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民國傳奇(六)


  邵瑜倒沒給這孩子改名字,原本的鄭錦繡給他取名「容」,本就是希望亂世之中他的人生能容易一點,只是因著原劇情里邵家的關係,這孩子也背負了不少。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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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瑜依舊用了這個名字,他倒希望自己能替這孩子遮風擋雨。

  隔日晚上,邵瑜夫婦裝扮一新,將邵容交給陳嫂招呼,夫妻倆一起去了艾頓公爵的府上。

  這天是艾頓公爵的生日,夫妻倆也受邀參加這次晚宴,他們也不是唯一受邀的亞洲面孔,因而也不是特別顯眼。

  「東瀛人?」一個年紀六十多歲的白人老頭問道。

  邵瑜搖了搖頭,說道:「我是華夏人。」

  這種事情在他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如今的東瀛還沒有全面實施侵略行動,在因為維新運動而國力富強,甚至有亞洲之光的稱呼,外國人見到他能出席這樣的宴會,夫妻倆穿著打扮也算不俗,自然會有這樣的猜測。

  「哦。」白人老頭神色冷淡了下來,立馬失了繼續交談的興致。

  邵瑜也沒多在意,很多他遇到的白人聽到他是華夏人,下一句話可能就是羞辱了,相比之下,白人老頭這種還算比較有教養的。

  白人老頭喝了一口紅酒,接著往前走了兩步,便突然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啊!」旁邊有人驚呼道。

  「是普賽爾子爵!」有人認出了這白人老頭的身份,立馬將實現落在了一旁的邵瑜身上,眼睛中滿是懷疑。

  邵瑜皺眉,這老頭的面相看著就不太健康,此時若不是他這個華夏人,而是一個白人站在這裡,他們肯定不會這樣眼帶懷疑,邵瑜倒不怕他們,只是他是艾頓公爵的客人,艾頓公爵對他也沒話說,邵瑜也不想有人死在艾頓公爵的宴會上帶來麻煩。

  「麻煩讓一讓,不要圍在一起,這樣空氣不流通,我懂醫術,讓我來看看。」邵瑜說道。

  聽他這麼說,白人們倒沒有為難他,他們也怕沾染進這樁麻煩了,惹惱了這老頭身後的人,如今見邵瑜主動跳出來要攬下這樁麻煩,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還好地面上都鋪了柔軟的地毯,老頭哪怕跌下去,似乎也沒有受什麼皮外傷,邵瑜將人翻過來,又細細的看了一遍對方的面色,面色浮腫,又想到先前兩人交談時他隱隱聞見對方的口氣略重。

  此時邵瑜又開始給對方把脈,只是一眼先開到是對方發青的手掌,他心下約莫就有底了,再細細把脈之後方才確定,這老頭確實是心臟上有些毛病,按理應該忌煙忌酒的,但他這樣子顯然沒有將醫囑當一回事,邵瑜直接褪掉老頭身上的燕尾服,又在老頭身上找到他的藥,給他餵了兩顆,接著拿出自己身上帶著的銀針。

  因為艾頓公爵最近有偏頭痛的毛病,邵瑜這次帶著針本是想治治他的,畢竟在艾頓的穿針引線之下邵瑜才能用低廉的價格買到那些藥品,甚至後續貨船方面艾頓也幫了大忙,他自然也要投桃報李,沒想到這套針沒先用在艾頓身上,倒先用在這老頭身上了。

  針灸之後,老頭的面色好了許多,十多分鐘後,老頭悠悠轉醒,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邵瑜,接著又以眼神詢問一旁的艾頓公爵。

  艾頓公爵見這人醒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這老頭也是一個老勳爵,老頭本人倒沒什麼實權,原本只是眾多沒落的老牌貴族之一,只是他那個兒子有些厲害,艾頓公爵也不想平白得罪了,此時見人醒了,自然心下鬆了一口氣。

  又等了等,方才等到了姍姍來遲的醫生,這是艾頓的家庭醫生,平常不住在這裡,因而來得有些遲了。

  一聲先是診斷了一番,又問了一下老頭的病歷,想著當時的情形,見著老頭此時的面色,心下也鬆了口氣,便朝著艾頓公爵說道:「公爵閣下,普賽爾子爵已經脫離了危險,想來是有人對他進行了急救,急救手法十分有效,若是遲一點,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上了年紀的人,身體就像破燈箱一樣,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毛病,因而一點小事都可能會變成大事,最後造成難以挽回的影響。

  聽了醫生的話,老頭也將疑惑的視線看向艾頓公爵,艾頓公爵立馬將邵瑜推了出來,說道:「這次也是湊巧了,您倒下的時候您身邊的人也不知道在哪裡,多虧了邵先生懂一些醫術,他又會針灸,這才能將你救回來。」

