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民國傳奇(完)
照相館的老闆微微一愣,東瀛人的名字在他看來都有些相像,沒想到自己竟然弄錯了,又翻起記錄本來,他看著上面的那行字說道:「是加藤元一先生嗎?還真不是呢,這上面寫的是加藤新友先生,真不好意思,是我弄錯了。思兔sto55.com」
邵瑜聽到這個名字緩緩放下心來,自己這遭也算是碰運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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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記錄本上並沒有您說的那東瀛的先生們的照片,怕丟掉了我都放在這個盒子裡,你不如再找找看。」照相館老闆說道。
邵瑜也沒跟他客氣,接過那盒子,裝模作樣的就翻了起來,然後開口質問:「這裡面全都沒有,你把加藤先生的照片弄丟了?」
照相館老闆一愣,立馬又拿了另一個盒子出來,邵瑜又翻了翻,見裡面還是沒有,他面上又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老闆見此,小心翼翼的問道:「先生,是不是在別的照相館照的?」
邵瑜臉一板,說道:「就是你們照相館,大金照相館。」
老闆立馬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說道:「先生,我這邊是阿金照相館,大金照相館,在隔壁那條街上。」
邵瑜眉頭一皺,老闆又重複了一遍,邵瑜這才起身罵罵咧咧的走了。
見終於送走了這個瘟神,老闆很是鬆了一口氣。
邵瑜見到照片之後,就直接離開了虹口區,他沒有看到照片立馬在紙上畫出來的本事,因而這次行動他肯定是主力。
軍統人員大多會一些東瀛語,邵瑜算是學得比較快的,不過他倒是有些後悔,當初應該好好學一學畫畫的,這樣也不至於會出現這樣被動的局面。
而當天出去偵查的其他人也回來了,他們也沒有帶回來什麼好消息,因而只能等到明天的新聞發布會上再見機行動。
這次新聞發布會對著全滬上的記者都發出了邀請,邵瑜他們雖不是記者,但搞幾張記者證也不是問題,很快,邵瑜就拿到了他們做好的記者證,上面貼著的照片是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神情青澀的年輕男人。
邵瑜這次扮演的是一個新手記者,跟在「老記者」杜方身後,這次直接參與行動的只有邵瑜和杜方,其他人都在外圍給予輔助策應。
「明天能行嗎?」杜方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似乎有些失眠。
「放心吧,前輩。」邵瑜說道。
杜方見邵瑜這樣的年輕人都這麼放鬆,又想到自從新軍統站重建以來,在邵瑜的帶領下做的任務都沒有不成功,也跟著放下心來,慢慢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二日,新軍統站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邵瑜和杜方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最後又檢查了一遍照相機和記者證,確認無誤之後,兩人叫了兩個黃包車便出了門。
這次發布會在公共租界召開,召開地點在一座大飯店裡,此時飯店門口已經有人開始對入場人員進行檢查,四周也布滿了到處巡視的東瀛便衣。
邵瑜和杜方的黃包車在街口將他們放了下來。
他們還沒有走到飯店門口,便有一輛小汽車停了下來,副駕駛上走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年輕男人,年輕男人繞了個圈給坐在車後面的人開門,神情中滿是恭敬。
邵瑜等人離那輛車不遠不近,但聽見那個年輕男人大聲喊道:「加藤先生,請您下車!」
聲音很大,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即將下車的是加藤新友一般。
