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意圖討好


  宋琳琅這人一向是我行我素,不喜歡跟人講什麼情面,更何況還是宋見知這樣,本來就沒多少情面的陌生人。思兔閱讀520官網

  雖然都姓宋,若不是因為傅芸,她這輩子恐怕也不會費那個腦筋去管宋見知這人的長短,可偏他身為宋家族親,干出的事情全然違背了宋家的祖訓,生生辱沒了延陵宋氏的聲譽。

  宋見知與宋琳琅是平輩,在年齡上,還要大宋琳琅兩歲,得知他來了,既未出門接迎,見了面也只是虛虛地向他行了個禮,就那麼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坐著了。

  傅芸做不到宋琳琅那樣,她在宋家白吃白住有段日子,王氏也一同來了,倒底是拉不下那個臉面,依然如從前一樣,喚了他們伯父伯母。

  宋見知今日肯來這裡,當然不會是為了馮坦。他在得知宋琳琅與魏瑜的關係後,非常的驚訝。

  皇商自然是與一般的商賈大不相同,魏瑜的權勢與富貴在金陵那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哪怕如今各路官員大換血,他魏二爺的地位依舊是巋然不動。

  他完全不知道宋琳琅的個性,打了一手好算盤,想將自己前段時日收留傅芸在家中居住的事情邀功,再藉此與魏瑜攀上交情,王氏與傅芸的感情一直不錯,讓她們之間相互多走動,只要能與魏瑜多打交道,對他只有益無害,如果能順便說上兩句好話,將馮坦救出來則更好,救不出來,也怨不得他。

  卻不曾想,一來就見得這族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想來應該是為馮坦一事怨憎他了,忙解釋道:「說起來慚愧呀!我這些時一直在忙碌著生計,沒想到我那妾室馮氏的侄子竟也如此無法無天!芸娘這孩子也不知道派個人來跟我說一聲,否則無論如何,也我不會縱容那小畜生這般行事。」

  

  宋琳琅立刻回答道:「是嗎?這滿大街的張貼起了告示,懸賞白銀二十兩,整個金陵城的人都知道了,偏就是你不知道?」

  宋見知不慌不忙,「我雖為一家之主,卻並不是事事全都知曉!要不是昨日那小賤人跑來我這兒哭訴,我都不知她私下裡怨恨著侄媳,更不會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的全城貼告示,這真是個誤會啊!」

  傅芸瞟了宋見知兩眼,單從他那殷切的眼神里就看出來,他這是急於搭上魏瑜的關係,方才這般不顧身份地跑來解釋。想想也是,接連兩年的科舉皆因為戰亂而延誤,況且他兒子能不能考中,也還未可知,只是他實在太勢力,但凡他能有一點人情味兒,阻止馮氏對她找麻煩,今日這面子多少都該賣他一些,偏他眼光太短淺,以為金鑾殿上換了人,慶國公府再難抬頭,便任由馮家對她展開報復,一直袖手旁觀。

  宋琳琅對他的解釋嗤之以鼻,「算起來,你也是我的兄長,有些話輪不到我來說你!但你今日找上門來與我分說,我總得說上兩句,否則憋在心中,實在不痛快!」

  宋見知見她承認自己為兄長,暗自有一些高興!總歸還是自己人,血脈相連的親情總錯不了,這世道如此艱難,有這條關係,自然不能輕易地放棄,忙笑說道:「妹妹有話請直說,咱們是一家子血親骨肉,有不周到之處,說明白了也好過憋在心中生悶氣。」

  宋琳琅對他的厚臉皮也是無語,忍著不快說道:「自古寵妾滅妻是為大逆不道!你弄得家中尊卑顛倒,正反不分,這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你聲稱馮氏的所做所為你毫不知情,那我且信你,但她始終是你的妾室,芸娘是我們宋家正正經經地主子,這是明擺著以下犯上,我且問你,你打算要如何處置她?」

  宋見知早就猜到她要拿馮氏出氣,顯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我昨日一聽說這件事,便罰了那賤人閉門思過!只是這賤妾終究是暉哥兒和姝姐兒的生母,我總得要顧一顧孩子們的想法……」

  「那你今日來此,是為的什麼?」宋琳琅問道。

  宋見知明白她這是想發難,把目光轉向了王氏。

  王氏得他眼神示意,開口說道:「琳琅妹妹,我們今日來,是想為馮姨娘侄兒所做的錯事來跟妹妹還有芸娘表示歉意!這事怪我們太大意,沒有及時從中調和,是我們疏忽大意之錯,讓芸娘受了委屈。」

  一直不曾開口的傅芸不得不說道:「伯母千萬別這樣說,聽說你去莊子上養病了,何時回來的?」

  王氏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回來有段時日了。」

  傅芸看她神色疲倦,應該是才剛被宋見知接回來,這樣說,是為了與他共同承擔這件錯事。

  其實也不難理解,女人都是以夫為天,宋見知再怎麼不好,她還是他的正妻,如果他真的倒下了,她也只能跟著他一起倒下,所以,她必須得替他說話,甚至不惜說謊話來維護他。

  可他們都不知道,宋琳琅根本不是普通的女人,或者說,她不是個正常女人,不會顧及誰的面子誰的心情。

  宋琳琅一直是端著一張冷臉,此時她的臉更是冷得森然,「看來你們是覺得,這事算不得什麼大事,以為隨便來說幾句好話,便能揭過了!」

  宋見知聽她這麼說,心中一緊,問道:「那依妹妹的意思,是打算如何?」

  「兄長這話問得,我是奉公守法的良民,馮坦自然是要送官法辦,從重處罰!還能如何?」

  她話雖說得平常,宋見知瞧出她的不善,他本意是想兩頭討好,現在眼看馮坦那頭是不成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點頭道:「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宋琳琅見他那窩囊樣兒心煩,「既然話已說清楚了,你們都回吧!芸娘本來還念著你們收容了她一段時日,心中感激,現在出了這個事情,倒也不必感激了,我們會在金陵住上了一段時日,往後也不必來往,你們自己好自為知。」

  「……」宋見知還真不習慣她說話如此直來直往,頓了一會兒說道:「想來妹妹是在氣頭上,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宋琳琅扯著嘴角一笑,「恕不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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