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他鄉遇親人
三人簡單上拾了一番,決定去到她們原來租來放置糧食的那個小院,那裡租了半年,還未到期,一直空置著。思兔閱讀
才將收拾好,就聽見外面鋪子裡一陣喧鬧,不像是有客上門,一聽就是來鬧事的。
羅錦娘提著裙子慌張地跑來,說是外頭馮家的人找來了,讓她們趕緊跑。
舒惟安提著大刀,三人立刻從後門出去,馬車已經在那裡套好,急忙上了車,走後面的巷子悄悄離開,結果剛出巷子就被馮坦的人發現了,看她們的眼神,就如同看到白花花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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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惟安把馬車趕得飛快,橫衝直撞來了正街。很快馮坦帶的人緊跟著追上來。
這回馮坦倒是學聰明了,沒有沖在最前面,躲在後面大聲呼喝著,抓到她們三人將重重有賞!
還好,那些人騎的騾,騾子只是比馬的力氣大,跑起來沒有馬的速度快。
但因為拖著一輛馬車,加上舒惟安又顧及著街上的行人,因此,兩者之間追趕了三條街,形成了甩不掉,他們又追不上的態勢。
「芸娘,怎麼辦?」舒惟安隨時準備拿出大刀與他們幹上一仗。
傅芸和青蘿兩人緊靠著車壁,這麼跑下去不是個辦法,雖然他們暫時追不上,但若是她們走錯了路,或是前面遇上個什麼障礙,那就得完。
「不行就先出城,甩了他們再說。」
舒惟安也正有這個想法,出城甩了他們,再找機會進來,或是乾脆離開金陵,都可以。
可偏偏就在這時,一駕豪華的馬車迎面行來,舒惟安不得不拉緊韁繩,緊急停下來,避免擦撞。
舒惟安嘆了口氣,把馬車順到了路邊停好,「芸娘,沒辦法了,開打吧!」
傅芸只好囑咐她,「你小心著點,下手別太重了,不要鬧出人命來。」
舒惟安有她的大刀在手,絲毫不帶怯的,「你放心,我有分寸。」
也就這麼會兒的功夫,後面騎騾的已經追了上來。
舒惟安正要拿刀,就見剛剛那迎面而來的馬車停著依然沒有動靜,她明明已經讓開了道,那馬車還在路中間大喇喇地停著。
那些騎騾的看到路中間那輛馬車,稍稍愣了一下。他們常年在街上行走,那是什麼人的馬車,心中有數,有些拿不定主意,是該當著這馬車主子的面動手,還是再稍微等一等,於是都回過頭等著後面馮坦來了再說。
舒惟安也察覺到了這些人似乎有些忌憚馬路中間停著的那輛馬車,她從車上跳下來,手按著車坐上的刀柄,看情況再行動。
傅芸坐在車裡,注意力也被那輛馬車所吸引,拉起車簾一角,好奇地朝那輛馬車觀望,看見趕車的兩個年輕人,不正是上回在街上抓著舒惟安的人嗎?
舒惟安剛好也認出了兩個趕車的人,心中發緊,這兩人的武藝高強,她不是對手,要是他們又想多管閒事,怕不是好事。
而此時,車中卻下來一個丫頭,兩名趕車的年輕人趕忙給她遞了腳凳。丫頭踩著腳凳下來,朝著傅芸的馬車走了過來。
傅芸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這丫頭不是姑母身邊的棠兒嗎?她為何會在這裡出現?
一定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她正這般想著,棠兒卻走到舒惟安身邊屈身行了一禮,問道:「這位姑娘,敢問車裡頭坐的可是慶國公府的二少奶奶?」
舒惟安還沒來得及回答,車裡的青蘿激動的回答道:「棠兒?真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青蘿撩開車簾,傅芸也跟著問道:「棠兒,你怎麼會來這裡?姑母呢?她在哪裡?」
棠兒又朝著傅芸行了禮,正要回答,卻見那華麗的馬車帘子再一次打開,宋琳琅從車裡出來,答道:「我在這兒呢!」
「姑母!」
「姑太太!」
傅芸和青蘿兩個幾乎是同時驚叫起來。傅芸迫不及待跳下了馬車,宋琳琅剛好也從馬車上下來,傅芸衝上去一把抱住了她,高興地忘了矜持,大聲叫著:「太好了,姑母,真的是你呀!」
宋琳琅一直在笑著,輕輕擁著傅芸說道:「這些日子在金陵是不是吃了些苦頭啊?」
傅芸激動地掉了兩滴眼淚,搖頭說:「沒有,姑母,我都好著!府里的人都逃出來了嗎?老祖宗她怎麼樣了?祖父祖母他們可都好著?還有二爺他去了襄陽府,跟著李炳琮,姑母可有他的消息?」
宋琳琅拿了帕子替她擦著淚笑說:「好著呢,大家都好得很!珩兒他在戰區,暫時收不到確切消息,不過,你姑父跟著他們一起去了,你放心,我相信他們都不會有事。」
這邊幾個女人久別重逢,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相互問候敘舊,後面馮坦已經騎著馬追了過來。
那幾個騎騾的漢子看到馬車裡坐的竟是個不認識的女人,並非是魏二爺,馬上去跟馮坦報告。
馮坦已經有幾次栽在姓魏的手裡,早已暗中心生不滿,礙於人家勢力太大,他惹不起,只得憋在心裡。今日來的既不是這姓魏的本人,那他還有什麼好怕的?當場手一揮,說道:「哪兒來的那麼多廢話?立刻把那三個女人抓起來。」
那十幾個騎騾的漢子聽了馮坦的話,立即把這幾個女人給圍了起來,馮坦也騎著馬靠近,實實在在看清了傅芸的長相,一邊驚艷,一邊感嘆,「傅小娘子,沒想到你竟是長得這樣的好姿容,這樣吧,你給爺認個錯,爺看在你這長相的份上,既往不咎,也不嫌棄你嫁過人,抬舉你做妾,如何啊?」
宋琳琅聞言轉過頭,把眉頭一蹙,朝著趕車的兩個年輕人瞟了一眼,那兩人倏然飛身而起,直接一把將馮坦從馬背上提溜起來,又是一個縱身,落在了宋琳琅身旁不遠處,將其摁跪在地上,對著那幾個騎騾的漢子吼道:「都滾遠一點。」
那些漢子平日裡也只是趕著騾車運貨的混混,哪裡見過種有真功夫的人,當即嚇得屁滾尿流,轉頭騎上騾子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