杜方立馬停下了腳步,死死的盯著那個被打開的汽車後門。
很快一隻男人的手伸了出來,一個帶著黑色禮帽身穿淺灰色西裝的男人從車裡走了下來。
灰色西裝十分熨帖的穿在男人身上,顯得男人的身形修長筆直,而男人的側臉上雖然帶著一些因為年紀帶來的褶皺,但整個人依舊看起來十分英俊。
加藤新友從未接受過任何報紙的採訪,也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若不是邵瑜事先正好碰到了運氣,恐怕就會被這個英俊的帥氣大叔給騙了過去。
杜方此時已經有些忍不住了,似乎想要就在此處動手,邵瑜直接將他按住,低聲說道:「這人不是加藤新友。」
杜方一愣,邵瑜輕輕的朝他點了點頭。
這個「加藤新友」下了車也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門口和一個似乎是政府要員模樣的人聊起天來,只是這人應該是匆忙上崗的,左顧右盼的模樣似乎暴露了他是個蹩腳演員的事實。
這人在門口徘徊了約莫十分鐘,依舊沒有任何異動,他漸漸的有些急躁了。
「前輩,我們進去。」邵瑜說道,說話間有一個路人直接撞在邵瑜身上,趁人不注意,邵瑜便將手裡的槍交給了那個「路人」。
邵瑜事先早就計劃周詳,不僅自己帶槍進去,還事先派人將槍送到了飯店裡的隱藏點,這樣雙保險,確保邵瑜和杜方有武器可用。
若是門口檢查嚴格,便將槍交給前來接應的自己人,進去之後再去隱藏點拿槍。若是不嚴格,那就直接用身上帶著的槍。
若非這次飯店內部自查嚴重,邵瑜也不至於換上記者皮,而是直接偽裝成服務生隱藏在飯店裡等待新聞發布會了。
他們本就做了兩套方案,一套是進去刺殺,一套是在飯店門口刺殺。
如今看著門口這個假的「加藤新友」,顯然那個真正的加藤新友早就進了飯店裡,因而才在門外放了這麼個誘餌。
杜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便往飯店門口那邊走。
邵瑜從身後,看到杜方身子崩得十分僵硬的模樣,出聲提醒道:「前輩,您放鬆一點。」
杜方又走了兩步,這才慢慢的好轉了一些,雖然依舊還有些僵硬,但已經沒那麼顯眼了。
「加藤新友」這邊見了邵瑜二人走了過來,立馬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他身邊的那個政府要員立馬大聲說道:「加藤先生,距離發布會召開時間也快了,我耽誤了您太多時間,您還是儘快進去為發布會工作做準備吧。」
他說話之間,身邊的人全都神情戒備的看著杜方和邵瑜。
豈料這兩人只是好奇的看了他們一眼,便直接往門口走了。
邵瑜心下暗笑,那麼大聲說華夏語,表現得還這麼刻意,他更加確認這兩人是在做戲了,就連杜方此時心下也有些慶幸,還好剛才沒有動手,若真動手了,恐怕這時候死的就是他和邵瑜了。
兩人很快過完檢查進入飯店。
此時飯店大堂里只有零星幾個人,這些人穿著打扮和邵瑜等人差不多,顯然也都是記者,只是來這麼早也沒什麼用,只能在大廳里等著,而專門用於召開發布會的會議廳此時大門還鎖著。
杜方拉著邵瑜往偏僻的地方走,他本想將邵瑜拉倒廁所里去,邵瑜卻搖了搖頭,直接拉著他在飯店打聽靠著牆壁的地方找了一個角落。
「這樣說話更安全一點。」邵瑜說道。
廁所里進去說話還要將每個隔間都檢查一遍,動靜太大了,還不如就大大方法的在大廳里說話,聲音壓低一點別人離得遠根本聽不清,還不會惹人懷疑。
邵瑜看了看表,說道:「如今離發布會還有一個半小時,不出意外,提前二十分鐘入場,到時候恐怕還有第二次檢查,前輩先在這邊等一會,若是四十分鐘內我沒有回來,前輩先進會場,然後藉口上廁所出來拿槍。」
杜方點了點頭,邵瑜事先也跟他通了氣,因而他也知道邵瑜現在是去做什麼。
邵瑜徑直出了大廳,進了走廊,立馬看見兩個身著憲兵服裝的男人,兩人攔著他問了一下去向,得到邵瑜回答之後,兩人立馬放開了邵瑜。
邵瑜走到走廊盡頭,便是一個衛生間,他想也沒想就直接進了女廁所,索性沒有遇到人,他直接打開其中一個水箱,拿出了早就存放在那裡的槍,他又從自己的鞋底掏出一個刀片來,將兩個武器全都隨身放好,然後他聽見外面沒人,這才出了隔間。
