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邵郎喝藥(十二)


  邵瑜望向丞相,這位也是燕王的老臣子,此時頭髮花白,但雙目依舊晶亮有神。思兔閱讀

  「丞相這話說的,我倒聽不懂了,什麼叫鬧翻了天?」邵瑜嘴角含笑問道。

  吳丞相聞言,依舊端著架子,說道:「朝堂上都因為這件事情鬧鬧哄哄的,老臣知道,五王子剛剛回國,在外漂泊數年,一時心裡不忿也是有的,但水至清則無魚,年輕人,行事這般莽撞怕是要吃虧的。」

  邵瑜見這老頭端著架子倚老賣老,也不生氣,說道:「無規矩不成方圓,丞相被人行刺,都可以一笑置之,您這般大度,我自愧不如,丞相在這樣的大事面前都可以草草略過,是否和稀泥就是大人的處事法則?若真是這般,那您手底下出的紕漏恐怕不少。」

  「你……你胡說些什麼,老臣只是勸和,如何就出了紕漏?」吳丞相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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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瑜笑了笑,說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非之間本就一條線,既然他們當初自己選擇要動手,如今也應該由自己來承擔後果,而不是等著旁人來講情講和,國家大事,法度嚴明,自有公里所在,哪有為了一時的和平而不予追究?若是維持表面的平和,是丞相大人一貫的處事原則,那您手底下出的紕漏定然只多不少。」

  邵瑜語速快,邏輯又清洗,原本想要仗著老臣的威風壓一壓邵瑜的吳丞相,此時被說得啞口無言。

  邵瑜卻沒有放過他,繼續侃侃而談,吳丞相的老底都快被邵瑜扒乾淨了。

  吳丞相此時心中滿是後悔,若非他與九王子的母族有些許關係,他也不會當這個出頭鳥,但邵瑜顯然是有備而來,三言兩語連吳丞相過往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邵瑜說的時候確實輕描淡寫,但圍觀的滿朝文武卻頗覺得心驚。

  若邵瑜僅僅是了解吳丞相,他們還不會多想的,但偶有幾個旁的官員出來為犯事家族辯解,邵瑜又全都給懟了回去,有理有據還順帶翻舊帳,顯然是對這些人也下足了功課。

  邵瑜抵達燕都才多久?短短數天內,就已經讓他查出這麼多東西來,滿朝文武沒有升起「燕王后繼有人」的心思,反倒個個頗有些膽戰心驚,畢竟邵瑜今日能這樣對付吳丞相,難保他日不會這樣對付他們,畢竟在場的諸人,誰背後都有點說不得之事。

  最後還是燕王看著局勢似乎有些失控,方才站出來直接一錘定音,直接參與行刺的六王子和九王子的母族被判抄家流放,兩位王子圈禁府中,非詔不得出。

  為了一個邵瑜,直接廢掉了另外兩個兒子,燕王此舉,就好似在滿朝文武昭告,邵瑜這個兒子對他的重要性。

  待散朝之後,燕王將邵瑜留了下來,說道:「你行事太過莽撞了,吳丞相說得也沒錯,水至清則無魚,你還年輕,也不要太過黑白分明。」

  燕王看著這個兒子,見他聰明機敏,既覺得驕傲欣慰,又害怕他聰明反被聰明誤,最後作繭自縛。

  「孩兒謹遵父王教誨,若非吳丞相惹上孩兒,孩兒也不會說這些事。」邵瑜說道。

  燕王點點頭,見邵瑜心裡明白,他便放下心來,轉而說起另一樁事來。

  「李司徒的小女兒,年方二八,聽聞生得花容月貌,如今你媳婦身懷六甲,正好納了她。」

  原劇情里,原身納了這位李司徒的小女兒李茜桃,這個姑娘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後期甚至給趙若薇都添了不少麻煩,不過到底還是趙若薇站了上風,最終這位李姑娘的結局也不太好。

  邵瑜對男女之事不太看重,也不想隨隨便便耽誤小姑娘的一輩子,便出言拒絕。

  燕王皺眉,說道:「寡人知道,在宋國時,你與景平公主是患難夫妻,但為君者,專寵一人,是大忌,並且她此時看著尚好,但畢竟是宋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孩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切都在孩兒的掌控之中。」邵瑜說道。

  見兒子沒有說那些「一心人」「相信」之類的蠢話,而是說了一個「掌控」,燕王心底微微一松,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說到底,父子倆多年兩地分隔,本就感情淡薄,若邵瑜是個扶不起的,燕王肯定會一直忽略下去,但邵瑜如今這般出息,一想到多年的忽視,燕王心下有些愧疚,因而在處理邵瑜之事時,都會細細思量一番。

