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渣師尊(十八)


  小白一點一點的掰著手指頭數日子。思兔閱讀

  越數他心裡越沒底,畢竟這一群人怎麼看都不像要離開的樣子。

  他頭頂的山上,還是不是傳來歡呼聲,就好像在慶祝什麼一樣。

  每一次伴隨著這樣的歡呼聲,小白就感覺身上的擔子更重了一些。

  他的感覺一點沒出錯,這些人每一次歡呼,幾乎都是邵瑜的每一次進步。

  而這每一次進步,都作用在小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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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就感覺自己好好的躺在岩石山下「渡劫」,眼看著這一劫就要過去了,來了個猛人給他的劫越弄越厲害。

  邵瑜一重又一重的加固百鎮符,到了最後,甚至比最初的那道百鎮符強了十多倍。

  邵瑜這般不知疲倦加固百鎮符,一方面是想要勤能補拙,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徒弟,讓顧暘多感受幾次,這樣也早日頓悟。

  半年後,空氣中依舊是罡風肆虐。

  邵瑜正在指點鄭思思的劍術,顧暘忽然睜開眼睛,以手指為筆,在虛空中畫了起來。

  整個架勢與邵瑜如出一轍。

  很快,烏雲見,驚雷響。

  等到雲消雨霽,顧暘方才停手,學著邵瑜的樣子將這道百鎮符加蓋在原有的那道上面。

  顧暘看著那道原本的百鎮符,額角抽了抽,原本薄薄的一層,此時上面已經密密麻麻的加蓋了老厚,顧暘感覺底下那個魔頭想出來,怕是沒有個十萬年,這些符咒是不是消散的。

  「徒兒多謝師父指點。」顧暘滿臉感激,他的天賦雖高,但這樣高難度的符籙,若是沒有邵瑜的幫助,一直在一旁演示,顧暘想要領悟這道符,至少於還需要好幾年。

  邵瑜微微頷首,看著一旁的幾人,他們為了等師徒倆頓悟,在這裡待了一年半,就這一個小破山谷,哪怕天天都有小白可以打,但待久了難免還是會覺得無趣,此時三人臉上都是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巴不得現在就離開這裡。

  「稍等。」邵瑜說道,接著隨手就開始在百鎮符上動起手來。

  「師父要重新加固禁制?」還是顧暘最快看清楚邵瑜的意圖。

  邵瑜點了點頭,顧暘立馬給他打下手。

  半個時辰後,邵瑜看著眼前自己布下的這個複雜無比的禁制,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朝著孩子們一招手,說道:「咱們走吧。」

  馮一允現在也不喊邵道友了,這等待的一年半里,他和鄭思思互道心意,此時已經決定,等到離了無邊深淵回了宗門,便要開始準備婚事。

  「邵師叔,為了慶祝我們要離開這裡,不如再去打一頓小白吧。」馮一允說道。

  邵瑜額角抽了抽,他覺得對比底下被壓著的那個正兒八經的魔族,馮一允現在更像一個魔鬼。

  一行人當即又歡歡喜喜的下山,小白就看著這群人一步一步靠近,臉上的驚恐都快要凝成實質了。

  你們不要過來啊!

