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年代文里的麼兒(十二)


  邵老娘的弟妹聽了這話,木在當場。思兔閱讀sto55.com

  邵家大舅直接一拍桌子,說道:「大姐這是當幹部了,回娘家耍威風來了!」

  見自家弟弟生氣,邵老娘翻了一個白眼,心下沒有半點退縮,想的卻是邵瑜說的,在邵家她是主心骨,所以一家子全都供著她,但在老陳家,她一個出嫁多年的大姐也沒少幫扶娘家,弟妹們哄著她是應該的,但弟弟們卻有些不知好歹了。

  若是往常,見弟弟這樣發火,邵老娘只怕還想著當姐姐的讓一步,但她卻更不高興了,老娘為家裡出錢出力,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邵老娘當場將桌子拍回去了,罵道:「跟誰沒大沒小呢!老大,年也不用拜了,把東西拿著,帶著嘉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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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拿什麼東西?」邵老大愣愣的問道。

  邵老娘狠狠的瞪了這個木訥兒子一眼,邵瑜在一旁趕忙說道:「媽說不拜年了,將酒和肉都拿回去吧。」

  邵大哥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好,但老娘和弟弟都開口了,他也不敢違逆,當即就起身離席。

  邵瑜的大舅母一看這情形,立馬勸道:「大姐這是何必呢,都是一家子骨肉,不好鬧這麼難看的,當家的,你快跟大姐道個歉。」

  拍桌子的陳家大舅,一見到手的酒肉快沒了,邵老娘這模樣也似是動了真火,大舅也不敢繼續拍桌子了。

  他倒是能屈能伸,腆著臉跟邵老娘道歉。

  邵老娘足足讓他哄了五分鐘,陪夠了小心,才不高興的坐下,說道:「你大姐我如今是婦女代表,大小也算是個幹部,我這個人最見不得這樣重男輕女的事情,什麼給孫子買新衣服,不給孫女買,送孫子去讀書,卻將孫女拘在家裡幹活,這種事我最見不得的!」

  「是,大姐說的是。」大舅說道。

  「對,大姐當幹部的人,就是不一樣,說話太有水平了。」大舅母說道。

  邵老娘被馬屁拍得渾身舒暢。

  「媽,東西拿好了,走嗎?」邵大哥此時將帶來的年禮給找出來,陳家人收了東西就藏得嚴嚴實實,可讓他找慘了。

  「先放下。」邵老娘說道。

  邵大哥將東西放下,然後不明所以的看向邵瑜,邵瑜朝他點點頭,邵大哥雖然還是沒想明白,但也不敢多問了。

  這頭大舅母話鋒一轉,說道:「我們也想送幾個孫女去讀書,給她們買新衣服,但家裡這條件,大姐你看看啊,這些破鍋破碗,大姐出嫁那年是啥樣,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啥樣,家裡的房子一到下雨就漏過不停,真的住不得人了……」

  邵瑜聽得微微挑眉,暗道這陳家人有點意思,邵老娘耍威風就任由她耍,現在竟然還跟邵老娘賣起慘來了。

  大舅母繼續說道:「大姐,您和三外甥,如今都是幹部了,本事大,都是手眼通天的人,咱們這些泥腿子可比不得,還是您福氣好,養了好兒子,個個都有出息,不是幹部就是工人……」

  邵老娘被吹捧得有些飄飄然了,但邵瑜卻覺得對方的殺招似乎近在眼前了,便開口說道:「大舅母,話可不能亂說,手眼通天這種話,若是說出去,只怕人家還覺得我和我媽做事不正派,私底下做一些危害人民的事情,到時候被人舉報了,幹部身份被弄掉了,那可就沒處說理了。」

  邵老娘此時最看重自己的幹部身份,聽小兒子這麼說,立馬瞪了大舅母一眼,說道:「你這是要害死我!」

  大舅母沒什麼問話,學了個詞就現學現用,此時被邵老娘這麼說,她心下也覺得有些委屈,轉而說道:「大姐,我可沒有壞心思,我這個人就是嘴快,可千萬別因此生分了,你現在是幹部,在村里不是想幹啥就幹啥,像咱們村的陳隊長那樣,到時候也能在隊裡安插自家的親戚……」

  「大舅母是說你們村的陳隊長作風不正?這要是真的,我可要好好和公社裡說一下,到時候真查出來他違法亂紀,公社裡還能給你記個頭功。」邵瑜說道。

  「我……我就隨口一說啊,三外甥,你可千萬別當真。」大舅母說道。

  邵瑜卻一臉正色,說道:「真要有這種事,肯定不能姑息,大舅母能說說陳隊長到底做了哪些違紀的事情嗎?您別怕,有國家給您撐腰,只要上頭查實了,陳隊長確實做了不好的事情,到時候您肯定記頭功。」