  滿朝文武,長眼睛的都能看到燕王對邵瑜這個兒子的重視,甚至因為之前邵瑜站在朝堂上驚艷的表現,以及每逢問政時總能提出頗有見地的理解和建議,不出意外,燕國的儲位之爭已經落下了帷幕。

  有前面六王子和九王子的前車之鑑,其他尚且還沒死心的王子和其母族,便是想對邵瑜動手,都需要仔細掂量一番,且邵瑜平日行事也十分謹慎小心,輕易也無法算計到他。

  趙若芷的肚子一日大過一日,王子府上也被她管束得規整嚴明,原本上輩子出現的那些,因為她是宋國公主而被下人們敷衍的事情並未出現。

  上輩子趙若芷來了燕國,雖然是府上的女主人,但因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男主人並不如何在乎女主人,下人們看菜下碟,自然對待趙若芷敷衍,但這輩子,邵瑜雖然依舊和趙若芷分房而居,但每日裡無論公務多麼繁忙,都要去後院見一見趙若芷方才安心。

  哪怕趙若芷懷著身孕,邵瑜也不曾對後院的那兩個美人下手,甚至養了兩個月就給了一筆嫁妝,將這兩個美人嫁了出去。

  在下人眼中,邵瑜幾乎已經坐實了「寵妻狂魔」。

  上輩子在燕都交際圈裡四處碰壁的趙若芷,因著有側妃李茜桃的陪襯,而顯得格外的悽慘,但這一輩子,沒有了里茜桃做對比,邵瑜在朝堂上又表現強勢,對內待趙若芷始終如一,達官貴人們看菜下碟,因此也不敢有待趙若芷有慢點輕慢。

  上輩子趙若芷懷胎時頗覺辛苦,只覺得每一件事都十分不順,每一天都格外難熬,幾乎艱難到寸步難行的局面,而這一輩子,除了偶爾的孕期反應會讓她有些許疲憊,其他的事情似乎都格外順利。

  她原本以為懷孕就是那麼辛苦,時時刻刻身體都要造反,但這一次,旁的事順心了之後,就連孕期反應似乎都沒有上輩子那麼嚴重了。

  趙若芷沒有感嘆好老公,反而覺得這是權勢在作祟,她依舊沒有半點權勢,但邵瑜願意將自己的勢借給她,因而她行事才會這般容易。

  她這番心態,倒與她遠在故國的嫡姐有些相似。

  趙若薇拋情棄愛,不再想著邵瑜或者方晏,先是和將軍府講和,經歷了那樣難堪的事情之後,任誰也沒想到,將軍府還能和趙若薇和好。

  趙若薇名聲本來已經爛大街了,但有了將軍府幫她洗白,她又立誓終生不嫁替少將軍守節,從將軍府的旁支過繼了一個孩子為嗣子,保證死去的少將軍香火有承,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這樣一套組合拳下來,宋都竟然也出現了不少聲音,開始跳出來給死去的齊國質子抹黑。

  什麼質子生性好淫,什麼質子會給人下藥,甚至連下蠱的事情都開始傳了起來,左右這是在宋都,宋人哪怕再討厭趙若薇,也不會偏向一個齊國人,可憐齊國質子死得不明不白,最後還成了趙若薇洗白的工具。

  即便如此,宋都依舊還有些許的聲音說不中聽的話,但有宋王和將軍府鎮著,再也沒人敢當著趙若薇的面說這些話。

  有了趙若薇的幫助,原本已經被宋王半架空的大將軍,又重新回了軍中,這一次,在大將軍的默許下,趙若薇開始往軍中安插人手,而宋國朝堂這邊,李成便是趙若薇最好的代言人,有了趙若薇的旁敲側擊,李成也知道了自己不受宋王待見的原因,李成本就是個極聰敏的人,這般對症下藥想法子消除君臣誤解之後,李成的仕途開始平步青雲。

  趙若薇有錢,在宋王面前說得上話,又有李成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身邊很快就聚集了一大批官員。

  邵瑜的探子將宋國的事情源源不斷的傳入燕國,趙若薇行事這般順利,內里其實也有了邵瑜的一分助力。

  等到趙若芷順利生下孩子,邵瑜也終於被燕王加封為王太子,冊封大典上,眾人雖然能肉眼可見燕王的欣慰,但也感覺到這位登位二十年的王已經十分蒼老了。

  對比之下,年輕的王太子顯得那麼充滿活力。

  原身當王太子時,尚且還需要藉助燕國內部幾大世家的助力,但邵瑜卻比他強勢許多,不聯姻,不妥協,邵瑜甚至在沒有得到燕王太多幫助的情況下,就已經十分熟練的壓制平衡幾個家族之間的關係。