  一陣拳打腳踢後,五人一貓神清氣爽的離開了這小山谷,繼續往內圍前進,留下一個鼻青臉腫的小白躺在山下哀嚎。

  等到五人離去後,小白雖然臉還在疼著,但心底卻鬆了一口氣,暗道這些災星終於離開了。

  他又忍不住開始暢想未來,想著等他身上的天地印消退,再哄騙一個人族去給自己毀掉山頂的符咒,到時候天大地大,豈不是什麼地方都任由他去。

  等到了那時候,他一定要將這些動不動打他,還在他頭上蹦迪的東西們全都殺了。

  三天後,山谷里跌跌撞撞走進來一個人族。

  「人族,你渴望力量嗎?」

  聽著山谷里傳來的這道聲音,這個看上去已經不算年輕的人族雙目滿是驚惶,四處張望。

  若是邵瑜還留在這裡,一眼便能看出,這個人族就是之前與他們分道揚鑣的吳清。

  「請問尊駕,可是魔尊卓白?」吳清戰戰兢兢的問道。

  「哎?居然有人使得本座。」小白說道。

  「吾奉夏去王之命,過無邊河,進此谷,特來為尊者解除封印。」吳清說道,他和邵瑜分開之後,正好遇到了夏去王手下的魔兵,為了活下去,他投靠了夏去王。

  夏去王替吳清解了身上的毒,但轉頭又給他下了更厲害的毒藥,先前因為邵瑜挑起的混戰,也導致一直以來由四方王占領的無邊河岸碼頭失守。

  夏去王的人趁機占據了碼頭,等到來年黑霧消散之日,夏去王派遣了手底下俘虜的所有人族過河。

  夏去王與其他幾個王不同,他是一個擁有傳承的魔王,他記得祖上先輩的榮光,也知道自家還有一尊活的祖宗被鎮壓在岩石大山之下。

  天地印的力量開始消退之事,夏去王也有所耳聞,為了迎回自己的先輩,重塑家族過往的榮光,夏去王一早就開始物色人族來過河,只是因著無邊河碼頭被四方王占領的緣故,他一直找不到機會送人過河。

  此次四王八將混戰,夏去王雖然心痛自己手底下損失的兵力,但一想到占據了無邊河岸碼頭,馬上就能迎回力量被封印的先祖,夏去王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白有些疑惑,問道:「什麼夏去王?」

  聽了吳清的解釋之後,小白做出一副感慨的樣子,說道:「不錯,果然是我的後人。」

  小白之前在這山谷里布下的幻陣禁制,早就被邵瑜他們拆的渣都不剩,三天時間他也就給自己腦袋上的禁制恢復好,吳清既然是他的後代派來的人,小白自然不希望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因而吳清一直站在山谷里,能聽到有人說話,卻壓根見不到人影,又有之前夏去王的指示,他知道這個山谷里被鎮壓的是一個上古大魔,所以哪怕一直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吳清也覺得這位魔族大佬看起來神秘又高深。

  吳清一開始被四方王俘虜時,心中是想要反抗的,但漸漸的就被毒打和毒藥磨平了性子,他想要投靠四方王,只是他壓根不動陣法俘虜,甚至連上古文字也沒有多少了解,對於他的投靠,四方王壓根不予理會,甚至還打算在祭旗日的時候,找個由頭殺了吳清。

  事實上,邵瑜不僅將吳清從四方王的監牢里救了出來,還救了吳清的命,但吳清卻壓根不曾感激,他和邵瑜分道揚鑣,投靠夏去王,投名狀便是邵瑜的蹤跡,只是夏去王的兵馬到底遲了一步,不僅如此,還被邵瑜反手打劫了私庫,夏去王對邵瑜更是恨得牙痒痒。

  半年前,吳清過河,他不是唯一一個被派到這裡來的人族,但他是唯一一個順利找到這座山谷的人族,與他組隊的其他人,或葬身魔肚,或埋屍妖腹,只有他活了下來。

  此時吳清順利和魔尊接頭,只覺得等到自己將魔尊接了出來,到時候自己靠著這一份功勞,定然能在魔尊和夏去王身邊,獲得更多的好處,背叛了人族的吳清適應得很快,他此時滿腦子都是立功,一丁點都不記得自己曾經的人族身份。

  明白來人是自己後代的手下之後,小白的語氣就隨意了起來,直接支使道:「你爬到山頂,毀了山上的那個符咒。」

  吳清聽了這話,立馬往山頂上爬,只是吳清上了山頂,沒有看到所謂殘破禁制下的符咒,只是看到一個被精密禁制遮擋掩蓋的符咒。

  這個禁制坦坦蕩蕩的擺在那裡,甚至沒有進行隱藏,大搖大擺的,就像是一個挑釁,等著有人來破解一般。

  「這……」吳清看著這禁制,哪怕他是個不懂禁制的,也知道這禁制一看就不好惹,甚至若是一個破解不當,恐怕還要受到禁制反彈。

  「什麼?新的禁制?」小白不敢置信的問道。

  小白想哭,熬了千年萬年,終於等到上一個布禁制的人死了禁制消亡,轉而又遇到邵瑜這個殺千刀,給他加固百鎮符就算了,還又安了新禁制,小白心中翻來覆去罵了邵瑜幾百上千回,只覺得邵瑜就是專門來克他的。