  「可……可要是查不到呢?」大舅母問道。

  「那要是查出來陳隊長清清白白的,大舅母您瞎舉報,那就是誣陷幹部,下半輩子可能就要在農場裡改造,不過您放心,到時候我和我媽都會去看望您的。」邵瑜說道。

  大舅母嚇了一跳,趕忙說道:「我就是隨口一說,我一農村婦女,哪裡懂這些事情,都是聽別人說的。」

  邵瑜也知道,陳家村生產隊的這個陳隊長,為人處世最是嚴謹,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名聲很好,作風很正,他這麼說也只是嚇嚇大舅母而已。

  「這種事,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一旦說出來,哪有不當真的,您別因為他是隊長就害怕,只要他確實幹了壞事,一旦查出來都是要吃處分的,不過,您得先說說,他到底做了什麼違紀的事情,您也要有證據,我才好給您上報上去。」邵瑜說道。

  大舅母頭都要大了,她哪裡有證據啊,只得說道:「我真是胡說的,三外甥,你這別問了,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邵瑜皺眉,繼續疏導啊:「您真的別害怕,只要有證據,他對您做不了什麼的。」

  大舅母都快被邵瑜逼問哭了,說道:「我就是嘴欠,真的沒有證據,都是我話說的。」

  邵瑜立馬一臉嚴肅的說道:「人家清清白白,本本分分為民干實事的好幹部,大舅母你就這樣張口就來的誣陷人家,人家要是聽見了,那要多寒心?」

  邵老娘當了幹部,屁股自然歪了,她此時想的是這人現在能誣陷人家清清白白的陳隊長,說不得再背後也誣陷她,頓時也不高興了,說道:「人家可沒少關照你們,你居然在背後這樣胡言亂語,我這麼多年幫助你們,只怕也沒在你們心裡落著好。」

  大舅母可不敢應下這樣的話,立馬解釋道:「大姐,我們沒有,真的沒有,我就真的是聽人這麼一說的。」

  「聽人說?你自己不知道用腦子想?陳隊長他兒媳婦確實當也當了婦女代表,但人家是多麼勤勞踏實的人,可沒少給鄉親們幫忙做事,她當婦女代表是陳隊長安排的嗎?那是人家靠自己本事的!」

  「是,是,都是鄉親們選出來的,是我嘴壞!」大舅母忙不迭的賠不是,現在她被邵家母子追著打,也不敢提讓邵瑜安排她兩個兒子進廠子裡的事情。

  邵老娘罵道:「你這哪是嘴壞,你就是心壞,那年你家老大生病了,還是陳隊長連夜找驢車送他去公社衛生所的,這麼大的恩情,你不想著回報,反而說這樣的話,你說你還是不是人?」

  大舅母被噴得一臉唾沫,此時頭都埋的低低的。

  邵老娘身體好,罵人都不帶歇息的,繼續說道:「你覺得人家陳隊長扒拉自家親戚,是不是也在背後嘀咕,我能當上幹部,是因為邵瑜安排的?你是不是這麼想的?」

  「沒,沒,絕對沒有。」大舅母都快哭了,她心下確實是這麼想,但怎麼著也不敢說出來了。

  「哼,心腸這麼壞,難怪這麼多年,日子越過越差。」邵老娘說道。

  見自家老娘說的差不多了,似乎打算中場休息了,邵瑜再度開口:「大舅母,您這樣沒有證據就胡亂開口,我要真聽了您的話去公社舉報他,到時候查出來誣告,我也要吃處分,說不得也要丟工作,您心裡,是不是就盼著我丟工作啊?」

  一聽到兒子的幹部身份可能要丟,邵老娘立時又精神起來了,開始教訓著大舅母,甚至連陳家大舅也沒落下。

  「你說說你們,天天一個個就在家躺著,平日裡幹活也不出力,到了年底工分也沒多少,分的糧食都不夠自家吃的,還生出這麼多壞毛病,我看你們就是在家裡懶的!」邵老娘說道。

  邵瑜立馬在一旁提議道:「媽,回頭跟陳隊長說說,現在給大舅他們安排的活計還是太輕鬆了,大舅和表哥們的工分都不夠養家餬口的,還是要給他們安排一些辛苦的活計,比如開春清溝這事,交給他們干就挺好的。」