  燕王的身體一日又一日的衰敗下去。

  等到來年春夏之交的時候,這位蒼老的王永遠的閉上了他的雙眼,他最終留給邵瑜的,是一個充盈的國庫,和一個結構穩定的朝廷。

  新舊兩王交替,整個過程十分順利,若非燕國國喪,朝臣們似乎都感覺不到太多的變化,畢竟在燕王后期身體衰弱時,邵瑜以王太子位已經監國數月。

  新王登位,後宮也迎來了新的主人,後宮交接之事,邵瑜沒有插手半分,而是完全由趙若芷一人決定,也會有不長眼的老燕王妃嬪刁難趙若芷,但許是因為為母則強的緣故,趙若芷此番動作十分利落果決,這些妃嬪們甚至沒有鬧出多大水花,就被趙若芷派人強制送到了寺廟裡為老燕王祈福。

  對比之下,那些有眼色的妃嬪,因著乖順還能繼續留在後宮的某個角落裡頤養天年,而不是等到年紀大了被人從宮裡趕出來進寺廟清修。

  這般殺雞儆猴,趙若芷花了半個月時間,就已經完全掌控住燕國後宮。

  饒是邵瑜也不禁感嘆,女人的成長能力十分迅速,比起剛剛重生時的趙若芷,此時的她似乎已經脫胎換骨。

  「你覺得如何?」邵瑜問道。

  趙若芷又將那份奏摺細細的看了一遍,小心的覷了邵瑜一眼,試探著問道:「准奏?」

  「為何准許?」邵瑜又問道。

  趙若芷凝眉細細想了一番,這才開始說了起來,一邊解釋,一邊觀察著邵瑜的神色。

  邵瑜若是點頭,她便覺得高興,邵瑜若是皺眉,她就開始有些慌張。

  她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愛意,她看著邵瑜時,很像一個面對老師回答問題的小學生。

  邵瑜又提點了兩句,而趙若芷想明白了之後,反倒提出了一些不同的見解。

  「當地的山民這般做,定然有他們的理由,縱使他們解釋不清楚,但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事情,肯定有其中的道理。」趙若芷說道。

  這道奏摺上說的不是別的事,而是從燕國走小道入齊國,須得經過的一段瘴氣山林。

  燕國如今國庫充盈,一月前邵瑜又派人從北邊的草原人手裡換了不少戰馬,西山的那個鐵礦也在源源不斷的生產著新式武器。

  「你的想法不錯,但還是需要派人細細查探,這條小道事關重要,不容有半點輕忽。」邵瑜說道。

  趙若芷很快便提出了實驗之法。

  邵瑜聽了點點頭,趙若芷也算一點就通,提出的實驗方法像是粗糙的控制變量法,邵瑜對這條建議又擴充了一些,接著就直接對著手下人發出了指令。

  「一直躲在幕後,也不會有太大的長進,不如走到台前去感受一番。」邵瑜說道。

  趙若芷有些不解的看著邵瑜。

  等到第二日,早朝開始,滿朝文武們忽然發現上頭坐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原本邵瑜獨坐的位置上,添了一把椅子,坐了一個穿著王后禮服的趙若芷。

  「這……」吳丞相在幾個月前就告老返鄉,如今擔任丞相一職責的是鄭易。

  因著邵瑜向來在朝政上表現強勢,說一不二,其他大臣看了這般場景哪怕有心質疑,也害怕惹惱了邵瑜,因而此時只得左右張望,不敢明言。

  旁人不敢說話可以裝死,但鄭易卻不能裝死,他是邵瑜一手提拔上來的臣子,說起來邵瑜對他有知遇之恩,但此時見著邵瑜腦子發昏,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勸諫。

  「大王與王后伉儷情深,本是國之幸事,但朝廷大事,並非兒戲,王后在此,恐怕有些不妥。」鄭易說道,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邵瑜這樣一個獨斷專行的人,怎麼會容忍趙若芷和他平起平坐?

  難道這就是真愛的力量?

  不止鄭易心底這般嘀咕,其他朝臣們心裡也在碎碎念。

  邵瑜登位之後,並沒有向歷代先王一樣充盈後宮,鬧得家中藏著美貌女兒的朝臣們心中生起不少怨言,但幾個被人慫恿著上書催促邵瑜充盈後宮的臣子,最後身上的清閒差事全都被擼掉了,邵瑜用「既然還能像婦人一般關注後宅之事,想必是太過清閒」為理由,送這些臣子們去了最繁忙最勞累還沒什麼權力的工作崗位上。

