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靈溪的擔憂
「嗨!先生,一萬阿里亞一次,這些姑娘隨便挑,多加一倍的錢,可多選一個姑娘。思兔閱讀sto55.com包您享受到新奇的快樂,呵呵呵……」
坐在這排破舊沙發最邊上的女人,或許是個領班,她一臉騷勁兒十足地表情,故作熱情洋溢地說著。
杜莫開了標間,前台按杜莫為峒流轉告的要求,選了一件衛生且安靜的客房。很快,峒流和杜莫順著鋪毛毯的青色石灰樓梯上了二樓的203號房間。
關上房門,峒流立刻閃到窗簾一側,輕輕拉開一條縫隙,朝窗外窺看,並推測了衝破窗戶跳出的時間及安全性,當然,也推測了從外面爬上來的可能性。窗外依舊街燈迷幻,各色汽車左右飛馳擦過。
峒流有點適應不了這種大都市的車來車往,對這種人聲鼎沸的城市感到莫名的心悸。在這些看似燈紅酒綠的大都市後面,是一邊一邊的骯髒和污穢在沖刷。
杜莫掏出口袋剩餘的錢,放在手心兒數了數,又稍帶失落地塞回兜兒。
「唉!可惜了,房錢和押金令我的口袋經濟周轉不動了。」聽完杜莫自言自語似的嘆氣,峒流眉頭一皺,猜到他暗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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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輕的小伙子還在幻想著能夠在這兒好好的放鬆一番,殊不知這些地方隱藏的病菌,足夠要了這個傢伙的命。
「峒流先生,那些走廊里的姑娘,有兩個長得的確很棒,只花兩萬阿里亞,就能讓那兩個美人乖順地進來服侍咱們。」
峒流一邊檢查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標間有無針孔攝像頭,一邊不以為意地回答到。
「是的,用錢剝削一個人的尊嚴遠比槍炮偽善。」
杜莫比峒流至少要小五歲,他不過二十三的年紀,那副滑稽可愛的性格,有時令他看上去像個孩子。
「峒流先生,您能再借給我一張歐元嗎?」杜莫故意涎皮著臉,掩藏著內心的羞意。
峒流輕輕吐出一口悶氣,像終於等到杜莫坦白。
他坐在潔白的床上,滿臉期待地望著峒流。峒流走到近前,端詳了一眼杜莫臉上細碎的疤痕,或許在他的價值觀里,生命仍舊是一筆賭注。
海盜終究具有人性,他們也提心弔膽地活著,無法預料自己哪天會死在刀槍下。
「杜莫。你聽著,那些坐在走廊的女人,一年接待上百千的客戶,她們是hv病毒和傳染性疾病的高發群體。」
「我只給你一張歐元,你會用裝有一顆實彈的左輪手槍對自己頭部摳一下扳機嗎?」
杜莫聽完峒流的話,立刻乾巴了兩下嘴唇,一臉茫然地看著峒流。
杜莫出生在蒲隆地,在飢餓、貧窮、戰亂的環境中成長,他加入海盜後,落足大陸的機會更少。
顯而易見,杜莫善於海上作戰,善於山林作戰,可置身霓虹閃耀橫流的水泥森林,完全駕馭不了生存法則。
「峒流先生,您不是還有一盒安全套嗎?」杜莫的話並不令峒流感到吃驚,命中水從廢舊工廠丟出的包裹里,確實有一盒名牌安全套,而且峒流在山洞整理行囊時,杜莫也看到了,所以他現在才含沙射影地提問此事。
「安全套用來保護狙擊步槍入水,那個一頭小辮子的蒙面殺手死前,身上只帶了幾隻。我雨夜潛入了他在工廠的臥室,看到很多好東西,但我們不是賊,得撿最需要的拿,撿能保命的拿。」杜莫聽完後,臉上綻出幾絲笑意。
「追馬先生,您知道嗎?我們已經完成任務第一步了。」杜莫的話,立刻使峒流意識到,傑森約迪讓峒流和杜莫轉折模里西斯的同時,順帶幹掉命中水滅口。
「杜莫,如果你和感染病毒的女人**,即使有安全套防護,被感染的機率也會大大提高,就像穿上防彈衣後,無謂地往槍林彈雨中鑽的傻蛋。你要知道,除了你自己,世上沒人在乎你的懊悔與死亡。」
杜莫聽完不再說話,他費了半天周折,不過是想問那盒安全套的由來。同時希望自己能夠從峒流身上獲得幾個,然後去找樓下的女人好好的發泄一番。
而峒流對他一再強調性知識,以此掩飾著自己。不過,假如杜莫能把峒流今晚的奉勸記在心裡,他將受用一生。
而峒流,也略略感到,自從在賽爾魔傭兵手下救出杜莫,他先前對峒流那種迫不得已的虛偽收斂了些。
杜莫似乎知道自己的性命有多麼的脆弱,但是他還是會在這個時候犯下糊塗。