  陳家人聽著都快哭出來了,他們如今乾的輕省活計,可是他們費盡心思扮痴耍賴騙來的,大半的時間都在偷懶,一想到開春要去做清溝那樣辛苦的事情,他們立時開始和邵老娘求饒。

  邵老娘也因為誣陷的事情鬧得不開心,有心要好好整治一下這些懶皮子,因而便死活不鬆口。

  原本今天親戚拜年,是個高興的事情,但一想到開年後的慘澹日子,陳家人也全都笑不出來,一直到飯桌上,見到飯菜也沒有半點笑模樣。

  這一次倒是難得,陳家男男女女沒有一個躲在廚房裡吃剩菜,哪怕桌子上坐不下所有人,但全都端著碗在一旁擠著。

  原本陳家大舅還想讓孫女和兒媳婦站著吃飯,但邵老娘咳嗽了一聲之後,不得已,也只能讓兒子們站著吃。

  陳家的男人在家裡慣來作威作福習慣了,也沒想像到會有站著吃飯的一天。

  因為邵老娘帶來的這點改變,自然不會長久,陳家男人心裡想著的,都是等邵老娘走了,然後該啥樣就是啥樣。

  但陳家女人們心裡卻升起了一絲波瀾,邵老娘的侄孫女們見了邵老娘這般威風,就連邵嘉今年看起來也和往年完全不一樣,聽說邵嘉如今還念書是小學生了,邵老娘可沒少炫耀邵嘉成績有多好,這些女孩兒們聽著心裡便滿是羨慕。

  「姑奶奶,我也想念書。」陳大丫鼓起勇氣朝著邵老娘說道。

  陳家大舅母見了這一幕,原本張口想罵人,但眼珠子一轉,立馬可憐兮兮的說道:「丫頭想念書,也得家裡有錢啊,家裡如今難啊……」

  「知道難還敢挑三揀四,你胳膊腿都是好好的,天天癱在家裡不做事,裝什麼老夫人呢。」邵老娘一句話就給她堵回去了。

  「大姐,家裡丫頭想念書,您剛才也說了,女孩和男孩要一樣對待,只是沒錢啊,您家裡日子好過,不如借一點?要不然,問問你們村那個竹編廠還招不招人?安排他們進廠子裡當工人?或者教教你侄子們做竹編?」陳家大舅說道。

  邵老娘立馬說道:「說什麼安排進廠,趙家村的人都還在排隊呢,哪裡輪得到你們這些外村的。」

  陳家大舅也不氣餒,轉而說道:「那大姐,借點錢唄,家裡孫女們都等著念書呢,大丫,你快求求你大姑奶奶。」

  陳大丫立馬可憐巴巴的看著邵老娘,哀求道:「大姑奶奶,您就借點錢給爺爺吧。」

  邵老娘看了這樣子,心下也有些不忍,剛打算鬆口,邵瑜便在一旁問道:「大舅,老話說得好,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去年您跟我媽借了十塊錢,前年借了八塊錢,打算什麼時候還呀?」

  「三外甥,這不是家裡不湊手嗎?」陳家大舅苦著一張老臉說道。

  「您想要表哥們學竹編,其實也不是不可以。」邵瑜忽然說道。

  陳家大舅頓時雙眼一亮。

  「如今我們村裡的竹編廠活太多,工人卻不太夠,也有不少外包的活計,一會我正好也要去找陳隊長,商量你們村出一些人手接活的事情。」邵瑜說道。

  「三外甥這當幹部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你這兩個表哥,可就全指望你了。」陳家大舅說道。

  邵瑜卻說道:「這做一件算一件的價錢,到時候陳家表哥們要是偷懶,交上來的活少了,不知是我和媽媽面子上不好看,幾個表侄女讀書的事情怕也難成。」

  「這親戚之間,不就該守望相助嗎?到時候你們支援一些,也就夠了。」陳家大舅可不願意讓孫女讀書,心裡想的是如何讓兒子進廠子上班,以及怎麼從邵老娘手裡騙錢。

  邵瑜卻說道:「那這樣吧,到時候表哥們掙的錢就直接交給我媽,我媽再去給孩子們交學費,您放心,我媽絕對不會吞您的錢。」

  陳家大舅想要拒絕,但邵老娘已經開口說道:「就他們掙得那三瓜倆棗,肯定都不夠交學費的,說不得我還要從中添補呢。」

  邵瑜卻半點不害怕他們磨洋工,而是說道:「沒事,按照一個最普通的小竹籃,做一個可以得兩分錢,表哥們只要做一百個,就能湊夠孩子的學費,大哥二哥,你們做一百個小竹籃,要做長時間?」