他將女廁所門關好,戴上手套鞋套,接著打開通風口的蓋子,鑽進去之後,又小心翼翼的將蓋子關好。
這管道不算粗,若非邵瑜這段時間瘦了不少,他還真的很難爬進來,管道裡面積了厚厚的灰塵,邵瑜順著他們早就偵測好的路線往裡爬。
整個飯店一共有五層樓,樓上全是客房,而第一層樓,除了一些必要的公共場所和會議室之外,還有五個休息室,而佐藤新友現在肯定在某個休息室里等待入場,邵瑜順著現在這條通風管道正好可以走完五個休息室,如果正好碰見佐藤新友單獨一人的局面,那就是天賜良機。
邵瑜心下期盼著佐藤新友不在樓上。
通風管道里曲折迴環,邵瑜爬的時候還需要小心注意,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他的動作已經十分迅速了,但爬到第一個休息室就耗費了八分鐘,他趴在通風口上往下看,耳朵十分費力的聽著房間裡的動靜。
這個休息室里的動靜還真不小,只不過這些人全都在說東瀛語,邵瑜聽了片刻之後,便接著往前爬。
這個休息里的應該是負責會場安保的東瀛人,他們如今是在布置工作,此時哪怕加藤新友就在這群人中間,邵瑜也不敢跳下去,哪怕他武力值高,但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在這麼多拿槍大漢的手下活著出來。
很快邵瑜又爬到了下一個休息室,這間休息室離會場中間還隔著一間休息室,邵瑜覺得按照反思維邏輯來看,對於東瀛人來說,離會場最近的那間休息室最危險,而這間休息室離得不遠不近,也安全不少。
只是這間休息室里空蕩蕩,沒有一個人。
邵瑜也不氣餒,便接著往前爬,下一個休息室,就是離會場最近的那個,裡面有人。
但卻是那個假的「加藤新友」。
邵瑜壓根連一絲灰都沒有留下,就接著往前爬,第四個休息室,還是沒人。
而第五個休息室,離得已經很遠了,若這個休息室再沒有人,只怕那人就在樓上了。
索性幸運女神眷顧了邵瑜。
等到他爬到第五個休息室的時候,透過通風口,看到的就是兩個男人,一個坐在沙發上,另一個在一旁身形站得筆直。
邵瑜此時臉都掛在通風口上,但因為視線居高臨下的緣故,壓根看不清楚男子的面容。
「加藤先生,這是之前在照相館拍的照片,請您過目。」一個下屬模樣的年輕人恭敬的將東西遞給加藤新友。
邵瑜一眼便看到,那照片正是他先前在照相館裡看到的那張!
加藤新友看了之後點了點頭,說道:「還是專業人士拍得更好,那些記者搶拍的不行,今天他們如果要刊登我的照片,就用這張。」
邵瑜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竟然這麼臭美嗎?
「遵命。」年輕男人一臉恭敬的說道。
接著加藤新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照片既然拿回來了,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會。」
年輕人有些遲疑,不願意將加藤新友一個人留在房間裡。
「這個休息室離得那麼遠,恐怕沒人能想到我會藏在這裡,況且他們也不認識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你還不如多派點人去保護那替身,就算有人刺殺,肯定也是衝著他去的。」加藤新友說道。
年輕男人聞言不再遲疑,便直接轉身出了房間。
邵瑜聽著只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本想等加藤新友躺下,自己再跑出去殺人,但沒想到加藤新友一見手下人走了出去,立馬站起身來將房門反鎖,左手拿著照片,右手拿著那張照片的底片,竟然在房間裡開始轉圈圈。
邵瑜:???
一邊轉圈一邊跳舞,嘴裡還念念叨叨:「終於拍了一張好看的,終於不用忍受那些丑照片了!」
邵瑜很想說一句這人真是生不逢時了,拍照本就容易失真,在這個時代照相機質量也沒那麼好,想要拍出一張好照片更是難上加難,若是身在現代,還有大ps神術幫他,如今他只能大浪淘沙了。
顯然這人是極愛美的,邵瑜等了一會,果然這人跳完舞后,又覺得自己的髮型似乎有些亂了,又鑽進了休息室內的那個小洗手間,很快,便傳來了水龍頭放水的聲音。
