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接吻也能走神?
邁出的皮鞋忽然停住,厲戰延轉過身,凝眉看著迎面走過來的小丫頭,沉聲問道:「你覺得很驕傲麼?岳凌初,你到底有沒有自尊?」
自尊,誰沒有自尊?
只是這重要麼?難道她抱緊了自尊就能萬事大吉麼?
秋風起,情人坡上的紅楓葉發出沙沙的輕響。思兔閱讀520官網
岳凌初站在原地,感覺厲戰延跟自己之間,橫亘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如果你覺得丟人,以後不要管我就好了。」岳凌初攤了攤手,含笑道:「別因為我,影響了厲爺的心情。」
厲戰延微怔,他沒想到岳凌初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沒有道歉,沒有感謝,倒好像一切都他心甘情願!
明明家道中落,可骨子裡那副凌然傲氣卻一如三年前。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長刺,深深的扎進了心臟,厲戰延走到岳凌初面前,抬手揚起了她的下巴。
「你幹嘛?」看著他漸漸垂下的臉,岳凌初的心跳不自覺的亂了。
看不到墨鏡後的那雙含威的眼睛,她此刻只想逃走!
一陣冷風吹過,岳凌初單薄的身體就像落葉一樣,幾不可聞的抖了一下。
眯眼睛了!
岳凌初剛眯起眼睛,下巴上的大手就忽然加大了力道。
唇上一熱,她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厲戰延居然吻她?
力道傳來,大腦急速缺氧……
岳凌初依稀想起,昨天,們發生了所有親密的事情,但獨獨沒有接吻。
她一直認為,接吻是一件神聖的事情。
厲戰延既然對她不感興趣,為什麼還要吻她?
唇間泛起一片甜腥,岳凌初呆呆的望著林間的落葉,感覺這個初吻格外諷刺。
更諷刺的是,漸漸模糊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男人……伍呈朔。
他不是出國了麼?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細沙子混合著淚水,磨得眼角發疼。
岳凌初不敢眨眼,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幻覺。
「接吻,你也能走神?岳凌初,你真是好樣的!」
生冷的語氣將她的理智拉了回來,厲戰延懲罰式的在她盈玉白皙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厲戰延……」岳凌初揉了一下被風沙眯了的眼睛,轉頭又看向了楓葉林的方向。
可是,哪兒還有伍呈朔的影子了?
是她出現幻覺了麼?青天白日的,總不可能認錯人吧?
「怎麼?還感覺委屈了?」厲戰延不耐煩的用指腹揩了一下她的眼角,帶著沙礫感的指腹蹭得她有點疼。
「我哪敢有委屈……」岳凌初白了他一眼,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外套。
「這樣都禁受不住?」厲戰延瞥了她一眼,悻悻道:「你也就能跟我矯情了!」
岳凌初鼓了鼓腮,小聲反駁著:「跟你矯情有用麼?你巴不得整死我……」
男人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你又在嘀咕什麼?」
楚讓站在凱迪拉克車前,遠遠就發現了大總裁臉色的變化。
雖然不知道凌初小姐說了什麼,但能把他家喜怒不幸於色的大BOSS氣到臉色鐵青,也實在厲害。
岳凌初不想跟厲戰延坐在一起,以前她年少不懂事,心高氣傲不畏虎。
但是現在,她對這個男人心生恐懼,總覺得厲戰延會想盡辦法的報復她。
手指還沒碰到副駕駛車門,就聽到楚讓說:「凌初小姐,您應該坐後面。」
「哦……」
岳凌初想要逃離的想法,瞬間破滅。
車門關上,岳凌初看著車窗外不斷翻飛的紅楓葉,思緒萬千。
她剛才確實看到伍呈朔了,怎麼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怎麼?你想騎電動車回家?」厲戰延很不高興,抬手將她看向窗外的臉扭了過來。
瞎子都看得出來岳凌初一直在走神,是覺得他脾氣太好麼?
「對啊,我電動車還在學校。」岳凌初立刻著急了,沒有電動車,她明天怎麼上學?
厲戰延冷哼道:「你打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明天還要上學?做什麼事兒都不過腦子!」
「你!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把我爸的手機卡給我,免得學校有事再找你!」她又不缺爹教訓!
「電話卡給你?」厲戰延眼角睨著她,輕然道:「那以後老師要找你叔叔怎麼辦?」
「那還不簡單?我就說我叔叔死了!」
「岳凌初,你咒誰呢?」
別以為他聽不出來!
「我咒叔叔跟你有什麼關係?」岳凌初將小手伸到他面前,不客氣的說:「我爸的電話卡,為什麼要放在你那裡?」
她有預感,梁晶晶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寧可罰站一天,也不想讓老師把厲戰延找到學校。
「岳凌初,你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麼?嗯?」厲戰延深眸眯起,是他即將發怒的眼神。
聽著兩人半分不讓的爭吵,楚讓完全摸不著頭腦。
總裁跟凌初小姐的叔叔是什麼關係?
「楚讓,停車!」厲戰延拍了拍車座,楚讓嚇得差點追尾。
「boss,這是高速……」
給厲總當特助,果然是高危職業!
「下高速之後停車!」厲戰延冷聲命令著,轉頭看向了車窗外。
楚讓心虛的朝後視鏡看了一眼,怯怯的說:「這邊也……不好打車。」
就算下車,也不能把人扔到路邊兒啊。
這不遠不近的距離,凌初小姐就算想回學校都難。
觸及到厲戰延凌厲的目光後,楚讓立刻將車子停在了路邊兒。
「下車就下車!」岳凌初轉頭瞪了他一眼,推開門跳到了路邊兒。
毛外套還放在學校,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毛衫,剛走出車子,就被街角的冷風吹透了。
岳凌初看著從眼前絕塵而去的凱迪拉克,腦補著厲戰延那副高高在上的臉。
「大混蛋!毫無人性!」岳凌初抱著肩膀往學校走,在心裡默默的問候著厲戰延十八輩祖宗。
滴滴!
藍色巴伯斯的車窗降下,岳凌初的呼吸瞬間凝滯……
伍呈朔!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如果剛才看到的人是他,那是不是證明,他看到了剛才她所有的狼狽?
副駕駛車門打開,伍呈朔看著單靠發抖取暖的女孩兒說:「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