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留下一手
等峒流把這些東西處理好,在回去的路上,命中水姍姍來遲,他也是戴著一頂鴨舌帽,背上背著一個長條盒子,就像是細長的棺材一樣。思兔閱讀sto55.com
峒流知道,這個傢伙背著的武器,等於別人活著的棺材。只要他把盒子打開,從裡面拿出自己的狙擊步槍,就能夠讓人感受到死亡的感覺。
命中水並沒有看見峒流剛才往飲料裡面注射粉末,然後他把自己從貝魯大酒店得到的消息告訴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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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些好東西,讓那個黑人小子喝下去,然後我們後半夜去解決戀囚童那個傢伙。」
離奇的是,這個命中水幾乎和靈溪的話如出一轍,同樣給自己一包能夠讓杜莫睡到第二天天亮的白色粉末。
峒流點了點頭,然後命中水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峒流提著大量食物走回家裡,為了安全起見,峒流把命中水給自己的白色粉末藏在鞋墊下面。
這種東西不能被杜莫知道,不然他肯定會產生懷疑。
再次回到走廊時,只剩四五個姑娘坐在沙發上,其餘應該正在樓上,與女票客瘋狂。
峒流拎著購置的物品,低頭往樓梯口走,經過那幾個姑娘時,她們竟然對峒流嗨一聲。
同時抱起自己雙腿,對我展露了自己的……,像是在和峒流炫耀一般,然後一起開心地咯咯笑起來。
她們勾引峒流的同時,也是在羞辱峒流,譏笑他有錢買食物卻沒錢享受女人的小氣鬼,譏笑峒流是個膽小鬼或無能。
她們的身體,擁有著讓男人快樂和哺育生命的器官,但那個器官最終卻被擁有者挾持,用來刺激上帝。
峒流假裝沒有看到,繼續低頭行走,就讓她們當峒流是無能。
只要不找峒流麻煩逼他出手,只要不影響峒流拯救自己的兩個女孩的計劃,隨她們譏笑去吧。
杜莫見峒流回來,忙伸手接過購物袋兒,他先是抽出一根臘腸,三五兩下咬進嘴巴,仿佛要用現在的食慾,抵消體內潛伏涌動的。
「哇嘔,哇嘔!不得了,居然給我買了運動衫,知道嗎?我最喜歡穿這玩意兒。」
杜莫擦乾手上的汗水,拿起一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
「可傑森約迪這混球,非讓我們一年四季穿他設計的軍服,現在,老子他管不著,嘿嘿嘿,嘿嘿嘿!」
杜莫大呼小叫的驚詫完,急忙把油亮的手指塞進嘴巴吸吮,以便涮乾淨手指,去試穿新買的青色運動衫。
晚餐吃得很愉快,杜莫邊鼓囊著塞滿食物的腮幫,邊仰著脖子大口喝果汁。
當峒流洗完澡出來時,他已經穿上那件大號褲衩,斜橫在小床上睡著了。
那個商標後面帶針孔的飲料瓶,被峒流用一瓶完好的更換掉。
走到窗簾前,峒流又朝外窺望一眼,看看鐘表,已接近凌晨。命中水應該到了指定位置,正等峒流趕去,一起做掉戀囚童那個獵頭族殺手。
峒流不能讓別人壞了自己救人的計劃,而命中水則是為了阻礙傑森約迪的計劃,在這件事上噁心那個偽海盜王。
峒流從自己床下拖出木箱,打開箱蓋兒後,快速組裝好狙擊步槍。
換上新買的運動衫,背上長長的槍袋兒,然後沿旅店二樓的窗戶小心翼翼爬下去。
雙腳緩緩落地後,旅店靠馬路的所有窗戶,都拉上了厚重的窗簾。映射在上面的影子,左右搖擺晃動,嫖客與妓女正躲在夜的牢籠,彼此榨取著。
馬路兩邊的街燈,昏暗了許多,仿佛也開始了沉沉睡意。
偶爾疾馳擦過的汽車,逃命似的不知趕去哪裡。
峒流將運動衫帽罩在頭上,聳肩顛一顛後背,使步槍背帶與帆布小包挎的更舒服些。
左右巡視一番,見四下無人,便將頭一低,貓腰進黑夜中,順著那些關門閉戶的街店牆根兒,峒流不斷提升奔跑速度。
海上吹來咸腥潮濕的風,路邊那些紙屑及塑膠袋,順著風向時而翻滾時而飄忽,有些撞在垃圾箱或路燈杆下,只逗留幾秒,又胡亂去到別處。
快要下雨了,峒流把上衣拉鏈往上提了提,繼續朝命中水的位置奔去。
貝魯大酒店是這座海濱城市較高的一所建築物,在它對面有一座臨海丘陵,命中水那個傢伙正在山頭最高的位置等我。
峒流儘量選擇幽暗的路線奔跑,避開每一個裝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以免那些呆板的電子眼拍到一個深夜背搶亂跑的嫌疑人。
如果讓人看見一個背著狙擊步槍,滿大街跑的神秘男人,恐怕會把那些躲在監控視頻後面的傢伙嚇壞。