邵瑜只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立馬打開通風口蓋子,小心翼翼的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接著輕手輕腳的貼著牆走。
加藤新友對著盥洗室內的鏡子左照右照,總覺得有些不太滿意,手裡沾著水在頭髮上壓了又壓,邵瑜在外面等的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加藤新友終於關了水龍頭,臉上帶著些許不滿,悶悶不樂的走出了盥洗室。
只是他剛出盥洗室,便被一隻手捂住了嘴,接著邵瑜另一隻手直接在他脖子上划過,動作簡單利索,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三十秒。
邵瑜感覺到手下的呼吸漸漸停了,接著又拿那刀片在加藤新友的脖子上劃了兩道,確認人真的死亡之後,這才將人拖進休息室。
那個罪魁禍首的刀片,邵瑜壓根就沒有帶走,而是直接留在了案發現場。
脖頸上大動脈被劃破,血會一直往外流,邵瑜也不敢在這裡停留太久,休息室里的地勢要略低於外面,應該還能多扛一段時間。
邵瑜確保自己身上只有手套上沾了血跡,他搬了椅子過來,再次通過通風口爬了回去,返程時爬的要快上許多,邵瑜在女廁所的通風口處等了一會,確認沒人之後,這才爬了出來,直接將帶血的手套扔進其中一個隔間的垃圾桶里,又在隔間裡拍乾淨自己身上的灰,至於槍,邵瑜從廁所的窗戶直接往外面的花園裡一扔。
邵瑜又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保沒人之後便直接低著頭出了女廁所,直接鑽進了男廁所,直接進了倒數第三個隔間,那個隔間的門虛掩著,裡面卻站著一個人。
杜方見他背後還有不少灰,十分熟練的就給他拍打起來,邵瑜身子轉了轉,確認能看得過去之後,兩人這才走了出去。
想要進來要接受檢查,想要出去卻不必那麼麻煩,兩人又演了一出忘帶膠捲的戲碼,藉機跑了出去。
而這個時候距離發布會召開只有二十分鐘了,那頭的東瀛人也在瘋狂的敲著休息室的門,很快就有飯店的工作人員拿了鑰匙過來開門,一群人進去,只見到地上有一道血痕直接指向洗手間,接著便在洗手間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佐藤新友,以及一旁那根帶著軍統標記的刀片。
刀片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標記,那是軍統的標誌。
這是邵瑜故意留下的,軍統的目的本就是震懾,留下刀片,好讓東瀛人知道這次的刺殺到底是哪一方做的。
東瀛人炸了鍋,很快就有人過來封鎖現場,只是今天到場的記者實在太多了,這麼大的事情東瀛人壓根就壓不下去。
邵瑜的作案手法並不複雜,很快東瀛人就順著通風管道找到了女廁所那邊,甚至也找到了那雙沾了血的手套,只是上面留下的痕跡也沒有太大的作用,甚至他們受了女廁所的誤導,認為這個殺人者是個女人。
而那些報社媒體,回去之後也沒讓人失望,新聞稿寫得極其誇張,反正怎麼誇張怎麼來,最後這個殺人者甚至被他們描述成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美艷女特工。
關於殺人者是女性的猜測,在東瀛方偵查人員的仔細檢測之下,再度被推翻了這個想法,甚至在痕跡學專家的幫助下,推測出了邵瑜的身高來。
只是和邵瑜相同身高的人何其多,滬上人海茫茫,邵瑜之前入會是登記的也是假名字,他們根本無法查到邵瑜。
這次任務圓滿結束,邵瑜也好和重慶那邊邀功,在邵瑜的一再請求之下,重慶那邊終於派人送來了一些武器,其中就有一桿□□。
邵瑜也向重慶那邊發出休整申請,只是看著他們薅羊毛的架勢,恐怕不會同意這個請求,果不其然,半個月後,重慶又發來了新的任務,這一次的任務是刺殺一個法租界的漢奸,比之前殺東瀛人的任務倒簡單一些。
