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渣師尊(十一)


  「四方王稱號四方,是不是還有東南西北四個王?」邵瑜又問道。思兔閱讀

  魔族守衛立馬搖了搖頭,說道:「只有一個東勝王。」

  「你們魔族這些王的稱號倒有些意思,可以和貧道說說,這裡面有什麼故事嗎?」邵瑜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

  這魔族守衛,像是被邵瑜挑起了大嘴巴的天賦,立馬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無邊河這頭的魔族,有四王八將之說,彼此間誰也不服誰,互相也奈何不得,各自都有各自的領地,八將相對四王,實力、勢力和領地都要稍遜一籌,但依舊是一方大魔。

  魔族四王分別為四方王、春來王、東勝王、夏去王。

  光看這四王的稱號,邵瑜就能看出誰和誰關係不好了。

  這守衛雖然大嘴巴,但一等邵瑜開始問這幾個魔王的絕學,他立馬就閉了嘴,很是防備的看著邵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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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瑜見從大嘴巴守衛這裡掏不出更多東西,便又迴轉過去研究牆壁上的東西。

  再次看這一牆壁的上古文字,邵瑜只覺得其中滿是血漬,但看顧暘依舊十分認真的看著,且似乎已經研究了五分之一,這孩子聰明,隱約已經察覺到這面牆壁上寫的東西代表著什麼。

  「靜觀其變。」邵瑜輕聲說道。

  顧暘沒再說話。

  等到夜幕降臨,午夜時分,顧暘突然開始皺眉縮在角落裡,而邵瑜也感受到一股股來自骨子裡的疼痛,就像有個人拿著一把刀在他的骨頭上一片一片的往下削。

  邵瑜還有功夫亂想,這無邊深淵裡時時刻刻都被黑暗籠罩,這些魔族還能知道午夜時分,倒也真是一樁怪事。

  邵瑜算是比較能忍的,但即便如此,依舊覺得這折磨完全是生不如死,但看顧暘的模樣,雖然依舊會覺得難受,但甚至連叫都沒叫一聲,只是自己縮著身子在角落裡默默承受,顯然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折磨。

  邵瑜忍著疼痛,往顧暘身邊走了兩步,有一陣疼痛襲來,邵瑜險些歪倒在地,費了很大的力氣方才站穩,然後坐到顧暘身邊。

  邵瑜右手因為疼痛止不住的顫抖,摸索著從衣袖裡掏出那顆先前沒有送到顧暘手上的桂花糖。

  「顧暘,吃糖。」邵瑜說道。

  顧暘看了他一眼,見師父此時額頭滿是冷汗,還要堅持將桂花糖遞給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滿心的恨意,此時就好像消失了大半。

  他伸手接過那顆糖,剝掉包裹的油皮紙,抖著手塞進嘴裡,似乎還是顧暘記憶里一樣甜。

  若是邵瑜沒有說那句話,顧暘怕也不會這麼快原諒邵瑜,只是人都有比較之心,顧暘怨恨邵瑜無情逼迫他自盡,但一想到若換成是邵雲凡,邵瑜也會同樣行事,顧暘覺得似乎就沒有多少恨的力氣了。

  也不怪顧暘會這麼想,畢竟原身慣會裝模作樣,天天端著一副正道棟樑的派頭,日常行事也很喜歡搞大公無私那一套。

  怨恨依舊還有,只是就像天底下的父母總是輕易原諒自己的孩子,當孩子的也會很輕易原諒父母帶來的傷害,在顧暘心中,邵瑜本就如師如父,所以此時心中雖然仍然還有怨恨,但因著邵瑜替他沉冤,又隻身來到這裡救他,他也沒有太多力氣繼續去恨了。

  看著孩子乖乖巧巧的在角落裡吃糖,邵瑜心下一軟,詢問系統:「解藥呢?」

  「已識別毒素,開啟兌換系統,二十四小時內只能兌換一顆解藥,消耗999積分,是否兌換?」系統問道。

  邵瑜心裡暗罵一聲賊系統,他做一次任務都不一定能得到這麼多積分,這一顆解藥就要耗費這麼多,真是黑的沒邊。

  但再苦不能苦孩子,且這個孩子受的苦太多了,邵瑜含淚兌換了一顆解藥,直接伸手塞進了顧暘的嘴巴里。

  顧暘瞪大眼睛望著邵瑜,但邵瑜動了動手,逼迫他將那顆解藥吞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麼?」顧暘問道。

  邵瑜因為疼痛,臉上一陣又一陣的蒼白,說道:「這是解毒丸,可解百毒,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顧暘微微愣住,看著邵瑜的腰間,原本懸掛儲物袋的地方空空如也,顯然這顆解藥,是邵瑜最後的藏品。

