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渣男道長(五)


  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見了楚荀微微一愣,緊接著停了馬蹄,神色稍緩,問道:「荀弟?」

  「大哥!」楚荀又喊了一聲,面上滿是對哥哥的敬仰崇拜。思兔閱讀sto55.com

  而邵瑜看著這高馬上的男人,對方周身氣勢,如岳峙淵渟,臉上的王者之氣恍若實質一般,邵瑜心下立馬明白,這人就算不是日後那個登頂之人,至少也有一爭天下的實力。

  「先前你不見蹤影,二嬸在家中甚是擔憂,日日哭泣不已,倒累得你父親日日安慰,反倒沒怎麼出去尋你。」男人說道,話語簡潔,倒也說清楚了楚荀家中如今的情況。

  楚荀神色有些黯然,也不知該氣憤繼母的偽善還是該難過親爹的不慈,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依舊是一副十分開心的模樣,笑著說道:「我如今死裡逃生一回,倒是什麼都看清楚了,大哥,你現在是要出城嗎?」

  男人又問了一番楚荀死裡逃生之事,接著又寬慰了兩句,因為楚荀沒有細講,男人也不知邵瑜是什麼身份,因而他只是朝著邵瑜招呼兩聲,接著便揚鞭告辭。

  男人是楚荀的堂兄楚蒙,也是楚家未來的繼承人,邵瑜先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如今見了楚蒙倒是明白了。

  他與楚荀初次見面,楚荀毫不避諱自己的青雲之志,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曾經深陷匪窩的緣故,這楚荀總給他一種底氣不足的感覺,如今倒是明白了,對於楚家來說,楚蒙這個未來繼承人才是最重要的,所有的資源都會向他這個未來族長傾斜,而楚荀心中藏著別的心思,在這樣的環境下不得不隱藏起來,因而在行事之時就顯得有些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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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瑜回頭看了花影一眼,見她眼中此時對於楚荀已經沒有半點少女之思,心下有些慶幸,還好自己及時發現苗頭按了下去。

  一行人跟在楚荀身後入城,楚荀已經不復一路上有些落魄的模樣,此時反而顯出幾分地主風範來。

  「道長,你們初到善陽城,此時也沒個落腳的地方,不如去我家,承蒙道長搭救我才能脫離狼窩,又一路不辭辛勞送我回家,今日也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楚荀說道。

  邵瑜本想拒絕,但想到了方才見到的楚蒙,便點了點頭。

  楚荀本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此時見邵瑜點頭,大喜過望之下,竟然連連看了花影好幾眼。

  善陽城是疆域中部第一城,而楚家世代盤踞於此,因而得了一個「善陽楚」的名號,楚家人有為官者、有經商者,幾乎滲透在整個善陽城的方方面面,就連善陽的長官上任頭一件事便是拜訪楚家。

  邵瑜等人在楚荀的帶領下,沿著街道往城東方向緩緩行去,一路上倒是有不少百姓向楚荀行禮致意,口中喊著「小二爺」,行了約莫一刻鐘,方才走到一條十分乾淨安靜的街道上。

  整條街道上只有一戶人家,上面掛著的牌匾便寫著「楚府」,看起來十分氣派。

  「原本這街上還有幾乎人家,我大伯全都花高價將他們的宅院買了下來,全都打通到一處,因而如今這條街上,只有我們楚家人了。」楚荀解釋道,又似不經意一般說道:「因著旁人都搬走了,甚至還有老百姓將這條街戲稱為『楚門街』。」

  邵瑜點了點頭,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果然是高門大戶。」

  楚荀見他神色寵辱不驚,心下便更覺得邵瑜是個真高人,待楚家只開了角門讓他們進去,邵瑜依舊神色如常。

  楚荀反倒連連道歉,說道:「道長是方外高人,只是我在楚家卻不如何被重視,因而才會這般輕慢,還請道長原諒則個。」

  邵瑜微微皺眉,先前那門房見到楚荀,臉上也是真歡喜,只不過楚家自有規矩在,也輪不到楚荀這個年輕小輩當家,因而邵瑜倒不覺得被輕慢,反而是楚荀這樣提起,似乎有刻意挑撥的嫌疑。

  楚家的宅院傳承多年,但卻絲毫不顯得破舊,反而一路雕欄畫棟,盡顯大家風範,邵瑜一路倒是目不斜視,只是花影和五個藥奴,顯然沒進過這樣的高門大戶,滿眼好奇之餘,又生了些許膽怯之心。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邵瑜朝著花影說道。

