母親不開心!」
錢氏回了聲是。
傅芸進了屋裡,趙氏和錢氏都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趙氏只是問道:「芸娘,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傅芸便將昨日玉佩的事情乃至今日帶姑母一起去鋪子上的事情前因後果細說了一遍。
趙氏早已聽宋孝廉說起過溫緒的事情,當時雖驚訝,但想著女兒那彆扭性子,早已與溫家一刀兩斷,況且和離書已拿到手,便聽了宋孝廉的話,把這事瞞著,誰也沒說。
今日聽得傅芸說起女兒的反應,實在叫她驚愕!這麼些年,她是真不知道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不敢問,不敢說。
但只要是她喜歡的,哪怕是個窮要飯的,她也不會再有任何意見。
襄王府別苑,宋珩與李炳琮兩人在涼亭里相對而坐。
李炳琮不滿道:「宋珩,你看看你辦的這叫什麼事?我當初說讓你姑母與我叔見上一面,你不肯,非要私下裡替她做主,找我叔要了和離書,看看這事兒,現在弄得!」
宋珩還不曉得他今日對傅芸的唐突之舉,只問道:「這事是我不對,可能是我們一直對姑母有所誤會,不過,這事現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