邵瑜在滬上潛伏數年,抗戰期間,邵瑜帶領的滬上軍統站,執行了數次暗殺計劃,成功暗殺了數百名東瀛方要員和漢奸,這樣無所顧忌的暗殺行動,自然引得無數人反感,但不管報紙媒體如何譴責,邵瑜依舊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甚至在未曾謀面的情況下,邵瑜成了重慶那位建立的軍統站手下最得力之人。
暗殺計劃執行次數多了,自然會發生意外,但因為邵瑜一直行事謹慎的緣故,他又自帶相面之術,因而總能及時發現叛徒,因而哪怕行動失敗,軍統站也沒有受到太大損失。
等到抗戰結束之時,滬上軍統站發展壯大,從最初重建時不到十個人,已經發展成一個五百人的大型特務機關,甚至隱隱有了脫離重慶掌控的趨勢。
抗戰結束不久,原軍統總負責人因飛機失事死亡,他手底下的幾位得力幹將為了奪權爭得不可開交,而後邵瑜另闢蹊徑,親自去重慶面見果黨首領,接著詳述多年業績,並一再表達忠心,最終邵瑜靠著滬上站出色的業績,在一干人等中脫穎而出,接替了那位處座的位置,坐上了軍統總局的一把手。
抗戰結束後的果黨,主要精力不再是對付東瀛人,而是對付紅黨。
原本軍統對付東瀛間諜,中統抓捕地下黨,兩個機構雖然分工明確,但卻一直明爭暗鬥,而在抗戰中主要精力用來對付東瀛人,中統勢力因為戰爭大為受挫,而軍統卻逐漸發展壯大,等到內戰開啟,兩個機構的職責再次劃分,軍統管軍中,中統管黨內。
只是到底不會再像內戰之間那麼清晰,兩個機構指責很容易遇到重合的時候,每當這個時候,邵瑜總是表現得十分強勢,一度將中統打壓得抬不起頭來。
邵瑜多年前便成婚,但一直等到東瀛人離開華夏,也沒人見到他的妻子,難免也引起了一些懷疑,但邵瑜早就做好了準備,直接偽造了一份文書,造成了鄭錦繡帶著孩子死在海難里的假象,邵瑜為了做局成功,對待邵父邵母和鄭父鄭母都沒有說真話。
在原劇情里,東瀛人進入滬上,果黨撤離的時候,四個老人家全都不在撤離名單之上,但因為邵瑜加入軍統的緣故,幾乎所有軍統人員的家人全都跟著果黨一起撤離,因而四個老人家這一世雖然轉移時十分狼狽,但確實沒吃多少苦。
四個老人家因為失了鄭錦繡母子,還傷心難過了一陣,只是沒過多久便開始打著要給邵瑜娶新婦的主意,不僅邵家老兩口一直勸邵瑜再婚,就連鄭家老兩口也跟著勸說,邵瑜也怕上頭的人為了拉攏他會幫他說親,到時候恐怕就要背叛鄭錦繡同知,便上報組織請求給他派了一個女紅黨過來打掩護。
這掩護一打就是四年,那個女紅黨因為一直沒有生孩子的緣故倒是被人嘀咕了幾句,而後卻傳出來消息,不能生的不是邵瑜的續弦,而是邵瑜,這樣一波自爆之後,邵父邵母傷心了一陣,便轉而將所有的希望放在邵瑜的兩個女兒身上了。
軍統的勢力日漸壯大,邵瑜傳遞給組織的情報也越來越多,這些情報在戰場上全都化為紅黨軍人的利器,也不是沒人懷疑過軍統內部有問題,邵瑜面對這樣的質疑壓根沒有心虛,畢竟任懷疑誰都好,不會有人直接懷疑邵瑜這個頭目。
邵瑜借著排查軍統內部的名義,操作了一番,最終結果倒是把那些真正的軍統人給排查出去了。
整個軍統局在邵瑜的把控之下可謂是密不透風,內戰後期,整個軍統站里已經找不到幾個真正的軍統了,除了紅黨臥底就是邵瑜的親信。
而後內戰結束,全國解放,邵瑜也沒有留下來,而是順勢跟著轉移至寶島,兩年後,果黨首領在邵瑜精巧的殺局之下偽造成意外死亡,之後其子繼位之後,邵瑜帶著自己的人馬從果黨內部獨立了出來,多年積累,他在果黨內部有了一大批死忠,這些人隨著邵瑜成立了另外一隻黨派。
在邵瑜的強勢干預之下,寶島也沒有出現第三支獨立黨派,整個寶島成了邵瑜帶領的軍統派和果黨之間的鬥爭。
果黨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後站著的白頭鷹國,寶島只是大國控制周邊國家的一個棋子,而紅黨因為自顧不暇的緣故,能夠提供的幫助十分有限。
這樣艱難的局勢,沒有人對邵瑜抱有希望,偏偏邵瑜卻硬生生的殺出重圍,花了十七年時間將果黨逼入絕境,完全控制住寶島的局勢,然後十分乾脆利落的帶著整個寶島回歸,震驚整個世界。
本來全世界都以為,邵瑜會取代果黨成為新的白頭鷹國代言人,誰也沒想到,邵瑜會做的如此決絕,就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白頭鷹國的臉上。
