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渣師尊(十九)
「好兇,好兇啊!」
一群黑手一起怪叫。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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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瑜只覺得像是有數千隻鴨子在耳邊叫起來一樣。
劍光揮舞,一隻一隻的黑手被挑落下來,有的被劍光直接劈成兩半。
但這些黑手掉落地上之後,沒有一絲血花冒出,反而很快就完成自我修復。
「人殺手啦!殺手啦!」一群黑手一起大叫。
接著五人就見,黑色樹幹上的所有黑色樹葉全都開始往下落,在半空中就化為一隻只黑色的手。
五人均是一驚,這黑森林裡這麼多黑色的樹,一棵樹上又結滿了樹葉,此時直接幻化出成千上萬隻黑色的手來,僅從視覺效果上看,密密麻麻幾乎是遮天蔽日。
「殺了手,不許走,不許走!」成千上萬的黑手一起喊道。
五人一貓只覺得耳膜都要炸掉。
邵瑜神情微沉,不待他有所反應,無數黑手直接往他身上撲來。
先前一兩隻的時候尚且不覺得,此時面對成千上萬的黑手,便察覺到靈力的瘋狂流失。
黑手在吸取他身上的靈力!
這些黑手遠不是他們表現出來的那樣,不只是好色,而是他們在實打實的在吸取邵瑜身上的靈氣。
靈氣有窮盡,若是靈氣全都被吸取,那麼這些黑手會罷手嗎?
「好香甜的靈氣,想必血肉的味道也是如此。」黑手說道。
邵瑜心道一聲果然如此,靈氣殆盡,黑手會繼續吸取他的血肉,敲骨吸髓,最終他估計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這黑森林裡,沒有半點活物,地面也是乾乾淨淨,看不見任何屍骨的痕跡,想必是因為所有活物都成了這些黑手的腹中之食,連一點殘渣都不曾留下。
「痛!咬人了!」念念喊道。
邵瑜看著黑手死死的掐著念念的手,那勁頭似乎是想要惡狠狠的抓下來一塊血肉一般,立時心神一凜,暗道不能讓他們這樣一個勁的吸食下去。
邵瑜最終念了一道咒語,語落,他身上的黑手們全都被抖落了下來。
威震四方。
這是一道上古咒術,名字就叫「威震四方」,顧暘也學著師父的樣子布下這道咒術。
邵瑜讓顧暘護好自己,他保護這另外三人,小黑直接跳上他的肩頭。
「攻擊那些樹。」邵瑜朝著顧暘傳音。
靠著「威震四方」,邵瑜能帶著他們從黑森林裡殺出一條血路來,對方若是見好就收,邵瑜自然也不願意鬧得太狠,但黑手們這吸食靈氣的架勢,顯然不像是想要好好相處,邵瑜也打算給他們還以顏色。
邵瑜的劍直接橫掃一排的黑色樹幹。
他自負這一劍之威並不弱,但橫掃之下,樹幹只是晃動一番,卻並未倒下。
但這般行為確實徹底惹怒了那些嘰嘰喳喳的黑手們。
「保衛母樹!」一隻黑手喊道。
千萬隻黑手附和:「保衛母樹!」
邵瑜見這般,便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總覺得這些黑手有些怪異,這樣強大的魔物,卻不曾在別處見到他們作亂,很有可能,他們無法離開這片黑森林。
這片黑森林裡可沒有太多東西,束縛黑手無法離開的,多半不是樹幹就是土地了。
在邵瑜攻擊樹幹的刺激之下,這些黑手們再度往邵瑜身上衝來。
邵瑜再度使出「威震四方」,黑手們的攻勢頓時一頓。
只是這咒術的威力也只是一時,且黑手的數量太多,若是他們真的前赴後繼湧上來,光靠一個威震四方是不夠的,邵瑜必須儘快弄死這些樹幹。
邵瑜口中念著清醒咒,接著直接長劍抹過手心,血痕划過,劍刃上頓時多了一抹血色。
「以吾之血,護持吾器,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邵瑜念完之後,劍刃上靈光一閃,接著又是一劍,直接橫掃面前的一排樹。
這次不再是只留下一道痕跡,一排樹應聲倒地。
「啊!母樹!」一部分黑手尖叫了起來,且隨著這些大樹的坍塌,他們也肉也可見的枯萎下去,輕飄飄的旋轉著落在地上,就好像是真的樹葉一般。
邵瑜一不小心踩在枯萎的黑手上,發出一聲輕響來,似乎什麼東西成了碎片。
「啊啊啊,殺我母樹,戮我同胞,人族,我們與你不共戴天!」黑手們跟發了瘋一樣往上沖。
威震四方!