  花影聞言,稍稍想了想,膽怯之意消散,又想著自家師父可是被人當座上賓請進來的,當即抬頭挺胸,倒顯出幾分無知者無畏的氣勢來。

  楚荀將邵瑜等人安排進會客的花廳坐著,又吩咐下人們小心伺候,接著便去了後院。

  邵瑜師徒常年待在山裡,身上穿著的道袍上,還打著不少補丁,衣服甚至比五個劫匪出身的藥奴還要差一些。

  而楚家就連下人,穿著都是整齊統一的衣服,上面沒有絲毫縫補的痕跡,這些無不顯示著楚家的財大氣粗,但即便如此,楚家的下人,在侍奉邵瑜師徒的時候,依舊禮貌周到,沒有顯出半點輕視之色。

  下人身上提現著主家的規矩,邵瑜心下點點頭,如今楚家是楚荀大伯那一支當家,這般規矩嚴整,顯然這當家人是個厲害的。

  邵瑜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之後,楚荀方才返回,只是他神色中難免有幾分氣餒,見了邵瑜方才說道:「家中如今請客甚多,因而待客的宅院有些不足,道長至此,本該好好安置,但如今卻只能和旁人擠一個院子了。」

  邵瑜皺了皺眉,看了花影一眼,他們大男人倒是好安置,只是這個時代人言可畏,花影若是和一群大男人混住,只怕會影響她日後的前程。

  楚荀見了邵瑜的神色,立馬說道:「道長稍後。」

  說完又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待一盞茶的功夫過後,才氣喘吁吁的回來了,開口便道:「先前是在下疏忽了,花影小道長若是不嫌棄,不妨先與我堂妹同住。」

  邵瑜點了點頭,這般安排甚好。

  師徒分開之前,邵瑜還給她布置了不少任務,如今花影還小,到底是願意修行還是還俗嫁人,等她想清楚了再決定,但無論如何,她都得有一技之長傍身,因而邵瑜在教導時,便以教導醫術為主。

  楚家的宅院很大,花影由婢女引著去了內院,而邵瑜等人由楚荀陪著,七拐八彎的到了一處十分偏僻的院子裡。

  院子裡樹下坐了兩個中年文士打扮之人,其中一人見得來人抬頭看了一眼,見楚荀和邵瑜等人全都風塵僕僕的模樣,也不甚在意,又低下頭繼續觀察棋局。

  而對弈的另一人,卻笑了笑,說道:「來新人了,還是位道長。」

  邵瑜朝他點了點頭。

  邵瑜等人分到了三間客房,楚荀打開房門,見裡面樣樣規整,顯然打掃得極為妥當,心下也鬆了一口氣。

  按理說自家兒子的救命恩人上門,當爹的總要見一面問上幾句,偏偏楚家這位二老爺,不僅避而不見,反而覺得楚荀在撒謊,任憑楚荀將邵瑜說得多麼神,楚二老爺卻一心認為邵瑜是個招搖撞騙之徒,甚至想要將邵瑜師徒打出去,楚荀苦苦哀求,方才換得了這三間客房。

  楚荀滿臉歉意,又反覆叮囑了院子裡的下人幾句,這才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邵瑜梳洗一般之後,這才有功夫和院子裡的兩位鄰居打招呼,先前不打招呼的那個叫王樺,而笑著說話的叫馮念,這兩位都是楚府的門客,只是全是不受重視的那種,馮念心態尚好,王樺言語間卻頗有怨氣。

  邵瑜搖了搖頭,很快倒是弄清楚這兩人的情況,馮念倒是個可交之人,而王樺卻顯然不是個能成大事的。

  這兩人本以為邵瑜的情況和他們一樣,待聽聞邵瑜是因為救了楚家的公子方才入府,兩人立馬都是精神一振。

  「在楚家待了這麼久,在下對於楚家之事,倒也有兩分了解,楚家如今是大房當家,但因為老太太尚且在世的緣故,壓著不許分家,家主心懷寬廣禮賢下士,而那位二老爺倒顯得有些狹隘了。」馮念言語還算客氣,但這樣說就差指著說二房礙事了。

  王樺雖然覺得自己不得志,但對家主沒什麼怨氣,只將所有的責任歸咎在小人擋道上面,因而對馮念的說法也十分認同,甚至說道:「道長既然對二公子有救命之恩,想來等家主歸來,定然要請見一番的。」