  「那你怎麼辦?」顧暘問道,接著他便感受到渾身的疼痛似乎漸漸在消退。

  「有用嗎?」邵瑜問道。

  顧暘點了點頭,見邵瑜不答,又問了一遍,「那你怎麼辦?」

  「就當我在贖罪吧,這樣的解毒丸,等我們離開這裡,我還能煉出來。」邵瑜說道。

  這一刻,顧暘完全放下了對邵瑜的恨意。

  一連兩個晚上,邵瑜依舊死忍著疼痛,顧暘哪怕不疼了,但也依舊要裝出一副疼得打滾的模樣,邵瑜為了不在顧暘勉強,愣是硬撐著沒有兌換解藥。

  邵瑜倒也不是自虐,只是他是真的想以這種方式向顧暘贖罪,雖然這罪孽是原身犯下的,但邵瑜作為任務者,接受了因為任務帶來的好處,替原身多受一些苦也是應有之意。

  師徒兩人和好,邵瑜行事更加方便起來,邵瑜趁著守衛不注意,也教了顧暘幾個上古咒術。

  上古咒術,原本法不外傳,大多適合自己領會,教導旁人十分困難,但顧暘悟性極佳,因而學得極快。

  隨著祭旗日的臨近,邵瑜肉眼可見四方王府里的魔族們更加忙碌了,按照魔族守衛的說法,祭旗日十分重要,整個祭祀過程又十分繁瑣複雜,因為是臨時改換場地的緣故,所以要準備的東西更多。

  邵瑜師徒所待的地方,在四方王府邸算是比較偏僻之地,但即便如此,依舊能看見不少魔族行色匆匆的模樣,就連兩個奉命看守二人的守衛,也曾經出現過被輪換抽調的情況。

  這般忙碌,帶來人員守衛上的空虛,邵瑜反倒覺得也可以一嘗,按照那魔族守衛的說法,每年祭旗結束,魔王們總要聚在一起飲酒作樂,醉酒之下,哪怕修為再高深,也難免會放鬆警惕,這個時機正好適合出逃。

  祭旗日當天,邵瑜師徒雖然位置偏僻,但依舊能聽到主院那邊傳來陣陣歡呼聲,看起來十分熱鬧的樣子。

  而兩個魔族守衛,此時臉都看向主院的方向,墊著腳似乎想要看一看那裡的情況,但只能看到一堵堵分隔的牆。

  「這樣的熱鬧,若是錯過,那真是可惜了。」邵瑜說道。

  那兩個守衛聞言瞪了邵瑜一眼,說道:「若不是因為你們,我們兄弟二人如何會錯過這樣的盛事,就連監牢那邊的守衛都放出去看熱鬧了,偏偏你們這般重要,累得我們兄弟二人不得離開。」

  邵瑜聞言心下大定,監牢那邊既然放鬆了,那今日行事豈不是更加容易。

  邵瑜張嘴,剛想念咒,就聽外面傳來聲音,緊接著一個魔族守衛滿臉不耐煩的走了進來,朝著邵瑜說道:「跟我來,大王讓你過去表演一番。」

  邵瑜微微皺眉,他不知道四方王讓自己去表演什麼,但這顯然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計劃驟然被打破,但下次想要遇到這樣的機會就很難了。

  邵瑜心念一動,便說道:「我跟徒弟說兩句話便去。」

  那過來喊人的滿臉都寫著不耐煩,但礙於四方王對邵瑜禮遇有加,也不敢做的太過,惹得邵瑜跟四方王告狀,便道:「你快些,不要讓大王等久了。」

  邵瑜點了點頭,轉頭壓低聲音朝著顧暘說道:「一切依舊,你好自為之。」

  邵瑜這話語之意,便是要顧暘自行脫身,不必管他。

  說完,邵瑜在顧暘縛住雙手的鏈子上點了點,就轉身跟著守衛離開。

  而顧暘,只覺得渾身一輕,原本被鎖住的靈力似乎也慢慢回來。

  這本就是普通鐵精製成的鐵鏈,只是因為上面施放了魔族陣紋才能有封禁靈力的效果。

  就像四方王自己說過的,玩陣法,人族才是鼻祖,這魔族的陣紋雖然邵瑜從沒見過,但只要他沉下心來,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破解這陣法。

  邵瑜跟著那魔族往主院走去,一路上都可以見到渾身黑漆漆,額頭長角的魔族,這些魔族全都用一種十分好奇的眼神看著邵瑜,甚至還有一個女性魔族想要衝上來摸一摸邵瑜的臉。

  索性那守衛還算忠於職守,滿臉不耐煩的呵斥那個女性魔族。

  「真小氣,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活得人族,讓我摸摸又怎麼了。」那女性魔族看著人高馬大的,一開口卻是人類幼童一樣的聲線。

  邵瑜雖然知道那女性魔族的舉動里不含綺念,但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索性很快就進了一座裝飾華麗的院子,院子中間幾個穿著清涼的女性魔族在翩翩起舞,不少魔族或坐或站共處一室。

  邵瑜粗略的看了一眼,四方王獨獨坐在上首,三個魔族分坐兩邊,又有八個魔族坐的離得稍遠,這些應該就是所謂的魔族四王八將了。

  「這就是你藏著的那個人族?看起來細皮嫩肉的,真的能參悟那些牆上古字?這小東西一看就不聰明,四方你不是被他騙了吧?」東勝王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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