「你把木箱塞到床下藏好,我去附近超市買幾件普通人的衣服,不然白天上街太扎眼。還有,洗完澡後不要躺在床上,天知道這些沾滿嫖客與妓女分泌物的床單有無消毒。」
杜莫聽完峒流的話,嘿嘿憨笑起來。
「如果峒流先生不是一等一的殺手,常人一定自以為是地認定你有潔癖,以此滿足沾沾自喜的可憐心態。」
峒流沒說話,聽了聽門外動靜,一把拉開房門朝屋外走去。
走廊里的姑娘們,見峒流從身邊擦過,個個用灼亮的眼睛打量著他。
峒流自己很清楚,這些獵人的眼神,她們把峒流視作獵物,一種可以讓她們愉悅後還給錢的獵物。
當然,在上帝的法則中,不允許女人作踐母體器官,不允許玷污聖母賦予的靈魂,無視法則的群體,上帝便會把惡魔的病毒和人性的蔑視降臨。
她們會為自己對生命的褻瀆而付出代價,可能是生命,也可能是一生的痛苦。
走出霓虹幽暗的胡同,微微涼風掠過,卻始終吹不走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兒,那些皮肉營生的姑娘們,迷失在惡俗之中卻憧憬著高雅,她們就像水泥森林中的鱒魚,沿著骯髒的氣味兒逆流溯源。
這會兒,大概晚上十一點左右,峒流沿著色彩流動變幻的街道行走,尋找碼頭附近的夜間超市。
一個穿帽衫的傢伙,忽然繞行到峒流前面,她雙手踹進上衣褲袋,腦袋縮進小帽子裡。
走過的時候,能夠聞到一絲絲淡淡的香味。靈溪儘可能的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男人,假裝漫不經心的從峒流身邊走過。
「嘿,大塊兒頭,渡海旅途還愉快嗎!戀囚童和他的陪護,已入住貝魯大酒店。」
峒流並沒有下意識的回頭說話,也沒有去觀察周圍,命中水那個傢伙很有可能就會出現在附近盯著自己。
峒流不敢輕易的和靈溪對話,免得把自己陷入危機中。如果讓命中水知道了自己正在和靈溪合作,想必他會對一個背叛者格外的痛恨。
「你把這包東西給那個黑人陪護喝下,足夠他睡到明天下午。」
說完,這個穿帽衫的傢伙放慢腳步,峒流知道這個就是靈溪。
她回到城市生活後,再次變成了一個帶有香味的女人。這種香味就像是毒藥,慢慢的讓人迷失在其中。
峒流便急忙趕上去超過,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靈溪像神偷似的,把一包白色粉末塞進峒流的褲兜。
靈溪的手很纖細,但是這並不是代表著這雙手毫無力量。敢小覷這個恐怖女人的傢伙,都已經死在了她的刀下。
「命中水是什麼時候卷進來的,他好像去追蹤戀囚童了,這個時候我們是安全的。」
聽到靈溪的話,峒流加快腳步,讓自己和靈溪能夠快點離開街道。
峒流繼續行走,把靈溪遠遠拋在身後,前面出現一家燈光閃爍的夜間超市,隔著玻璃櫥窗,能望見靠外一層的貨架,上面擺滿琳琅滿目的食品。
峒流需要把自己和靈溪儘可能的避開開闊地帶談話,免得被折返回來的命中水發現。
原本峒流和靈溪天各一方,峒流非洲大陸東岸的馬達加斯加,靈溪被困在印度洋中部的荒島上。她和其他兩個女孩一樣,時刻牽扯著峒流的心。峒流仰望逐漸模糊的繁星,至少當前同在一片夜空下。
超市有光滑的白瓷地板,屋頂上白熾燈光明亮,照得人很舒服,各種食物的味道混雜瀰漫,許多晶亮的鏡面左右閃過。
這種感覺,給峒流一種淡淡留戀,記憶的滄桑漸漸盪起積澱。
峒流給杜莫選了一件大號內衣,又購置了兩套(商標不詳)運動裝,當然,其中一件還得是肥大的,符合杜莫穿。選的運動裝都帶衫帽,必要時刻用來遮臉。
靈溪從後面跟上來,然後站在峒流身邊挑選貨物。「命中水會讓你和他一起截殺戀囚童,你千萬要記得留一手,他想要把你攪入泥潭。」
靈溪靠近了和峒流說到,然後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現在時間並不適合長時間聊天,不等峒流抱住她感受溫度,靈溪就先一步離開了超市。
峒流又採購了一些麵包、臘肉、果汁……,結算時支付了兩萬阿里亞。
往旅店回走的路上,峒流見四周已無行人,便掏出靈溪給的藥包,裡面還有一支一次性注射器。
倒掉一瓶礦泉水,只留一點兒清水與藥粉搖勻,利用注射器從飲料商標後面打入。
使用過的工具,被峒流折斷分隔,投進不同的垃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