白頭鷹國立馬布控兵力,準備對寶島作戰,而恰巧此時,隔岸的天空傳來一聲巨響,蘑菇彈騰空而起,本打算陳兵作戰的白頭鷹國攻勢一緩,又半年,另一顆彈飛上了天,此時,海峽兩岸也已經布控了密密麻麻的大陸軍隊,白頭鷹國徹底放棄了作戰計劃。
鄭錦繡離英之後便去了港區,帶著兒子隱姓埋名,藉助紅黨的幫助下在港區建廠向紅黨提供藥品,內戰結束之後,鄭錦繡沒有繼續留港,而是直接將設施全都搬回了內陸,製藥廠里的所有藥方全都上交國家,原本的私人制企業也轉變為國有企業。
鄭錦繡一手創辦的製藥廠,出產的不止是消炎藥,還有不少中成藥,這些中成藥全都是經過邵瑜改良之後,能夠做到方便攜帶可快速治療的中藥,在戰爭年代這些中藥救了無數英勇將士的性命。
在這樣的情形下,這一世的中醫,並沒有受到太多的誤解,在國家的大力推廣下,中醫藥方不斷推陳出新,中醫發展也不斷取得新的進步,甚至吸引了無數外國人來華夏學習中醫。
邵瑜二十五歲離英回國,與鄭錦繡分開,一直到寶島回歸,這對分開三十年之久的夫妻才能再度見面,隔著漫長的時光,夫妻之間難免隔閡了不少,兩人都不再年輕,鄭錦繡多年來因為獨自撫養兒子又一力承擔辦廠重任的緣故,顯得十分獨立自主。
原本在眾人看來,因為多年在寶島掌握大權的邵瑜,肯定會是個十分大男子主義之人,兩人相處之間恐怕會產生不少摩擦,但沒想到,邵瑜在面對鄭錦繡時姿態放得很低,甚至經常顯出歉疚來,夫妻之間,雖然兩個都是強勢之人,但有一個願意妥協,相處便沒有那麼困難了。
三十年來,邵瑜在寶島帶著兩個女兒,鄭錦繡在港區獨自撫養兒子,他倆的孩子幾乎全都在單親家庭的環境下長大,但因為夫妻倆教育得當的緣故,三個孩子都沒有長歪,雖然和前世走了不同的道路,但全都成了國家的棟樑之才。
邵瑜促進寶島回國之後,原本可以繼續留任寶島擔任總負責人,但邵瑜拒絕了,在寶島局勢徹底被大陸掌控之後,邵瑜卸下擔子,回到了大陸,他進了鄭錦繡的製藥廠里成了一名製藥師,而後又進了中醫學院教書,後半生沒有再參與政事,而是一心研究醫學,將前人所留和自己所想彙編成一本中醫書籍,這本書甚至成為了後世中醫教學的入門必讀教科書。
邵瑜晚年,國家想要借著他促進寶島回歸之事,替他爭取諾貝爾□□,只是剛剛報到瑞典,歐洲那邊就全都炸了,而亞洲這邊東瀛人也鬧得格外厲害,邵瑜早些年帶著軍統站暗殺東瀛人的事全都被翻了出來,歐洲那邊以邵瑜是個殺人犯為理由,斷然拒絕了華夏的提議。
邵瑜自己倒不太在意這些名聲,反倒是國內他的崇拜者們義憤填膺,叫囂著東瀛人輸不起,不過因著這一樁事,倒是有人開始提議邵瑜寫自傳,邵瑜年紀大了不想動筆,最終由他的小孫女提筆,記下了他傳奇的一生。
邵瑜過世之後,他的個人傳記方才出版,他一生的事跡方才全部曝光,這時候人們才發現,邵瑜並不是一個突然覺醒的紅黨人,而是一個在歐洲留學期間就已經加入的老紅黨人,他促使寶島回歸,沒有受到半點脅迫,而是完完全全出自他的本心。
間諜生涯三十年,從一個普通小卒最後成長為一黨的首領,抗戰期間成功在敵後臥底,甚至帶著人馬暗殺了一大堆**勢力,內戰期間,身在曹營心在漢,為紅黨內戰結束做出了巨大貢獻,寶島臥底期間,挑動果黨內部紛爭,甚至自己拉了一支大旗跟果黨打擂台,最後竟然還真讓他打擂成功,寶島回歸之前,在幾個大國之間周旋,成功戲耍了超級大國,甚至在大國的數次暗殺之下毫髮無傷。
這期間的曲折艱難自是不必說,這樣的成就,在全世界的間諜史上都是前無古人的,邵瑜甚至被後人稱為「間諜之王」。
而隨著間諜生涯曝光的,還有邵瑜在歐洲讀書時期的經歷,人們這才發現,那本被翻譯後暢銷全世界的英國,其作者竟然是邵瑜,原本在人們印象里硬漢形象的邵瑜,此時又多了幾縷文人風骨。
甚至還有人遺憾,如果邵瑜沒有參與間諜工作,而是一心鑽研文學事業,像他這樣能夠自己翻譯作品的大佬,估計已經是諾貝爾獎得主了,只是這樣的想法剛說出來,立刻被打了下去,畢竟一個諾貝爾文學獎,如何比得過邵瑜這一生對國家做出的貢獻。
當間諜,武力高,長得帥,會寫作,精通多國語言,還是個國醫聖手,甚至就連邵瑜晚年學習繪畫之後的塗鴉之作,曝光出來也炒到一個天價。
邵瑜為人熟知的除了絕佳的記憶力,還有超強的學習能力,一個月學會日語,輕鬆說出一口流利的大阪口音。
