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跟初初逞威風你也知道?


  岳凌初心虛的看著身邊的男人,感覺特別不自在。思兔閱讀520官網

  三年時光,詮釋著什麼叫做物是人非。

  伍呈朔出國的時候,正是她決定和厲戰延結婚的時候。

  伍呈朔離開之前問她,是不是一定要嫁給厲戰延?

  他說,厲戰延一看就不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嫁給他不一定會幸福。

  那時候的她一心撲在厲戰延身上,根本聽不進去那些。

  甚至覺得,能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就已經是件很幸福的事兒了。

  看著車子開向了相反方向,岳凌初看著默默開車的男人,覺得他比三年前成熟多了。

  「小伍哥,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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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伍呈朔看著面帶笑容的女孩兒,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忽然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你怎麼沒更新的動態呢?我都不知道……」岳凌初傻笑了兩聲,局促不安的搓了搓手。

  「剛回來,有點累……」他也是才知道岳家發生的變故。

  他走了沒多久,岳家就敗落了。

  家裡人說,厲戰延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可今天,他卻親眼看到他把岳凌初趕到了大街上。

  這叫有情有義?

  岳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公主,像個乞丐的一樣走冷風裡。

  厲戰延怎麼忍心?

  「那,你要的帶我去哪裡呀?」岳凌初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致,疑惑出聲。

  「我……帶你去吃午餐。」

  外面太冷了,他要帶她找一個溫暖的地方。

  「這麼好呀。」岳凌初笑得有點勉強,害怕伍呈朔帶她去的地方消費水平太高。

  雖然伍呈朔會請客,可她不想欠人情。

  以前,她從來沒有為錢操心過,但是現在,超過三位數的支出都會給她造成心理壓力。

  「你想吃什麼?」伍呈朔打開導航,很紳士的說:「我剛回來,對這邊的飯店不太了解。」

  「我……我其實不餓,要不,小伍哥把我放路邊兒吧。」

  她既不想聊關於岳家敗落,也不想聊自己失敗的婚姻,更不想看到伍呈朔露出同情或惋惜的表情。

  「怎麼,我現在是沒有資格跟你一起吃飯了麼?厲太太?」

  岳凌初愣了兩秒,臉上恢復了疏離的微笑,「不是的,伍少。」

  聽到她的回答後,伍呈朔眉間的褶皺更深了幾分。

  剛才,岳凌初還像之前一樣叫他小伍哥。

  可是現在,她叫他伍少……一種陌生的語氣。

  他心裡煩躁,雖然火氣是衝著厲戰延去的,但是看在岳凌初眼睛裡,就像是針對她一樣。

  不過兩句話,她就把之前的忐忑和糾結全都掩飾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營業式的微笑。

  三年前那個不諳世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兒似乎已經被她藏了起來……

  伍呈朔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話說重了,立刻改口說:「我是說,你想吃什麼直接告訴我就好了,跟你伍哥客氣什麼?」

  「都可以呀,要不,去吃烤肉?」

  感覺,已經很久沒有跟朋友去吃烤肉了。

  她的生活總是忙忙碌碌的,既沒有閒心,也沒有閒錢。

  「吃烤肉,好啊!」伍呈朔立刻輸入了關鍵詞,轉頭對岳凌初說:「哪家好吃?」

  臉上浮現出笑容之後,氣氛也隨之緩解了很多。

  惦記著回去取電動車,所以她選擇了離學校比較近的烤肉店。

  她從來沒來過這裡吃飯,一進包房立刻就懵掉了。

  包房裡砌著小土炕,上面放著燒烤圓桌,吃飯的時候,要把鞋子脫下來,坐在炕上吃飯。

  「客人,請。」服務生很有規矩的將菜單放到桌面兒上。

  「這裡還不錯。」伍呈朔剛脫掉腳上的手工皮鞋,就瞥見了岳凌初腳上白色的運動襪……

  這幾年,她生活的應該很不開心吧?

