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飛檐走壁


  命中水雙手比劃著名爆炸,描述血腥畫面,與其說在銷售,不如說是嚇唬這群孩子。思兔閱讀

  命中水這個傢伙玩心很重,但是他卻能夠很好的掌握其中的尺度。光是他利用峒流幫他剷除其他對手的時候,這個傢伙就不是簡簡單單的普通殺手。

  峒流拿起一張vcd,這種沒有包裝的東西,可能源於伊拉克。

  大兵買來看,刺激一下神經和血液,開槍射殺時會更瘋狂,打擊的對象也會更模糊。

  反抗武裝再把這種「瘋狂」拍攝下來,傳播給國家的人民看,仇恨加劇了,需要得逞了,無辜的百名更難在中立的角度立錐,他們永遠是戰爭最大的受害者。

  「shit!跟美國的災難片相比,這有能什麼啊!你的是不是用三十萬像素拍攝,還帶雪花那種?」

  

  黑人少年說完,轉身看一眼幾個白膚色的同伴,彼此哈哈大笑。

  有個衣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小女人,甚至對命中水吐舌,豎起塗有黑色指甲油的中指。

  她可能被命中水的描述嚇到了,但出於叛逆和顏面,她只得像那片指甲一樣,撐著厚厚的偽裝。

  「我要那種顏色盤,最好是本子和歐美那種……」黑人少年見命中水不是本地人,又佝僂著身體縮成一小團兒,頓時滋生了強盜語氣。

  命中水看上去就像是外地闖蕩到這兒的流浪漢,拿著這些碟片去坑騙來往遊客。

  「沒有!槍殺人質的看嗎?挺適合你們。來吧!別這麼虛弱,總把自討苦吃當作悲傷咀嚼。」命中眼神漸漸陰冷,這些懵懂的城市少年,拖延了他的時間。

  「fu*k。」那個黑人少年,對命中水面前裝盤的紙箱踢了一腳。

  「你哪來的?找揍是不是?信不信我給哥們兒打電話,叫他們來滅了你。」

  喝斥完後,黑人少年很神氣,他掏出一隻煙,深吸一口在胸腔里醞釀,不等他吐出,臉上便給啪啪抽了耳光。

  「你為什麼不自己動手?」啪啪兩聲脆響,「你為什麼不自己動手?」又是啪啪兩聲脆響。

  命中水一邊質問,一邊氣惱地抽他耳光。

  峒流沒有說話,因為命中水出手不重,只為教訓一下這個少年。

  這些孩子,被水泥森林的灰塵蒙的很厚,他們虛偽、怯懦,把出賣自己尊嚴換來的強勢凌駕到弱者頭上。

  一番無謂的得意之後,再躲進無人角落,給暴力租借者玩耍凌駕,淡忘了自己雙手的價值。

  「記住,你的微笑遠比你稚嫩的拳頭能保護自己。」命中水瞪著幽冷的眼睛,右手揪住的黑人少年,已被提得雙腳凌空。

  「上啊,你們快上來打他。」其餘幾個男女少年,聽到黑人少年的呼喊,嚇得撒腿便跑,這群相互稱呼甜膩的小寶貝兒,如林中驚鳥,眨眼不見。

  命中水本不易暴躁,海魔號上的海盜,活剝去他臉上的皮,令他心揣仇恨,這群半大的孩子,在這時招惹他,耽誤他復仇的進展,自然要吃點苦頭。

  不過還好,那個黑人少年跑遠後,還能指著命中水大罵,可見並無大礙。命中水若把他當敵人那樣捶一拳,這少年的頭骨會頓時裂縫。

  海風吹得烈了一些,峒流蹲在命中水面前,裹了裹頭上的衫帽,一邊信手翻找著光碟,一邊與他交談。

  「我剛去了當鋪,典到一些錢,你要是手頭緊,先拿去用。」命中水聽完峒流的話,不覺哼哼一笑。

  「你留著吧,我可以賣槍。記得我送你的fn57和巴特雷嗎?我收藏了四十多隻。零用錢不夠花銷時,我就拿到地下市場出售幾把,價錢很可觀,比黃金還保值。」

  不知命中水是在安慰峒流,還是真收藏了那麼多昂貴的武器,從合作以來,他一定賣掉很多心愛之物,作為他倆計劃的資金。峒流的能理解,這傢伙只有仇恨,金錢對他來講,已像河中的石頭。

  峒流也知道,這個傢伙還在一面利用自己。一來能夠噁心傑森約迪那個老傢伙,二來能夠讓自己在海盜真王手底下混生活。

  他聘請了另外一名獵頭族殺手,肯定花費了他不少的錢。既然是相互利用,峒流也就沒有戳破兩個人自己薄弱的關係。

  兩個心懷鬼胎的男人,心照不宣的相互利用著對方。到了這一步,兩個人都需要有所防備。峒流在一開始就沒有百分之百相信命中水,當然命中水自己也知道。

  命中水願意和對他有所懷疑的峒流合作,說明現在的他已經被逼迫到了一種困境。在他自己聘請的獵頭族殺手還沒有趕到這兒的時候,他只能假裝不知道峒流對他的防備,繼續和峒流合作。