邵瑜再度使出這咒術,使得這些黑手們的攻勢頓時一緩。
邵瑜還想再抹點血,顧暘立馬伸出手來,說道:「師父,用我的血,您的血省著點用。」
邵瑜沒有同意,再度抹上自己的血,再度念出拿道咒術。
一排排的樹應聲倒下,任憑黑手們如何鬧得上天,都沒能拿的出一個可以應對的辦法。
慢慢的,黑森林開始變禿,滿地都是枯葉和倒塌的樹幹。
「啊啊啊,你到底是什麼怪物,母樹堅不可摧,為何能被你砍倒!」尚且還存活的黑手們,此時瑟瑟發抖的躲在一旁,急切的追問道。
他們之所以存活,是因為母樹的存在,如今堅不可摧的母樹被邵瑜給毀了,昔日所向披靡的他們,此時也個個都嚇得不不敢動彈。
而照著邵瑜的架勢,遲早也能將所有母樹砍光,他們這些也遲早會不復存在。
往日裡習慣了作威作福,所有經過的,無論是妖是魔,哪怕能活著走出黑森林,也被他們硬生生的拔下來一層皮,但今天倒霉,他們遇到的是邵瑜。
邵瑜心裡覺得慶幸,他如今以血為祭,使用的咒術,是上古十大咒術之一的燃血咒,這道咒術以自身精血為祭,得到大幅度提升的卻不是修士,而是武器。
邵瑜手中持的寶劍,是他的本命寶劍,用的是當時難尋的材料打磨而成,這劍本就是一柄絕世名兵,有了燃血咒的加持,自然所向披靡。
只是這樣不斷的使用燃血咒,邵瑜也沒有討到太多好,他的臉色越加蒼白,此時似乎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馮道友,你抓幾隻黑手,問一下後面的情況。」邵瑜說完,再度朝著劍上抹了一道精血,將自己的寶劍遞給徒弟。
「你來,留一棵樹就好,師父先歇一歇。」
接了邵瑜的囑託,顧暘也不敢耽擱,立時拿了寶劍跑去砍樹,邵瑜扔了一個聚靈陣出來,原地打坐休息。
邵瑜靈氣運轉三個大周天,又吃掉了一瓶子補氣丹,接著才感覺自己似乎活了過來,而這個時候,馮一允的審問也到了尾聲。
從黑手們的嘴裡,馮一允得到了一個地名:修羅城。
修羅城是整個無邊煉獄的中心,而黑森林是修羅城的門戶,想要進出修羅城,都必須經過黑森林。
而與黑森林伴生的黑手,卻是遇到什麼都能咬下一塊肉來,也正是因為有黑手的存在,千年萬年以來,能夠進出修羅城的生物並不多。
邵瑜其實覺得有些奇怪,畢竟如小白那樣,若真的是一個十分厲害的大魔,那他應該被關押在修羅城裡,而不是關在黑森林以外。
畢竟,黑森林外面的妖族魔族,可全都是頂著天地印在自由活動,而不是像小白那樣,天地印也蓋了,還有大山壓頂,最後還有一道百鎮符鎮住。
這樣說起來,好像外面的那些妖魔,都沒有小白厲害一般。
「修羅城裡,藏著通天的秘密,還有,還有一位厲害的大人。」黑手說話的時候,旁人看不見他的嘴,不知道他是如何發聲,但感覺似乎他的牙齒都在發抖一般。
「一位?」邵瑜有些奇怪的問道。
「原本有許多位,但逃出去了不少,死掉了不少,只剩下了這麼一位。」黑手戰戰兢兢的說道。
「那位大人如何稱呼?」邵瑜問道。
「不,別問,別問,不能說,不能說!」黑手說道。
邵瑜微微一愣,沒想到這位竟然還是一位「不可說」。
「言出法隨,言出法隨,一旦喊出來了,那位大人就會降臨。」黑手說道。
「言出法隨嗎?」邵瑜知道這句話,只有通天的大能,才能做到言出法隨,也不知道修羅城裡那位,到底是何等厲害,才能做到如此。
與邵瑜念咒不同,邵瑜念下咒語,咒術便會生效,乍一看也是言出法隨,而這位的言出法隨,是旁人提到他,他就能感應到,緊接著,就會施展他的道法。
這種情形,就像是人間拜神,虔誠的祈求,神靈則會顯靈。
邵瑜沒想到這無邊煉獄裡,竟然還藏了這樣一個厲害的大能,他心裡倒沒有多少害怕,而是明白,要想出去,多半就要應在這位大能身上。
「多說說這位大人的事情。」邵瑜說道。
「不能說,不能說!」黑手戰戰兢兢。
邵瑜臉一沉,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你們全都滅了。」
哪怕這般威脅,但這些黑手依舊說不出一個字來,邵瑜最終還是沒有將這些黑手全都滅了,只留下了一棵樹,就當是在保護珍稀物種,而被他砍下的那些樹幹,邵瑜也全都收進了儲物袋裡。
「師叔,我們真的要去修羅城嗎?」念念問道,聽了那些黑手的描述之後,她有些害怕。
邵瑜看著小姑娘滿臉恐懼的臉,拍了拍她的頭,說道:「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你們若是害怕,就在這裡等著,待我尋回天地印。」