  聽到吳清說自己無法破解這禁制,小白本想發火,但一想到邵瑜在陣法禁制上非同一般的造詣,便也覺得能夠理解,轉而問道:「夏去王總不至於就派你一個人過河,其他人呢,有沒有禁制大師?」

  吳清搖了搖頭,但他實在太想要這個功勞了,便說道:「尊者若是等得,我知道一個禁制大師,此人精通陣法和禁制,他也在無邊深淵裡,只是一時尋不到他的蹤跡,等到夏去王將那人抓來了,再行過來破禁,可行?」

  小白也知道無邊河上的情況,黑霧一年只散一次,仔細想了想,哪怕他們尋人足夠快的話,這一來一去的,至少也要兩年,才能將那個破禁大師送過來。

  兩年時間他倒也等的,只是小白更怕,這破禁大師送過來了,卻無法破解邵瑜布下的禁制,他便問了一句:「你說的這個禁制大師是什麼人?可靠嗎?」

  「可靠,這人是我們人族一個大宗門的長老,精通陣法和禁制,他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徒弟,主動來到無邊深淵的。」吳清解釋道。

  小白一邊聽一邊點頭,但聽著聽著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好歹也被馮一允打了一年半,這三個打人的說話的時候也沒怎麼避開他,因而他大概也清楚,邵瑜這個死怪物是什麼宗門長老,也是為了救徒弟下來的,他怎麼覺得吳清口裡描述的這個禁制大師,很像邵瑜?

  「你說的那個禁制大師,叫什麼名字?」

  吳清沒想到堂堂魔尊,竟然會這般事無巨細,若是旁人這般發問,只怕吳清還要說一句「是你不認識的人」,但魔尊這樣詢問,他卻不敢有半點敷衍。

  「此人名叫邵瑜。」

  姓邵,宗門長老,還是為了徒弟下深淵,小白越發肯定這個禁制大師就是邵瑜了!

  「大膽,竟敢欺瞞本座,給我滾!」小白大怒。

  他倒是想吃了吳清泄憤,但是山谷里的幻陣沒有布起來,他也沒有別的手段殺人,只能這樣虛張聲勢了。

  吳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說錯了,招惹到了這個魔頭,立馬解釋道:「尊者息怒,尊者息怒,這位邵長老在禁制上的造詣,真的十分高超,等他來了一定能破解山頂上的禁制,況且,這人如今正在無邊河的那頭東躲西藏,夏去王找到他只是時間問題,等到邵長老被抓捕,立馬第一時間送過河來給您破禁!」

  小白越聽火氣越大,邵瑜人都過了河一年半了,自己這個憨憨後輩夏去王,還以為人家在河那頭躲藏呢,夏去夏去,這是什麼破稱呼,一聽就是個不能成事的,這樣的人也能稱王,魔族真是一年比一年差勁!

  「滾滾滾,別在這裡礙著本座的眼!」小白沒好氣的罵道。

  吳清心下頗覺得委屈,自己這般費力想要討好這魔頭,沒想到對方卻半點不領情,但他也不敢空手而反,只得厚著臉皮繼續解釋。

  「人早就過河了,這禁制就是他布下的,你現在跟我說這些廢話?」小白終於忍不住說了實話。

  吳清頓時當場宕機。

  吳清心情複雜,他費盡心機想要解救魔尊而不得,是因為邵瑜給這老魔下的禁制,他和邵瑜分道揚鑣,是覺得邵瑜這是一艘沉船,轉而投靠夏去王,但投靠夏去王沒多久,夏去王的私庫就被邵瑜打劫一空。