這樣一個幾乎做什麼都能輕鬆做出成績來的人,無論他選擇哪一條道路,都會比他做出的選擇更加容易,可偏偏他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年少時立志復華夏河山,為了革命理想,仍舊保持初心,不該其志。
且這樣十項全能的男人,與妻子分離半生,也只是與人做了四年的偽裝夫妻,除此之外,從未傳出任何一條桃色新聞,在寶島困守二十年,身居高位面對無數誘惑,卻一直潔身自好。
在兒子鄭容的回憶里,母親在港區辦廠時,也曾經有過非常優秀的追求者,但在面對追求者時母親都是堅定拒絕,父母雖分隔長久,但依舊堅持彼此相守,這樣的感情,也影響了兒女的婚姻,甚至影響了孫輩的婚姻,邵瑜之後,邵家一直傳了幾代都沒有出現一例離婚、出軌的醜聞,也算是一樁佳話。
鄭錦繡在港區,除了辦廠,便只關注兒子。
巧合的是,邵瑜在寶島工作時,也幾乎將全部的時間都用在培養兩個女兒身上,在兩個女兒的回憶里,邵瑜這個父親從來不是高高在上高官,而是一個最普通的父親,小心翼翼的關心孩子,小心翼翼的維持孩子的自尊心,包容、尊重、理解,完全沒有半點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本不像一個從老式家族裡走出來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作為黨員無愧於國家和人民,作為丈夫從未背叛過妻子,作為父親一直真切關心愛護自己的孩子,作為醫生對得起自己每一個病人,作為老師對每一個學生都盡心盡力,邵瑜的這一世,活成了一段連都不敢這麼寫的傳奇。
[叮!任務完成,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邵瑜想了想,說道:「先進行任務結算,我看看這次能抽到什麼。」
系統自然不會拒絕邵瑜的要求。
[叮!任務結算:任務獎勵積分+100,自由度+666。總積分:2836。爽度:4396,隨機抽取獎勵,獲得《中級玄學(相面篇)》一本,獲得《玄學入門(卜問篇)》一本,是否學習?
居然一連抽到兩本,邵瑜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立馬說道:「學學學。」
很快一陣金光閃過,邵瑜感覺自己的腦子裡似乎多了點什麼。
「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系統又問道。
「進進進。」
邵瑜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睛時,便看見頭頂是雪白的天花板。
這似乎是在一家醫院裡,還是單人病房,想來原身應該比較有錢,邵瑜心下想著。
果然,很快就有一個護士打扮的年輕女孩子走進了這間單人病房裡,笑著朝他說道:「邵同學,你醒過來了啊,你女朋友可擔心死了呢。」
有個女朋友啊,邵瑜心下說著。
很快又有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子走了進來,女孩子長著一張圓撲撲的蘋果臉,看起來十分可愛,見到邵瑜醒過來立馬眼睛一亮,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邵瑜的床邊,笑著說道:「你醒了啊,嚇我一跳。」
「我……」邵瑜正不知道說什麼,心裡還在想著該怎麼回答。
年輕女孩子又笑了起來,臉上帶著些許心虛的神色,說道:「我撞倒你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計較,我給你道歉,給你賠錢好不好,你有什麼損失我全都承擔,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學校呀,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女孩子一連串的發問,尚且不知道劇情的邵瑜,聽得隱隱覺得有些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