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渣師尊(九)
「你做了什麼?」顧暘悚然一驚,邵瑜使用的咒術,是他完全沒有聽說過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邵瑜確定那兩個魔族睡著了,方才開口說道:「是意念咒,這種咒術會放大他們心中的意念。」
這兩個魔族,因為在打瞌睡,邵瑜索性放大他們心裡睡眠的念頭,讓他們直接一睡不起。
顧暘被四方王抓捕之後,三年時光都在參透這一牆壁的上古文字,因而也沒有看到外面牆壁上的咒術。
「師父可真是深藏不露。」顧暘譏諷道。
邵瑜也不顧這孩子渾身帶刺,接著說道:「迫你自儘是我的不對,你原不原諒為師是你的事情,但既然如今你還叫我一聲師父,為師哪怕拼盡全力帶你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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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暘目光灼灼的盯著牆上的上古文字,說道:「師父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四方王的手底下,有那麼容易逃脫嗎?」
邵瑜沒有多做解釋,見這孩子對離開沒什麼牴觸心理,便接著說道:「待過三日就是魔族的祭旗日,那時候所有的大魔都會匯聚一堂,四方王肯定也要參加,趁著那一日,我們離開這裡便是。」
顧暘疑惑的看向邵瑜,先是問道:「你如何知道魔族的祭旗日。」
邵瑜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在魔族的地盤上,怎麼能不好好打探一下魔族的習性。」
顧暘聞言頓時啞然,他不像邵瑜,跌落無邊深淵之後不久,顧暘就落入了四方王的手裡,就連夜視之術,也是在四方王這裡學會的。
四方王四處抓捕人族,逼迫他們替他解讀牆上的上古文字,只是結果卻收效甚微。
顧暘親眼看著四方王殺了一個又一個被他認定「無能」的人族,就連先前四方王披著的那張人皮的主人:謝遠,也是顧暘親眼看著對方死在自己面前。
顧暘這樣的硬骨頭,四方王使勁了手段都沒有太多作用,但因為他是被抓捕的人族裡領悟力最強的一個,四方王一直投鼠忌器,哪怕明知道顧暘是顆硬骨頭,也不捨得殺了他。
邵瑜忽然想到那日七竅流血而死的魔族,便問道:「他有沒有餵你吃什麼東西?」
顧暘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說道:「他給我下了毒。」
邵瑜一愣,也許是因為自己一直態度不錯的緣故,四方王並沒有給他餵什麼毒藥,他輕聲詢問系統:「可有解藥,能解顧暘身上的毒嗎?」
「叮!系統無法判斷宿主以外其他人身上的毒素。」
邵瑜聞言,立馬懂了,要想解顧暘身上的毒,還只有和他中一樣的毒才行。
似是說什麼就來什麼,邵瑜耳朵動了動,就聽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立馬看了顧暘一眼。
顧暘秒懂,說道:「你我師徒早就恩斷義絕,何必還來跟我套近乎!」
話音剛落,四方王就走了進來,先是一腳重重的揣在兩個睡得深沉的魔族身上,直接將兩人踢著砸在了牆壁上。
「沒用的東西。」四方王說道。
那兩個魔族被踢醒之後,看到四方王來了,頓時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請罪。
「玩忽職守,可見是嫌棄活得無趣。」四方王說道,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之事一般。
兩個魔族立時嚇得魂飛魄散,戰戰兢兢的求饒。
四方王眼中卻滿是殘忍,在兩個魔族頭頂虛虛的點了兩下,兩人立馬被爆成了一團血霧。
邵瑜不是沒見過人死在自己面前,只不過乍然見到這樣暴虐的手段,生理上有些不適。
他看向顧暘,見這孩子雙眼中滿是漠然,顯然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
顧暘三年前十五歲,如今也才十八歲,在現代也只是剛剛進入大學的年紀,卻要面對這樣的場景,哪怕知道這是個耐摔打的男孩子,邵瑜也有些心疼了。
「邵道友,底下的人無用,倒是貽笑大方了。」四方王笑著說道,眼睛裡卻滿是探究的看著邵瑜。