  邵瑜笑了笑,說道:「如今生逢亂世,貧道一個方外之人,倒沒有什麼青雲之志,此番下山,只是想竭盡所能救世而已,因而見與不見,倒無甚要緊。」

  邵瑜雖這樣說,但馮念和王樺兩人臉上俱是一副不信的神情,王樺甚至冷哼一聲,說道:「道長一個出家人,難道還生怕在下占了你的便宜不成?」

  邵瑜不欲與他糾纏,反而細細凝視著他的面相,開口說道:「這兩日居士若非必要,還是不要出門為好,恐有血光之災。」

  王樺卻只以為邵瑜惱羞成怒,此時正在說話詛咒自己,立馬站了起來,說道:「大家都是攀附權貴的,誰又比誰高貴。」

  說罷,憤憤離去。

  這一席話直接打翻了一船人,馮念臉上顯出尷尬之色,心下暗恨王樺說話難聽,上門做清客是為了一展抱負,怎麼能說是攀附權貴,這話多難聽啊。

  「道長勿怪,王先生這人性子直爽,說話無所顧忌,並非有意針對道長。」馮念解釋道。

  邵瑜笑了笑,說道:「居士性情敦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定會求仁得仁。」

  馮念雖然和王樺想法差不多,都覺得邵瑜是個假道士,但聽對方說的是好話,面上也多了幾分高興。

  「觀主,您先前說的,能帶我去尋親,如今可還算數?」等到晚間,其餘人都快要歇下了,瘦猴方才期期艾艾的問了出來,而其他四人此時也都是一臉希冀的看向邵瑜。

  他們眼見邵瑜進了楚府,似乎有常住的架勢,因而有此一問。

  邵瑜笑了笑,說道:「多則十日,短則三天,便有親人重逢之喜。」

  瘦猴聞言,立馬臉上一喜,幫邵瑜鋪床的動作更加細緻了。

  楚府如今養著上百號門客,卻絲毫不顯吃力之色,甚至每間客院都配備了三名下仆。

  邵瑜本就帶了五名藥奴,也懶得跟那兩人搶僕從,五人雖然手笨,但互相提醒描補,也足夠將事情做好,因而邵瑜的日子,比王樺和馮念都要舒服很多,那兩人以為邵瑜帶的藥奴是道童,心下有些羨慕,甚至還想著是不是也該收幾個徒弟了。

  隔日一早,邵瑜清早便爬了起來,用過早膳之後,便拿了一塊寫著鐵口直斷的幡子,在五個藥奴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出了楚府,去了城中最繁華的一條街道。

  邵瑜沒有開口,但有五個藥奴替他吆喝,在原本喧鬧的鬧市里,五個藥奴一齊呼喊,聲音也甚是壯觀。

  很快,邵瑜的攤位前便出現了不少圍觀的看熱鬧之人。

  「老道長,你說的可是實話,替人看相卻不收半分銀錢?」一個中年人跑出來問道。

  邵瑜皺眉。

  周圍人以為他要否定,臉上立馬顯出失望之色。

  邵瑜接著說道:「方外之人,不說妄言,看相不要銀錢,但貧道如今這年紀,將將過了而立之年,比你尚且年輕兩歲,怎麼好稱呼一聲『老』。」

  邵瑜雖然蓄鬚了,但可不想被人稱呼一聲「老」。

  那中年人臉上露出驚奇的神色,問道:「算起來,我今年實歲三十二,道長是如何得知的。」

  邵瑜立馬笑而不語。

  中年人見他這般,覺得有些奇異,在旁人的慫恿下,直接坐了下來,說道:「光一個面向,道長還能看出什麼。」

  邵瑜仔細端詳了一番,半晌後開口說道:「你出身富貴,如今高堂俱在,後宅妻妾成群,只是,哎。」

  中年人見邵瑜嘆息,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問道:「道長,只是如何?」

  「只是你卻是命里無兒無女的面相。」邵瑜說道。

  中年人臉色大變,他與妻子成婚十餘載,但一直膝下荒涼,偏偏他又是家中獨子,因而壓力可想而知,納了十來個妾室,但卻連一兒半女都不曾有。

  但中年男人畢竟是個生意人,也算是見過世面,他從前雖沒見過邵瑜,但卻見過不少騙術,因而有些懷疑邵瑜時不時提前打聽了自己的情況。

  雖然心有懷疑,但中年男人心裡仍然懷著一絲期望,他心下已經想清楚了,若是邵瑜朝自己要錢,那多半是個騙子,而若是不要錢,那可能就是真的高人,當下便問道:「道長可有解決之法。」

  「時也命也,你本該命里無子,但遇到了我,也算有了一線轉機。」邵瑜說道。

  聽著這話頭,中年人心下已經有了些許失望,以為邵瑜又是個招搖撞騙的道人。

  邵瑜看了中年道人一眼,接著指示人上前來,又細細切了一番他的賣相,接著低聲對著他說道:「五日後,恐有大批災民流入善陽城,到時候你記得在城外開設粥棚布施。」

  中年男人十分詫異,問道:「這便是道長所說的轉機?」

  「你從前雖然沒有做什麼大奸大惡之事,但投機倒把之事卻沒少做,間接來說也是害了不少人,損了陰德,只有多行善舉,廣積陰德,方才有一線生機,這般日後還有可能得一兒半女。」邵瑜說道,接著又提筆寫了一個藥方,叮囑道:「按照這個方子抓藥,每三日吃一副。」

  中年男人得了藥方,朝著邵瑜道了一聲謝,接著便恍恍惚惚的離去了,中年男人思維混亂的很,要說邵瑜騙錢吧,卻連開方的診金都不要,要說邵瑜不要錢吧,但又要求他去城外布施。

  中年男人先是去了醫館,讓老大夫看了一眼藥方,確認這藥方沒什麼問題之後,方才按照邵瑜吩咐的開了藥,但緊接著他心底一突,邵瑜言論中所說的災民入城,這樣的時刻,莫非附近哪裡糟了難?