  無論是夏去王還是春來王的私庫里,聽說都有各種毒藥的解藥,吳清當時接到消息,就覺得命運跟他開了一個玩笑,他好不容易解開了舊毒藥,但轉手就吃了夏去王餵下的新毒藥,他這般汲汲營營,而馮一允那個廢物什麼都不做,就跟在邵瑜後面躺著解了毒。

  那時候吳清安慰自己,他跟了一個厲害的主子,而邵瑜他們,不過是四個魔王手底下的喪家之犬,被抓住只是時間問題,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遠遠的甩開邵瑜幾人,但此時才知道,邵瑜在一年半之前就已經過了河,甚至還跑過來鬧了個天翻地覆。

  哪怕魔尊沒有透露太多細節,吳清也能猜測道其中的熱鬧,畢竟魔尊這樣強大,在說起邵瑜時,語氣中滿是無可奈何,甚至還帶著一絲恐懼。

  吳清被夏去王餵毒的時候沒後悔,這個時候,卻真的後悔了。

  吳清的內心活動,邵瑜卻半點不知,他也不知道小白竟然還真的等到了救兵,邵瑜幾人,此刻無暇多股,只因他們已經進入了一片黑色的森林。

  沒有聲音。

  除了五人一貓發出的聲響,沒有半點來自這座森林的響動聲。

  沒有飛鳥,沒有罡風,甚至連樹葉落下的聲音也沒有,就好像是進入了一片死地一般。

  邵瑜往前走了一步,腳下沒有一片樹葉。

  他抬起頭,望著黑色筆直的樹幹上,生長這一片片黑色的樹葉。

  這些樹葉長在枝幹上,黑黝黝的,隱約能見到更深沉的黑色紋絡,沒有一片樹葉落下來,它們也沒有半點搖擺,就像是一棵假樹一般。

  這樣詭異的情形,哪怕是個傻子也知道不對勁,倒不是他們看見黑森林也要強行進入,而是在小黑的指路下,這黑森林是必經之路,不得不走這一趟。

  邵瑜微微凜神,朝著身後擺了擺手,示意孩子們全都躲在自己身後。

  五人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彼此之間早就有了配合,很快五人靠在一起,背成一個圓圈,而至今沒有展現出任何技能的小黑,此時也從邵瑜的肩頭跳了下來,直接站進了這個圓圈裡,儼然是一副占據c位的大佬姿態。