  老頭看向邵瑜的視線立馬不同了,說道:「沒想到邵先生也是真人不露相,至於這個針灸,是?」

  邵瑜立馬跟老頭解釋了一番,這才知道是人家華夏的醫術,立時起了興趣,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細問多少,便有僕人通報,道是老頭的家人來了。

  來人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白人男子,一頭褐色的短髮,雙眼深邃,眼神鋒利如鷹,邵瑜不過看了對方一眼,就感覺這人渾身帶著一股子凶煞之氣,顯然是個見過血的狠角色。

  果然,艾頓公爵對待老太的態度尚算尋常,但看到這白人男子時神態鄭重了幾分。

  那男人渾身帶著狠戾之氣,舉止卻顯得十分有教養,先是為自己父親在艾頓府上病倒,導致打擾了艾頓的宴席而道歉,接著便是態度誠懇的再三向邵瑜致謝,最後才將老父親接回去。

  「這人似乎不太尋常。」在人走後,邵瑜試探著說道。

  艾頓公爵看了邵瑜一眼,他也曾極力邀請邵瑜入籍,但卻被邵瑜拒絕,因而也明白邵瑜心中的想法,這才轉而給他介紹了藥品的途徑。

  「邵,你們華夏的局勢我也知道一點,我不知道你是哪方的勢力,但這位小普賽爾先生,你如果能跟他搭上線,對你背後的組織都有很大的好處。」艾頓公爵說道。

  邵瑜又細問了兩句,艾頓公爵知道的也不是那麼事無巨細,只知道這位小子爵,手上做的是軍火的買賣。

  軍火。

  邵瑜心下微動,若是能搭上這條線,顯然對於回國之後的工作開展更加有有利。

  邵瑜在家中等了兩日,終於等到了有人上門拜訪。

  「邵先生,早該上門拜訪,只是俗務纏身,一時不得閒,還請見諒。」小普賽爾子爵依舊錶現得彬彬有禮,舉手投足之間全是貴族氣息。

  邵瑜看了一眼對方送上來的厚禮,價格雖然不菲,但對方的意思也很明顯,收了禮兩方的交情差不多也就斷了,這人要麼十分謹慎,要麼是覺得日後與邵瑜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之處,所以這才送上重禮了結這段因果。

  邵瑜卻不想就這麼容易放過,轉而以一副醫者的口吻說道:「子爵閣下,老子爵年紀越大,身子若是再出現反覆,恐怕日後想要痊癒就難了。」

  小普賽爾本來還沒當一回事,聽了這話,立時眉頭一挑,看向邵瑜的目光有些奇異,說道:「邵先生話中之意,父親的身體還有痊癒的可能?」

  心臟方面的毛病很難根治,西醫都只是盡力調養搶救,但邵瑜話中之意,似乎是能夠治癒他父親。

  普賽爾父子感情很深,因而一聽到父親有痊癒的希望,小普賽爾便上心起來,本來他的手下還勸他不必親自跑這一趟,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

  邵瑜十分含蓄的點了點頭,老頭子的病狀其實不嚴重,只是因為病患自己毫無節制的原因,所以才會是現在這樣嚴重的局面,邵瑜有八成把握能夠治好對方。

  「說起來,子爵閣下近日似乎也時常失眠?」邵瑜又說道。

  小普賽爾子爵一驚,接著邵瑜又說了他身上幾處毛病,竟是全都說中了。

  「這便是華夏醫學嗎?沒有見面就能看出病狀?」

  邵瑜又跟他解釋了一番何為望聞問切。

  此時,小普賽爾再也不敢輕視邵瑜,立馬定下了邵瑜明日去他府上出診的事情。

  小普賽爾倒也是個人精,見邵瑜面對他送的不菲禮物處之淡然,立馬猜到對方另外所求,便開口說道:「我自幼喪母,父親一直沒有再娶,我們父子多年相依為命,我本來就十分擔憂父親的身體,就連醫生都說只能慢慢養著,沒想到竟然能遇到先生這樣的高人,先生是留英學生,若是遇到什麼為難之事,不妨直說,只要我能幫忙,一定盡力而為。」

  邵瑜笑了笑,說道:「說來還真有一樁事要拜託閣下,只是我的事不急,等治好了老子爵再說不遲。」

  邵瑜也知道他們這樣的人,做的是見不得光的生意,個個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治療那老頭對他來說不是難事,若現在就開始提出條件,一來太急切了,二來會顯得是在要挾對方,等到治好了之後再提,這樣兩方的關係才能維持的長遠,日後才能有更多的生意往來。

  小普賽爾子爵見邵瑜這樣說,就更加放心了,他不怕邵瑜有所求,就怕邵瑜沒有要求,有要求這樣辦事就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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