  若是往常,中年男人恐怕還想著利用這個機會,囤積一批糧食,以待高價賣出,如今被邵瑜所說的「損陰德」三個字震懾到了,連奇貨可居的心思都淡了不少,男人心下想著等邵瑜五日,若是五日後沒有災民入城,到時候再去掀了邵瑜的攤子也不遲。

  圍觀的人見中年男人就這般離去,甚至還沒來得及交代一兩句,因邵瑜是跟那男人附耳低語,旁人也不知道到底說了什麼,只見到邵瑜不僅相了面,還又開了一張藥房,真的一分錢也沒要,甚至連筆墨紙張的花銷都沒要,當下本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思,全都圍了上來,險些將邵瑜的攤子都擠沒了。

  幸而邵瑜帶了五個大漢出門,很快就將秩序維持好,讓所有人有序的排隊。

  道家講究亂世下山救人,盛世隱居避世,邵瑜如今將自己當免費的坐堂大夫使,遇到身子有毛病的人,看相之餘,也給出個藥方,在出方之前也言明厲害,亂世人命不值錢,邵瑜本著能救一個是一個的原則,診治起來不遺餘力,有錢人拿了藥方心下還想著找坐堂大夫驗證一番,而窮人得了藥方直接奉若至寶。

  邵瑜遇到那種為富不仁的富人,便挑著他們的缺憾,盡力往陰德上靠,引導他們積德行善。

  邵瑜的攤子擺到夕陽西下方才停止,攤子前仍然聚集了不少人,邵瑜說了一聲明日還來,攤子前的人方才散去。

  等到第二日清早,邵瑜開攤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攤子前擠得滿滿當當,大多數人不是找邵瑜看相,而是找邵瑜治病,不管有病沒病,都在這裡排著隊,而後邵瑜跟五個大漢叮囑了一番,便索性將看相改為義診,甚至還說了說義診的規矩,病重者優先,而身體康健者稍後,這般規矩定下來,還有人因為不滿鬧了下來。

  「憑什麼,我可是先來排隊的,憑什麼他們先診治!」一個二十多歲的男青年喊道。

  邵瑜看了他一眼,說道:「本就是義診,我又不為掙錢,自然是緊著我的規矩來,你若不願意,不排便是,這條街上多的是能給你看病的大夫。」

  年輕男人立馬啞口無言,就聽邵瑜接著說道:「年輕人火氣太旺,平日裡還是多加小心,心態放平和些,否則怕是要有血光之災。」

  年輕男人聞言,立馬怒氣上涌,說道:「臭道士,不診就不診,做什麼詛咒人!」

  說完,年輕男人轉身離開,走了沒幾步,一不小心撞在一位排隊的老大娘身上,直接將人撞翻在地,年輕男人不思道歉,反而氣沖沖的說道:「眼瞎嗎,不知道看人的!」

  他剛說完,旁邊一個大漢猛地竄了出來,一拳打在年輕男人的臉上,說道:「是你推了我娘?賠錢!」

  年輕男人挨了這一拳,鼻子下立馬流出兩行鼻血出來。

  圍觀人群也沒拉架,全都齊刷刷轉過頭來,雙目灼灼的盯著邵瑜,道長說年輕男人要遭血光之災,如今才走了不到十步路便驗證了,也不知是湊巧還是算好的了。

  邵瑜懶得管這場鬧劇,輕輕的在桌子上敲了敲,立馬有兩個藥奴上前,一人扶起老大娘,一人拉開打成一團的兩個人。

  藥奴都是練過的,對付兩個普通人自然不在話下,很快一場鬧劇便消弭於無形。

  「這條街可真熱鬧啊。」方淮英笑著說道。

  楚蒙此時正陪在對方身邊,沿著街道往前走,心下也有些詫異,這條街道往日雖然熱鬧,但卻覺得不像今日這般,便派下仆前去打探一番。

  那僕人很快打探回來了,說道:「回兩位公子的話,今日街道上人多,全是因為前面有人義診之故,這些人都是來看病的。」

  方淮英挑了挑眉,看了楚蒙一眼,說道:「沒想到善陽城,竟然還會有人行如此善舉,我可要去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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