邵瑜這般說,但卻沒有一個人表示要留下來,就連最害怕的念念,哪怕小臉上依舊滿是恐懼,但仍然還是十分堅定的站在邵瑜身後。
邵瑜的目光遙遙的望著那座在罡風中,靜靜佇立的修羅城,說道:「出發。」
修羅城遠遠望過去,能見到裡面有不少房屋建築,似乎這裡曾經是一座十分繁華熱鬧的城市。
看著挺近,但實際走起來,一行人卻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方才看見修羅城的城門。
道孤城。
邵瑜仰頭望著城樓上高高的三個上古文字,筆走龍蛇,如鐵畫銀鉤,一看就知,這三個古字並非出自普通修士之手。
「師叔,不進去嗎?」鄭思思見邵瑜和顧暘兩人都在城樓下站定,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噓。」馮一允朝著鄭思思搖了搖頭,說道:「邵師叔和顧師弟應當是在頓悟。」
鄭思思立馬閉了嘴,也學著邵瑜的樣子,抬頭望著那三個上古文字,只是她不懂古文,因而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馮一允看著邵瑜師徒,眼神有些發酸,這一路走過來,他親眼見了邵瑜師徒是如何修煉的,這裡靈氣匱乏,哪怕有聚靈陣加持,但馮一允的修為依舊略有倒退,而邵瑜師徒,在這樣靈氣匱乏的地方,修為卻能穩中有升。
不僅修為上升,甚至兩人在陣法、符咒、禁制上的學習,也是突飛猛進。
自己是個學渣,朋友也是個學渣,自己會不高興,但自己是個學渣,朋友是個學神,自己會更不高興。
馮一允掉落無邊深淵之前,對外也能稱得上一句宗門俊傑,勉勉強強叫上一句天才,但進了這裡,認識邵瑜師徒之後,他倒是真的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天才。
對於普通天才,馮一允會升起比較之心,但對於邵瑜師徒這樣的絕世天才,他就只想著好好抱大腿,順便努力報答搭救之恩了。
這樣想著,馮一允便更加認真的為師徒二人護法,生怕有什麼會在兩人頓悟時衝過來打擾。
邵瑜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夢境裡。
他見到了第一個世界的妻子方慧娘,見到了第二個世界的妻子蘇心萱,第三個,第四個……
這些人沒有和他說話,也好似全都看不見他一般,如走馬觀花一般從他的生命里走過,最後卻只落下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無盡虛空里遊蕩。
道孤,道孤,吾輩道孤嗎?
邵瑜似乎悟了,又似乎什麼也沒有領悟。
他睜開眼睛,覺得自己似乎與之前有些許不同,又覺得似乎一切如舊。
「師叔,您頓悟了什麼?」馮一允上前問道。
邵瑜搖了搖頭,腦子裡似乎還是有些迷茫。
又一天過去,顧暘這才清醒了過來,馮一允趕忙追問他悟了什麼。
「我學會了一道法術,可以將自己的元神分裂開來。」顧暘高興的說道。
邵瑜聞言眉頭一皺。
「元神分裂,這人豈不是成了傻子?」馮一允問道。
顧暘搖了搖頭,說道:「元神分裂之後,就能擁有雙倍神識,我有了雙倍神識,就能做更多的事情,我一道神識念咒,一道神識畫符,再來一道神識還可以御器,這樣我豈不是更加強大。」
「不許你用這個法術!」邵瑜說道。
顧暘聞言愣住了,有些委屈的問道:「師父,為何?」
邵瑜死死的盯著他,似乎要透過他的外在看見他的元神。
「師父,您這是怎麼了?」顧暘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是不是已經嘗試過元神分裂,分裂了幾個?」邵瑜問道。
顧暘老老實實的答道:「分裂了三個。」
「收回去。」邵瑜直接命令道。
「師父,我表演給你看,真的完全沒有副作用。」顧暘說完,便表演了一個一心三用。
邵瑜的眉頭卻皺得更甚,說道:「元神分裂,不是元神復刻,你並沒有因此變得強大,而是你的元神更加脆弱,收回去。」
顧暘聽了這話,立馬將原身又合了回去,邵瑜又追問了一番,似乎是要確認,顧暘的元神不會因此而出現隱患。
顧暘雖然不太認同邵瑜的說法,但他也很享受師父關心自己的樣子。
「幾位道友既然來了,何不入內一敘?」一道滄桑的聲音自城門內傳了出來。
在無邊煉獄裡待久了,對於這樣突然響起來的聲音,幾人似乎都有了免疫力,五人一貓,安安靜靜的穿過城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座石頭城,每座房屋都是用石頭搭建而成,若非如此,這些房子也不會經歷千年萬年的風霜,依舊保持就有的輪廓。