  「我幫你買了一張索馬利亞地圖,上面勾勒的很詳細,熱帶草原、山石林地、河流灘涂、描繪很精準。你收好。」峒流埋在紙箱裡的雙手,將一卷二十公分長的地圖塞進衣袖。

  「明天傍晚,我會和你一起登船,正式投入真正的戰場。目前,你子彈數量遠遠不夠,別說一槍擊殺海盜王,光擺脫那些混亂的軍閥武裝,都可能耗光你的子彈。」

  命中水說完,停頓了一會兒,招呼走兩個購買光碟的顧客,他繼續說「你需要的那筆錢,已經籌備好,只是數目不多,你若需要,我到時再想辦法。」

  峒思考一會兒,緩緩噴出一口氣,憂心忡忡地說「嗯,好吧!我和杜莫會在基斯馬尤港登陸,然後順著朱巴河趕往阿布萊。海魔號上的傑森約迪,希望我倆先清掃那一帶,說實話,我不想真得遭遇海盜真王,另外一個獵頭族殺手太神秘了,我心裡沒底。

  命中水默默嗯一聲,表示認同。

  「你儘管放心好了,真正的海盜王若那麼容易被追蹤,不用等你趕到,索馬利亞水兵僱傭的兩大殺手早就得逞了。」

  海風的濕度加重,霓虹的夜燈馬上就要沉浸在雨中。

  「撼天奴正在執行上一個僱主的任務,再過兩三天,他將趕往索馬利亞協助我們,到時候你我的壓力相對就小一些。」

  命中水眼角彎起微笑,仿佛在引導峒流保持樂觀。他並不了解,每次下雨的時候,峒流就特別想要回到山洞,守護著自己應該擁有的自由。想起和靈溪在荒島上的生活,與他一起奔跑在山澗。

  「就是那個戴口罩的傢伙,去狠狠地揍他。」那個黑人少年,真得招呼來一群痞子。

  他們服裝各異,個個袒胸**咬著菸頭兒,一男兩女手掄鐵鏈,四個肥胖的青年扛著球棒,小包車最後下來的那個傢伙,手裡牽一隻棕色藏獒。

  如此看來,人仗狗勢倒蠻貼切。

  命中水眼皮上挑,瞧了他們一眼,緩緩站起身子,握拳等他們過來。

  夾雜其中的兩個女孩,黑色眼影塗得賽過熊貓,沒等走近動起手來,就尖嚎著嗓子嚷罵「他媽的,敢在老娘地盤撒野,今天打殘廢了你……」

  峒流望了命中水一眼,嘴角泛起無耐地笑,同時對他搖搖頭。這些小混混,說話狠得要命。

  他們互相攀比著扮演兇狠,似乎不是來打架,只是掩飾彼此內心的怯懦罷了。

  東方有位偉大的民主作家,他曾激勵國民。「真得猛士,敢於直面淋漓的鮮血;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

  而眼前這群青年地痞,敢面對的不過是弱者淋漓的鮮血,別人慘澹的人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迴避自己的問題,才能逃避責任。

  「警察會來的,咱們跑吧。」峒流側對著命中水說到,聽到他把拳頭握的咯咯直響。

  這群地痞,以為將要痛扁一個擺地攤兒的外來者,他們不知道招惹到了一個超級強悍的殺手。

  只要命中水想,一旦讓他放開內心嗜殺的惡魔,不消一分鐘,單憑拳腳便可連人帶狗一併打死。

  「嗯,好吧!跑。」命中水不執拗,他識得大體,爽朗答應的瞬間,酷似一隻離弦的箭,嗖一下竄了出去,紙箱的vcd也丟下不要了,峒流猜測,那些可能都是空盤。

  耳畔呼呼生風,命中水在前領跑,峒流緊跟其後,直奔前面冗長的胡同兒而去。

  這群地痞,見到他倆大男人逃跑,更是壯起膽子,紛紛圍追過來。

  「打死他倆,別讓他跑了。嗷……啊……」身後出來女孩的尖叫,她一定覺得這很刺激,比混在流氓堆兒里給人輪著來還過癮。

  胡同兒很深,快跑到盡頭才發現,拐彎處早已堵死,一面高高的牆壁擋在眼前。

  後面響起人嘶狗吠,他們緊追不放,示弱刺激了他們的怯弱本性,刺激了他們模仿暴力。

  「上」命中水命令似的說到,他依舊跑在前面,奮力一蹬側面牆壁,身體折撲飛起,啪地一下掛在高高的牆壁上,矯健的身姿如壁虎一般,嗖嗖往頂上爬去。

  峒流緊跟其後,十指摳挖住磚縫,利用跳起的衝擊力迅速直攀而上。

  最先追趕過來的青年小混混,突然停止腳步,他揚起脖子,皺眉聳鼻詫異到:「oh!mygod,super-man!」後面相繼趕到的小混混,紛紛呆立原地,個個張大著嘴巴,仰視峒流和急速攀沿著的命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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