  「五六天吧。」兩人的速度差不多。

  「表哥們是新手,肯定沒那麼快,但十來天也就夠了。」邵瑜說道。

  陳家哥倆苦著一張臉,有心想要推卻兩句,但陳家大舅心裡已經開始算開了,哪怕有孫女要讀書,但他也就兩個孫女,也就需要四塊錢如果他的兒子們手腳勤快一點,說不得扣掉學費還有的剩。

  陳家大舅自己是個懶貨,卻希望自己的兒子勤快起來,此時見了這機會,因而還是很想把握住,當場就拍板替自己的兒子們下了決定。

  趙家村如今還靠著特色的竹編手藝立足,但這手藝也很難瞞住旁人,只是如今旁的村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且也不像趙家村這樣已經有了穩定的訂單,但要不了多久,只怕會出現很多跟風者。

  廠子裡的訂單還一直在增加,因而僅僅靠趙家村的人定然不夠,到時候也還是要向外招人,與其等到那時候,還不如現在就提前和別的村子商量好,邵瑜事先打聽過陳隊長的為人,這一次來陳家村,也確實不單單是為了給舅舅們拜年,也還是要和陳隊長商量外包業務的事情。

  安排陳家這哥倆進去,對於邵瑜來說不是個難事,且到時候他也要和陳隊長好好商量一下,務必要盯緊了陳家這一屋子的懶貨。

  任憑陳家哥倆怎麼掙扎,這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吃過飯之後,邵家人繼續留著嘮嗑,邵瑜和邵老娘一起打算去陳隊長家一趟。

  邵瑜原本一個人去就行了,但邵老娘覺得自己是個幹部了,必須和陳隊長進行幹部與幹部之間的對話。

  邵老娘這般看重身份,邵瑜倒也不覺得是什麼壞事,而是反手跟邵老娘說了不少村幹部因為處事不公以權謀私,最終被擼掉工作,還要進農場改造的事情,邵老娘心中有了敬畏之心,這樣做事的時候哪怕張揚一些,但至少不會存著私心。

  陳隊長倒是個很好說話的人,邵瑜說的事,也讓他大喜過望,畢竟這年頭鄉親們日子都苦,多一點收入,就能多吃一口,從趙家村拿活做,到時候掙了錢也可以搭上他們的東風,一起從外地進糧食,到時候鄉親們也能吃個飽飯。

  邵瑜和邵老娘出了陳隊長家的門,走了百米左右,斜刺里一個突然一個身影沖了過來。

  邵瑜趕忙將母親護在身後,攔住了這個衝過來的人影。

  人影衝到跟前便直接一下子跪倒在地。

  「邵嬸子,求求您救救我吧!」

  邵瑜仔細望去,只見這個跪下的人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女人,頭髮披散,臉上滿是青青紫紫的痕跡,顯然是被人打的。

  「臭娘們,你往哪裡跑!」一個身上滿是補丁的男人追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根棍子。

  邵瑜立馬將人給攔住,問道:「你幹什麼呢?」

  「哪來的臭小子,老子教訓自家婆娘用不著你管,讓開!」男人罵道。

  邵老娘趁著這功夫,將地上的女人扶了起來護在身後,她也認出來了,這是趙大牛的閨女趙招娣。

  「有事好好說,別動手。」邵瑜說道。

  「起開,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是不是這臭娘們的姘頭?」男人問道,接著歪著頭朝著藏在後面的趙招娣罵道:「老子早就覺得你不老實,好啊,你還真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邵瑜微微皺眉,剛想解釋,但男人的棍子就忽然朝著他身上打了過來。

  「兒子小心!」邵老娘喊道。

  邵瑜直接伸手,三下兩下,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棍子已經被邵瑜奪了過去,兩三秒後,他手上忽然傳來一股子劇痛。

  「哎喲,你個姦夫,還敢打人!」男人罵道。

  因為外面的這一場熱鬧,此時原本在家中招待親戚的村民們,已經有不少人出來查看情況,一看到這男人和趙招娣,便知道他又在打人,人群里也有人認出來,邵瑜和從邵老娘是陳家大舅家的親戚,立時有人跑去陳家大舅家報信。