入城即是一條長街,長街的兩邊是低矮的石頭屋子,而盡頭,是一處高大的建築。
不需要那個聲音提示,幾人便知道這位大能,肯定是在道路盡頭的建築里。
一條看上去不過百米的長街,眾人愣是走了一個時辰方才抵達。
邵瑜沿著台階往上爬,他數了數,一共有五段台階,每段台階有九個階梯。
九五,為人間帝王之數。
邵瑜隱約感到了一絲怪異。
台階的中間有一條中線,邵瑜作為第一個走上台階的人,直接一腳踩在了那條中線上,他朝著幾個孩子說道:「跟在我身後。」
五人當即排成一條直線,踩著那條中線往上爬。
九五台階走完,邵瑜面前是一個廣場,廣場上全是四四方方的格子。
「繼續跟在我身後。」邵瑜叮囑道。
接著四人就見邵瑜,如同玩跳房子的小女孩,在廣場上的格子石板地上跳了起來。
四人一個一個跟在邵瑜身後跳了起來,乍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廣場上跑來了一群小青蛙一樣。
邵瑜終於雙腳踩在地上,這時他面對的是一座開了三道門的大殿。
大殿頂上掛著一塊落滿了灰塵的牌匾。
牌匾上的字被人硬生生的挖了去,只看到遺留的痕跡,卻不知道到底寫了什麼。
念念剛想從中間那道門走進去,邵瑜趕忙喊住了她,說道:「走右邊的門。」
念念不明就裡,但還是愣愣的收回抬了一半的腳。
只是她也不敢亂動了,等看到邵瑜從右邊的門進去之後,這才跟在身後走了進去。
這座大殿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座神像,以及五個供人下跪的蒲團,四周原本拜訪配神的位置全都空著。
而那唯獨的一座神像,全都被一塊灰白色的布匹遮蓋著,讓人看不清楚神像的情形。
「萬載之前的人族,都沒有你這般懂禮。」那道滄桑的聲音再度響起。
「若是我不懂禮一些,只怕也見不到您。」邵瑜的言下之意,便是若是之前他走錯一步,恐怕就無法活著見到這尊神像了。
「拜神,自然該有拜神的規矩,若是壞了規矩,自然應該受到懲罰。」那個聲音說道。
邵瑜先前讓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後,便是怕因為走錯了路,進錯了門,而被這位道場裡的陣法直接殺死。
每一位神,在自己的道場內,會形成獨特的陣法,這陣法並不是神故意布下的,而是天生天養形成,說是陣法,其實也可以說是神的威儀。
每位神有每位神的規矩,若是行差踏錯,神罰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邵瑜笑了笑,說道:「閣下身為人主,本該受萬民敬仰,為何成如今這般,被拘禁鎮壓在這一方小小天地之中。」
「你這後生,眼光倒也毒辣。」那個聲音說道。
邵瑜腦子足夠清醒,他能夠看出來,這個地方不是什麼普通的大殿,而是這位的神殿。
九五九五,是帝王之數,這神殿既然連台階都這般講究,那說明被供奉的這位神,曾經是一方帝王,外加上他先前在無邊深淵和無邊煉獄裡看到的,互相應證,邵瑜便能猜到被鎮壓在這裡的是誰。
這一位,如今在外面還有無數信徒,只是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在漫長歲月里孤獨兵解,卻沒想到他再這個四方天地里,被鎮壓著,苟活到了現在。
「只是哪怕你們守了規矩,來了我這道孤城,卻也別想再離開了。」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如今哪還有什麼道孤城,道孤道孤,您遵循的早就不是您的道了,外面只知這是修羅城,而不知這是道孤城。」邵瑜笑著說道。
那個聲音沉默片刻,說道:「也是,道孤道孤,我既已得道,何須再理會那麼多。」
「您沒有得道,您只是失去了您的道。」邵瑜淡淡的糾正對方。
「後生,你這樣可不討喜了。」那個聲音語氣中沒有多少怒火,似乎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
「神澤世人,如今您已經不是神了,也不配再享受這些供奉了。」邵瑜說著,一把掀開遮擋神像的破舊髒布。
其他四人見了這尊神像,不禁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