細細的雨點開始墜落,海風揚起的灰塵,迷幻在燈光中,不為肉眼所見,但鼻腔漸漸嗅出水土混凝的味道兒。
跨過一條靠山的公路,沿著山坡攀跑,等我趕到最高位置,輕柔細密的雨點已把這片城市滋潤。
「看啊!此刻的城市多美,沒有喧囂,只剩下時間和。」峒流從一旁的石頭後面閃出,他依舊蒙著面紗,腦袋裹在鴨舌帽里。
「嘩嘩,嘩嘩……」背後的山腳下,亂石里響著海浪,吹上山頭的風,也多了幾絲涼意。
佇立在城市樓群中的貝魯大酒店,已經與峒流踩著的山頭同高。
不同之處在於,它的樓層間有一張巨大的彩燈GG牌,而幽暗的丘陵山頭,卻站著兩名狙擊殺手。現在,他們就要朝它射擊。
「俯視45度,左側數第十一個窗口,風向15,濕度20,距離目標八百一十五米……」
命中水趴在峒流身邊,雙手托著望遠鏡,一把同樣的巴特雷狙擊步槍,豎在他兩條手臂之間。
本來峒流要同時射擊,將戀囚童與那個海盜一起做掉,防止打死一個嚇跑一個。可雨夜的視線不是太好,他不得不臨時充當峒流的狙擊副手。
峒流知道這個傢伙想要讓自己背黑鍋,既然這個傢伙想要算計自己,峒流也要自己留一手。
「看到那個窗口了?」命中水放下望遠鏡,問。
「是的。」峒流眼睛緊緊貼在狙擊鏡孔上,一邊讓眼球適應裡面的亮度和距離,一邊回答。
「戀囚童與一個紅皮膚的墨西哥人入住裡面。」命中水繼續說著,並把右手塞進胸部的上衣內兜。
「一張藍色落地窗簾,嚴密封擋著整扇窗玻,運氣沒告訴我,第幾槍可以打中目標的腦袋。」
峒流陳述著狙擊准鏡中的看到的一切,以待命中水用沉默表示與峒流鎖定的目標一致。
「一槍就可以。」說完,他剛好掏出一部黑色的未知品牌手機,按了一下重撥。
三十秒後,電話一端傳來聲音:「總統先生,準備就緒。」
「我是總統,open!」懸鴉與手機里的人,簡短對接了暗號,隨著他最後一句行動,狙擊步槍鎖定的那扇窗戶,整長窗簾唰一下墜落。
與此同時,伸在黑夜裡的狙擊槍頭,蹦出一朵火星。
「嗖」!一顆赤紅色宛如流星的彈頭,鑽進細密的雨線。
尖銳的鳴叫聲,與子彈的速度交織出一條耀眼的彈道軌跡,直奔向那扇突然掉落窗簾的窗戶。
戀囚童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能夠混跡在獵頭族市場這麼多年,一直躋身前十,他也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他入住的這間客房,位於十七層,窗簾拉得如此嚴實,絕不是害羞給人看到屁股,而是殺手意識里的警惕,提防窗外的冷槍。
雖然,他知道自己離任務的戰場尚隔茫茫大海,敵手遠在千里之遙。
但他還是在窗簾掉落的一瞬間,以閃電般的速度,抓起身下女人的頭髮,用一具軀體掩護自己翻滾下床,死死貼趴在了地板上。
但那個與他同行的海盜,正披散著頭髮跪在床上,雙手使勁扒在女人身上,把一腔怒火發泄在她身上……。
急速飛馳的彈頭,竄出槍膛之前,本想朝著渾身刺青的白皮膚光頭射去。
可這傢伙的意識與反應速度非同一般,峒流沒法及時捕捉到他,只好將t型準線往左略微一偏。
警惕性相對薄弱的海盜,只顧蠻力發泄,他面向玻璃窗的太陽穴,也就瞬間成為了子彈衝刺的靶位。
巨大玻璃窗潰斷碎毀剎那,執行陪護任務的海盜,好似平時甩一下蓋到眼睛的發梢。
腦袋朝右一揚,整片頭蓋骨猶如拇指彈起的硬幣,混雜在濺噴的鮮血中,朝房門撇撒衝去。
原本還處在亢奮著的酒店妓女,扭頭看到身後的一幕,登時放大驚恐的雙眼,發出刺耳尖叫。
她奮力搖甩身體,掙脫掉海盜死時抓在她圓潤身體上的雙手,瘋一般蹦下床,朝客房門口跑去。
她的眼裡滿是恐懼,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著。身上被噴濺的腦漿和血液,極大的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既處於興奮中,又處於極度的恐懼中
可是,她疾奔的,剛擦過第二張床,曲線柔美白潤的後背,便冒出一個血孔。
躺在地上的戀囚童,用消音手槍止住了她的吵鬧。
「嗖,嗖嗖。」命中水一連打出三顆子彈,希望隔著木質床板穿死躲著的戀囚童。
「打草驚蛇了,戀囚童好像貼著地板爬進了浴室。」命中水話音剛落,峒流就再次射出一顆子彈,打在房間的木板上。
客房裡面,被戀囚童扯著頭髮拉下床的酒店妓女,正淚流滿面,她一手捂著自己嘴巴,克制發出尖叫,同時被脅迫著,哆哆嗦嗦去掛窗簾。
峒流故意留下一手,命中水想要峒流去沾染這些骯髒污穢,但是峒流也想讓這個傢伙自己去觸碰這些骯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