  「趙招娣的姘頭都跑到咱們村來了,鄉親們,你們可要給我幫忙!」男人喊道。

  有幾個往日裡和他關係好的,此時立馬站了出來,說道:「狗子哥你放心,有我們在,這些外村人不敢欺負到你頭上來!」

  「幹啥呢,幹啥呢!」陳隊長這時候也擠了進來,就發生在離他家不遠的地方,因而來得挺快,再一看這場上的情形,細想之下,陳大狗的媳婦也是趙家村人,難怪邵瑜母子要幫著出頭。

  「陳隊長,你可要給我做主,這個外村人跟我媳婦拉拉扯扯的。」陳大狗直接開始倒打一耙。

  「人家邵幹事剛從我家出來,怎麼就跟你媳婦拉拉扯扯了?」陳隊長問道。

  陳大狗卡了殼,說道:「要不是他們之間有了首尾,怎麼我媳婦直接來找他?」

  「你媳婦都被你打成什麼樣了,不找旁人求救,還等著被你打死?她是像我求救嗎?她找的是我媽,我一直和我媽在一起,連你媳婦都不認識,還是說你有什麼毛病,喜歡自己給自己扣綠帽子?那你可真是個龜兒子了。」邵瑜最是見不得這種對婦女動手的人,因而說話也沒有半點客氣。

  「哈哈,哪有人出來偷情還帶著老娘一起的,陳大狗你是不是喜歡戴綠帽子啊?」圍觀的人里有人笑嘻嘻的問道。

  陳大狗頓時覺得臉上掛不住了,朝著邵瑜說道:「既然你不是她姦夫,那就讓開,我教訓媳婦,是我的家事,用不著你這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小三兒……」邵老娘扯了扯邵瑜的衣袖,遇到這樣的事情,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邵瑜拍了拍她的手,又看了一眼藏在邵老娘身後趙招娣,此時嚇得身子都在抖,嘴裡一直在哀求著邵老娘。

  「媽媽,您要記得您是婦女代表,如今是幹部,自然要給老百姓主持公道,您覺得打人對嗎?」邵瑜問道。

  邵老娘搖了搖頭,她和邵老爹夫妻還算和睦,那麼多年就算有爭執吵鬧,但邵老爹氣得很了也只是自己悶悶的幹活,從來不跟她動手,因而她也看不太慣那些打老婆的事情,只是她的觀念里,這些是別人的家事,且這也是陳家人的地盤,一看陳大狗身後那麼多人高馬大的村民,她就有些膽怯了。

  似是知道邵老娘的顧慮,邵瑜開口說道:「您也別害怕,動手打人就是不對,打外人算打架鬥毆,要被抓起來□□,打老婆難道就不是打人嗎?」

  「對,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邵老娘終於下定了決心。

  躲在她身後的趙招娣頓時鬆了一口氣。

  「邵幹事,這事要不然就這麼算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一定會好好教育這個陳大狗,讓他保證下次不會再犯。」陳隊長說道,老一輩的人,處事依舊傾向於和稀泥,且他的想法和邵老娘之前想的差不多,覺得這是別人的家事,外人不好過多的摻和,就連他這個隊長都不願意干涉太多。

  「不行,打人就是不對!」邵老娘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是趙家村的婦女代表,你休想當著我的面,欺負我們村的姑娘!」

  「臭婆子,當個婦女代表了不起?我們陳家的事用得著你多管?快讓開!」陳大狗罵道。

  「嘴巴放乾淨一點。」邵瑜直接用力將木棍重重的往陳大狗身前擲去,當場砸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出來,揚起不少灰塵

  木棍砸在地上,正巧落在陳大狗的腳邊,只差差一點都就會砸到他的腳,陳大狗嚇得立時往後退了兩步。

  「你也知道怕?打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怕?」邵瑜問道。

  「你們兩個外村人,管的未免也太寬了,這是我媳婦,你們死命攔著是什麼意思!」陳大狗犟著脖子喊道,面上帶著後怕,也因著邵瑜那一砸,他也不敢嘴臭了,生怕邵瑜下一根棍子就砸到他身上去了。

  「陳隊長,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這個事,卻不是這麼個理。」

  陳隊長微微一愣,他乍然見到邵瑜嚴肅中帶著些許憤怒的表情,也被他的氣勢給驚到了,一想到對方是領導的大秘,暗道這一身的氣勢,難道是跟著那位身邊學的?

  「邵幹事,可清官難斷家務事啊,你現在摻和進來了,可到頭來他們還是一家人,回頭也還是要過日子的……」陳隊長說道,他心裡也有些煩陳大狗,天天就知道打女人,現在好鬧到了邵瑜面前,弄得他面子上也難看。

  「我不跟他過了,我要離婚!」趙招娣忽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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