  沒有半點聲音,念念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念念頭也不回,說道:「小黑別鬧。」

  念念大大咧咧,其他幾人卻忍不住多想,同時回頭,就見小黑此時正蹲在圓圈中心,眼中滿是驚恐,仰頭看著五人。

  「小黑你看見了什麼?」邵瑜問道。

  「一隻手,突然出現的。」小黑的小奶音顫抖著說道。

  念念聽了這話轉過身來看向小黑,似是想要確認,但卻感受到此時自己肩膀上多了一隻手,立馬叫了一聲,喊道:「又來了!」

  鄭思思訕訕一笑,說道:「這一次是我的手。」

  念念一怔,過了一會兒,她僵著臉說道:「思思,你能把手拿開嗎?我害怕?」

  鄭思思卻道:「我的手早就拿來了。」

  邵瑜目光一凜,正好瞧見念念肩膀上正有一隻黑色的手,那隻手在念念肩膀上晃來晃去,跟跳舞一般。

  邵瑜快速結印,靈光一點,直接打向那隻黑手,黑手受了這一擊,空氣中傳來一道粗獷的男聲:「你打疼我了。」

  眾人聽了這聲音俱是一驚。

  「妹妹的肩膀好圓潤。」這聲音接著說道。

  「啊!」念念發出一聲尖叫,接著拔出劍來直接朝著那隻黑手死命揮去。

  「哎,打不著!打不著!」那隻手在空中跳來跳去,聲音也極其蕩漾嘚瑟。

  念念氣得臉都紅了,揮劍的手更加沒有章法。

  「喲,這個妹妹的手好軟呀。」這個聲音忽然又說道。

  鄭思思叫了一聲,眾人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多了一隻黑手在鄭思思的手背上跳舞。

  邵瑜見了這般,也懶得管揮劍毫無章法的念念,雙手再度快速結印,靈光分別一點,重重的打在兩隻黑手身上。

  「呀!」那聲音發出吃痛的驚呼聲,兩隻手也被打得掉了下來。

  「臭男人,弄疼本寶寶了。」那聲音說道,兩隻手也很快又飛了起來。

  幾人聽著這粗獷的聲線發出嬌嗔,都有些生理性反胃。

  邵瑜眉頭微皺,這兩隻手看起來有些邪門。

  「臭男人,看打!」

  兩隻黑手立馬飛向邵瑜,邵瑜直接拔劍重重一划,兩隻黑手便被劈成了兩半掉在地上。

  「太疼了太疼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叫手了!」那聲音一邊哭一邊喊道。

  接著就在眾人的視線里,被劈成兩半的黑手緩緩聚攏,再次合併成一隻完整的手。

  「嘿,是在叫我嗎?」一道溫柔的女聲自顧暘耳邊響起。

  接著顧暘就看見兩隻黑手,直接一左一右爬上了他的臉。

  「小郎君,談情說愛嗎?我很擅長喲。」溫柔女聲說道。

  顧暘直接皺眉冷臉,接著往後一個後跳,拔劍揮向兩隻黑手,卻被兩隻手十分靈活的避開了。

  「小郎君,這樣凶,可是會沒有女孩子喜歡你的。」溫柔女聲說道。

  「你喜歡青蔥少年,巧了,我更喜歡風流大叔。」一道蘿莉女音響起,接著兩隻手就落在邵瑜的脊背上。

  「什麼鬼東西。」饒是邵瑜脾氣好,也被這群色手調戲得想罵人。

  「嚶嚶嚶,大叔你不要罵我嘛。」蘿莉音哭唧唧的。

  「哇,有貓!我的!」

  小黑頓時嚇得喵喵叫,蹦來跳出的想要躲避突然出現的兩隻黑手。

  邵瑜額角抽了抽,這群怪東西可真是什麼都不放過,連一隻小貓咪都不放過。

  馮一允小心翼翼的護著鄭思思不被黑手占便宜,也還要防備著自己被黑手占便宜,左支右絀之下,難免看起來有些狼狽。

  「邵師叔,咱們先離開這裡。」馮一允說道。

  這些黑手出現得無聲無息,也根本殺不死,邵瑜看著它們雖然一個個都是色胚,但看起來似乎不像有多少惡意,便點了點頭。

  「不許走,殺了手還想走,沒門!」最初那道粗獷的男聲喊道。

  邵瑜沒好氣的說道:「你不是沒死嗎?」

  「你怎麼知道我沒死,我本來有九條命,現在只有八條了,殺了手就要償命,我要頭上長角的妹子,她是我的,你賠給我我就放你離開!」粗獷的男聲叫囂著。

  「就是,殺了手可沒那麼容易打發,我要青蔥少年郎陪著我!」溫柔女聲喊道。

  「我要大叔!」

  「我要妹子!」

  「我要貓!」

  ……

  原本靜的出奇的黑森林裡,此時一群黑手嘰嘰喳喳,還時不時在幾人身上占點便宜,鬧得邵瑜腦殼痛。

  邵瑜也懶得跟它們將道理了,直接橫劍身前。

  一向沉默寡言的顧暘,此時朝著邵瑜喊道:「師父,快把它們都殺了!」

  邵瑜回頭望去,只見顧暘身上原本只有一雙黑手,此時卻變成了十多隻手。

  說到底還是年輕少年郎招人疼,這些黑手都把持不住了。

  黑手們也算有分寸,沒有碰什麼關鍵位置,一直是手在顧暘的臉上、頭頂跳舞,但饒是這般,就足夠將顧暘氣得滿臉通紅。

  看著小徒弟被黑手占便宜,邵瑜也忍不住了,劍光頓起,打向這一群牛皮糖一樣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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