邵瑜神色不變,說道:「人族有句話,叫水至清則無魚,大王這樣翻臉無情,只怕沒有幾個願意真心追隨大王。」
四方王聽了這話頓時哈哈大笑,說道:「我聽說過你們人族的御下之術,在本座看來,這些手段都是小道,只有真心強大,才能引來無數追隨,強者從來不需要在意這些雜魚的想法。」
邵瑜也跟著笑,問道:「若是有一天,大王沒那麼強大了,該如何自處?」
四方王卻十分爽快,說道:「我們魔族人,痛快生痛快死,本座已經知道身處高位的愉悅,若是再讓本座去蟄伏等待,還不如給一刀痛快好了。」
邵瑜覺得這四方王的想法,倒也爽快。
四方王爽快歸爽快,但卻也是個謹慎的人,他拿出一個紅色的丹藥瓶來,從中倒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子,朝著邵瑜說道:「邵道友是個識時務的人,但本座天生不信任你們人族,所以,請了。」
邵瑜沒有接過這丸藥。
就在四方王以為邵瑜不識抬舉的時候,邵瑜開口說道:「這丸藥和我徒兒吃的是同一種嗎?」
四方王搖了搖頭,說道:「你這徒弟是個硬骨頭,對付硬骨頭自然要用更殘忍的辦法,你徒弟吃的藥名曰『難活』,每到午夜時分,你徒弟便會覺得骨頭裡似有千刀萬剮一般,渾身疼痛難忍,而邵道友是我見過的最合作的人族,因而就不必這般對待,只要道友不想著偷偷離開,本座保證道友平日跟常人無異。」
邵瑜搖了搖頭,說道:「大王好意,貧道本不該拒絕,只是我虧欠了這徒兒,還是用一樣的藥,我也好體味一下他的感觸。」
四方王挑了挑眉,沒想到竟然還有邵瑜這樣的人族,但邵瑜願意吃更高級別的毒藥,四方王自然不會拒絕。
顧暘卻在此時開口,說道:「你亂吃什麼?這樣假惺惺的,你以為我就會接受嗎?」
四方王頓時饒有興致的看著邵瑜,說道:「邵道友好本事,半個時辰,你這徒弟就被你哄服了,先前還是生死大仇,如今竟然也開始擔心起你的安危來了。」
「這孩子雖然喊打喊殺的,但心地善良。」邵瑜說著還伸手摸了摸顧暘的頭。
卻被顧暘一歪腦袋給避開了。
四方王似看好戲一般看著兩人。
哪怕顧暘有心阻攔,但還是眼睜睜的看著邵瑜吃下了和他一樣的毒藥。
「既然邵道友一心想要與徒弟同甘共苦,那午夜時分,也不要求饒。」四方王說道。
邵瑜立馬點頭,道:「這是應有之義,剛才貧道又有了一些新的見解,大王可要聽聽?」
四方王卻沒有留下聽課,餵完毒藥之後,他再度匆匆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叮囑兩個新來的守衛,對待邵瑜要客氣一些。
難得遇到一個願意教課的人族,四方王自然想著要好好護著,免得輕易被玩死了。
原來看守的兩個魔族因為玩忽職守被四方王滅了,這時已經換了新的魔族守衛來看押兩人。
「你不必這麼做,你哪怕吃了跟我一樣的毒藥,我也不會領情。」顧暘說道。
邵瑜笑著說道:「沒事,就當這全都是為師一廂情願,你不必覺得有負擔。」
顧暘臉上仍然是一副不滿意的樣子,但心底卻已經大為鬆動。
「這不太對勁。」邵瑜忽然說道。
顧暘立時疑惑的看向他。
邵瑜也沒跟他解惑,反而朝著兩個魔族守衛問道:「我聽說你們魔族,有過祭旗日的說法,可以和我說說嗎?」
兩個魔族守衛互相看了一眼,視線又落在地面上那一大團血跡上,沒有說話。
邵瑜知道他們心中的顧忌,便接著說道:「你們若是不回答,我去問你們大王也是一樣的,我如今雖為階下囚,但你們大王對我也是以禮相待,你們說是也不是?」
上頭有個暴虐的主子,對於下面的人來說,怎麼行事似乎都要提心弔膽的,玩忽職守確實不對,但若是怠慢客人也更加不對。
兩個守衛也真的怕邵瑜跑到四方王面前告小狀,依照四方王那個暴虐的脾氣,只怕兩個魔都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兩個魔族想了想,祭旗日雖是大事,但卻不是什麼私密的事情,便細細的跟邵瑜解釋了起來。
邵瑜事先知道祭旗日,是因為曾經聽念念說過一耳朵,此時聽真正的魔族說起來,倒是有些許出入。
「這一次祭旗日本來是由春來王負責,只是他府上出了些許變故,臨時安排不過來,便推到了咱們大王的頭上。」魔族守衛說道。
邵瑜先前便猜測,四方王來去匆匆,也許是跟祭旗日有關,沒想到還真是因為這原因,原本以為這一日四方王要離開府邸,卻因為意外演變成了所有大魔來他的府上聚會。
之前邵瑜打著調虎離山的注意,如今因著祭旗日的變動原本的計劃變得難以執行,畢竟僅僅從四方王眼皮子底下逃脫已經十分艱難,如今還要從一堆魔王手底下逃跑,那就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