  有了這幾個出頭鳥,其他人心裡有怨言也全都憋著,不敢再說後宮之事,且久而久之,他們也回過味來了,邵瑜如今只有一個兒子,雖然還沒有被立為儲君,但既是嫡子也是長子,王后又備受寵愛,明顯地位穩固,若是冒然將自家閨女送進後宮裡,只怕爭寵還爭不過這位王后,到時候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更重要的是,這個令大王空置後宮的王后是宋國公主,並不是燕國本土大族之女,這樣一來,後宮的事情很難影響到前朝。

  這些大臣們送女兒進宮,除了打下一任君主的主意,便是為了給自己的家族牟取更大的利益,但邵瑜這麼一鬧,後宮裡沒有一個燕國女子,這樣滿朝文武在這件事情上,大家都在一條起跑線上,反倒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只是他們本以為宋國來的往後無法干涉燕國朝政,但如今看著這個在上首高高坐著的女人,他們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生疼。

  「從今日起,寡人與王后,共治燕國。」邵瑜開口說道。

  鄭易聽了這話,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眼前就好像有無數的小星星在打轉一眼。

  離譜。

  真的太離譜了。

  鄭易望著這個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君王,只覺得眼前這一幕似在不斷的拷問他:「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做什麼?」

  還不等鄭易開口,原本想按兵不動的臣子裡,立馬有人忍不住了,跳出來慷慨陳詞:「大王,國家大事,豈容兒戲!牝雞司晨,乃亂國之兆!」

  御史大夫范玖。

  這人是個急性子,壓抑這麼久足以見他忍得辛苦了。

  一旦開口,范玖就有些停不下來了,站在堂下,唾沫星子能濺出三米遠,神情激動,甚至手不時的指向趙若芷,就好像她此時不應該坐在這裡,而是羞憤得去死一般。

  「范大人。」邵瑜沉聲開口,打斷了范玖的激情演講。

  「大王,臣知您待王后之心,但後宮虛置,已經是莫大恩寵,此番,實在是過了。」范玖捂著心口說道。

  邵瑜話鋒一轉,說道:「范大人前日上書之事,寡人已有批覆,范大人可曾看過?」

  范玖聞言,立馬答道:「大王的答覆,如高屋建瓴,微臣目光短淺,自愧弗如。」

  邵瑜點點頭,說道:「那不是寡人批覆的,是王后的建議。」

  范玖微微一頓,本以為趙若芷臨朝聽政已是離譜,沒想到背地裡已經開始批閱奏摺,范玖立時像是抓到了新的盲點,再度開始抨擊起來。

  邵瑜也不生氣,接著說道:「范大人,你以為這是寡人時,言這批覆高屋建瓴,待得知是王后時,便開始覺得眼光不夠長遠,還有許多不盡不詳之處,此番前倨後恭,到底是大人對王后懷有偏見,還是因為大人本就是個溜須拍馬的小人?」

  范玖長著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鄭易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開口說道:「大王愛重王后,王后也是女中豪傑,聰敏機變,但娘娘千好萬好,只一件事不好。」

  「哦?」邵瑜微微挑眉。

  「王后是宋國公主,非我燕人,其心必異。」鄭易斬釘截鐵的說道。

  邵瑜聞言笑了笑,看了趙若芷一眼,似是在說這個問題該由她來回答一般。

  趙若芷也終於發出了她進入這朝堂的第一聲。

  「鄭大人,您可知許君?」趙若芷問道。

  「臣自然知曉。」鄭易答道。

  趙若芷接著說道:「三十年前,許君主導變法一事,此後燕國國力日漸強盛,說起來,許君的母親是宋人,父親是齊人,自幼在齊國長大,那這般說來,許君一個齊人,為何要盡心竭力輔佐燕王,完成變法?難道是因為他包藏禍心嗎?」

  鄭易有些驚訝的看著趙若芷,此時他方才正視了上首坐的十分安穩的這位來自宋國的王后娘娘。

  許君變法,是燕國國力由弱轉強的轉折點,當年因著許君齊人的身份,在燕國國內飽受政敵攻訐,但那一任的燕王十分信任許君,竭力推行他的變法,這才有了如今這個國庫豐盈的燕國。

  這個例子太有說服力,讓鄭易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趙若芷接著說道:「本宮是宋人不假,但這朝堂上,難道只有這本宮這麼一個宋人嗎?若是按鄭丞相所言,這朝堂上的宋國人、齊國人難道都是包藏禍心的嗎?」

  三國之間,經常會有人才流通的情況,在宋國不受重視又自覺有幾分才能的人,便會轉而向另外兩國尋找機會,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如今這燕國的朝廷內部,也有不少別國之人,這些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確保不會做出出賣燕國之事,方才被准許進入朝廷。

  只是即便他們做得再好,依舊會被燕人猜疑。

  趙若芷這一番話,倒是為自己爭取了一批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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