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有人歡喜有人愁
「我替我叔說了親事,不日就要成親,現在好了,你姑母又找來了,這親肯定是成不了,可人家姑娘怎麼辦?」
宋珩也是汗顏,「事已至此,那還得有勞你去跟人家講清楚,你再幫那姑娘合計一樁婚事,算我欠你一次人情,怎麼樣?」
其實那姑娘身份也很一般,依他襄王世子爺的身份,幫她再尋一門親也不是難事。思兔sto55.com
李炳琮眼珠子一轉,「這可是你說的!別等事情過了,我有事求到你頭上,又推三阻四不肯理人。」
這事是宋珩理虧,「只要不違法亂紀,又是我能辦到的,怎麼會推諉!」
一直等到傍晚,宋珩終於將姑母接回府,連帶著還有姑父溫緒一起。
國公爺宋孝廉在下衙回家後,已經第一時間聽趙氏說了,還沒來得及細想,那女婿已經跟著女兒上了門。
其實這事,也沒什麼可細想,在他們心目中,只要女兒高興就行。
一家人又再次聚在了怡寧居里,溫緒給老太君和岳父母都磕了頭,雖還不能記起過去的事情,但他腦子清楚明白,待人溫文有禮,與正常人是一樣,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慶國公府家大業大,遇上事情,從來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宋孝廉養大了四個兒子,在他們全部成家以後,選擇了分產不分家這樣的方式,早早把帳跟幾個兒子算清楚。另外,每年的爵位歲俸,皇上的恩賞,這些也會按一定的比例在歲末分一些給另外三個兒子,包括長女宋琳琅。
從來未聽說哪家的女子會與兄弟一起分家產,這件事在整個上京城,都算得上是件稀罕事。
只不過,宋琳琅喪夫,回了娘家一住就是二十年,平日裡也不出個門,花不了幾個錢,留給她,最終也還是留在了國公府里,因此,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二房三房和四房裡是不敢反對,分給他們多少就拿多少,沒有反對的權利。世子這一房是覺得對自己有利,待他接管了國公府,姐姐一死,這些家產,便全是他的,他為何要反對?
不僅不反對,還要支持父親的這個決定!
可現在,這算什麼?
這件事影響最大的是宋元尚和鄭氏。
他們二人可算是府里過得最悲催之人,分家以後,三個兄弟,包括長姐都有大筆私產可以自由支配,唯有他,所有財產均還在國公爺的手裡,只能等他百年以後,才能接手屬於自己那一份。
也正是因為如此,宋元尚才會在遇到那件事以後,挪用公銀應急,而鄭氏為了替他遮掩,不得不變賣自己的嫁妝,跑去娘家求助,甚至把手伸向媳婦以及兒子妾室的腰包。
他們覺得委屈且憋屈,但為了繼承爵位,獲得掌家之權,這些都值得。
可現在,眼看著擺放在那裡的一座金山,馬上要被人分走一半,這可怎麼能成?
房裡,夫妻二人,鄭氏坐在床上,宋元尚背著手走來走,鄭氏絞著帕子道:「她當初從溫家回來,搞得好像全家都欠了她的,父親母親覺得替她選錯了姻緣,愧疚自責,怕他們百年之後,她在家裡沒了依仗,怕我們容不下她,給她分了家產傍身,現在那人回來了,她要想跟那人走,走就是了,家產別想帶走,我不同意,說什麼也不會同意!」
宋元尚瞪她,「你不同意有用嗎?這些話你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這事父親也沒個說法,我想,他不至於糊塗到把那麼一大筆家產交到一個外姓人手上!你要是早早地鬧起來,反而落不著好,有這些心思,你也先給我憋著,莫要說出來。」
鄭氏道:「憋著?我憋得還不夠?我不管,這件事你別想就這麼含混過去,最好先去探探口風,我也好有個底,不然整日裡一顆心這麼懸著,這日子沒法過了。」
「含混過去?你知道這些年她手上分了多少東西嗎?」宋元尚一想起那個數字,臉也變得通紅。
鄭氏執掌家裡的中饋,這個數字她當然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此刻才會如此激動。
慶國公府延續百年的基業到如今正興旺,先帝又十分寵信公爺,每逢年節,總有恩賞,這些年經年累積,宋琳琅手中的積累已近百萬兩。
這麼一大筆財富,原來在宋元尚和鄭氏眼裡,與自己的無異。
「這還用你說?我是怕你又畏首畏尾,瞻前顧後,怕惹怒了你父親,讓她把這筆錢帶走!」
「你別說傻話了!長姐到了這個年歲,想再育兒女那肯定是希望渺茫,那姓溫要是納上兩房年輕的妾室,生下的還是他溫家的種。我想得到的,父親難道還想不到?」
鄭氏聽了這個話,心中稍安定了點,過幾天再尋個機會,把這話在婆母趙氏面前也隱晦地提一提,看看她怎麼說。
溫緒在國公府外院留宿一晚,一大早,宋琳琅又和他一起去給老太君和母親請了安,說是打算今日簡單收拾一下,先隨他先暫時去襄王別苑暫住著。
鄭氏擔心她把錢財帶出去,恐怕難再帶回來,提議道:「姐姐,咱們家在京中也有幾處別苑,何故要去住襄王別苑?」
趙氏也覺得鄭氏這話說得有理!既然不想回永定候府,自己家也不缺住的地方,還去住人家襄王的屋子做什麼!於是也開口道:「玉貞說得不錯,琳琅,咱們家那幾處院子,你自己選一處,我派人去給你們收拾出來。」
「阿緒,你想住哪兒?」宋琳琅看著溫緒,徵求他的意見。
對於溫緒而言,無論是襄王府別苑還是國公府的別苑,那都不是自己的家,但至少,李炳琮待他是真心實意,國公府妻子的家人,待他那只是客客氣氣,所以,他更願意選擇襄王府別苑。
溫緒對著眾人道:「此次抗擊逆王我立有戰功,待恩賞下來,自然不必再寄居他人檐下。天氣炎熱,就不必再搬來搬去,還是暫居襄王府吧!」
鄭氏奇道:「恩賞不是早就下了嗎?你立了什麼戰功?為何至今未曾封賞?」
「我於主帥有救命之功,封賞不日就能下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