  以前,她的穿的襪子花邊都是手工縫製的,上面有很多亮閃閃的鑽石或者珍珠裝飾,很適合配她的小皮鞋。

  「小伍哥,你來點吧。」

  岳凌初把菜單遞給他,坐的位置比較遠。

  「好。」伍呈朔這次見她,就感覺她清瘦了很多,所以拿起菜單之後點的全都是肉……

  岳凌初抽空摸了摸背後受傷的位置,雖然隔著一層衣服,但也明顯能感覺到被鞋跟踹到的地方腫起來了。

  「初初,我回來了。」

  服務生離開之後,伍呈朔開口說道:「我在你學校的導演系,當老師。」

  岳凌初眼皮兒跳了一下,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差點以為伍呈朔是回來找她的。

  想也是好笑,都什麼年代了,哪兒還有什麼重情重義的人?

  岳家倒的時候,她走遍了和父親交好的老友,可結果呢?連門都不肯給她開。

  不僅如此,連推脫的口徑都完全一致……主家出門了,沒交代回來的時間,不方便迎客。

  伍呈朔的父母,也沒例外。

  「你不是相當導演麼?怎麼當起老師了?」岳凌初只看了他一眼,就將目光轉到了手裡的茶杯上。

  伍呈朔眼神裡帶著灼灼的光,一瞬間仿佛讓她回到了從前。

  而那個永遠都不可能回去的日子,恰恰是她應該徹底告別的。

  若未曾擁有,便不會有落差。

  「當老師不是也一樣麼?反正都是導演系……」伍呈朔將肉片放在篦子上,故作隨意的問:「這幾年,還好麼?」

  「還行。」岳凌初笑了笑,沒心沒肺的說:「你呢,你怎麼樣?」

  「也還好。」伍呈朔看得出她是刻意迴避,便又問道:「厲戰延他,有沒有欺負你?」

  岳凌初笑了,「他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就是不喜歡說話而已。剛才是他公司臨時有事兒,所以才讓我下車的。」

  就算她過的不好,又怎麼樣呢?

  抱怨,並不能讓她的生活發生任何改變。

  無論她是哭是笑,生活的重拳都不可能減輕,哪怕一點點。

  伍呈朔看著她無所謂的笑容,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曾經那個熱情如火的女孩兒仿佛被冰冷封印住了,稚嫩的小臉上帶著面具,關上了那扇可以交流的心門。

  「在我面前,你能不能不要設這麼高的防備,我又不是別人……你哥哥不在,就把我當成你哥哥吧。」

  「肉要糊了!」岳凌初飛快的夾起一片兒肉,笑盈盈的說:「好像不錯的樣子。」

  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還是演的實在太好,竟然把一肚子安慰的話生生憋了回去。

  他低著頭,默默的給她烤肉。

  伴隨著滋啦啦的烤肉聲,岳凌初伸了個懶腰,剛要說吃飽了,背部就傳來了尖銳的刺痛感。

  「怎麼了?」伍呈朔這才意識到,從車上到現在,岳凌初一直有意無意的摸後背。

  難道,她背部有傷?

  「沒啥,吃撐了,肚子疼。」岳凌初將手收回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當我分不出後背和肚子麼?」伍呈朔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了岳凌初面前,急迫的問:「傷哪兒了?讓我看看!」

  「沒有……」岳凌初本能的把身子往後蹭了一下,哪兒好意思讓他看?

  「厲戰延!肯定是他……」

  伍呈朔握著拳頭,眼中怒意正盛。

  厲戰延居然動手打她?太渣了!

  岳凌初一頭霧水,還沒等開口,熟悉而慵懶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

  「什麼肯定是我?」

  門帘兒掀開,厲戰延俊冷的臉上,冰得可怕。

  「厲戰延!」伍呈朔像發怒的龍捲風,急沖沖的朝他走了過去。

  剛伸出手,就被楚讓攔下了。

  「伍少。」深眸中帶著戲謔,厲戰延側眸看了岳凌初一眼,姿態慵懶的問:「你跟我老婆約會,被發現還要打我?」

  「什麼約會?厲戰延,你不要含血噴人!」伍呈朔氣急敗壞的說:「你若是個男人,就不應該衝著女人時威風。」

  「哦?」厲戰延嘴角浮起幾分笑意,眼底卻儘是怒意。

  「小伍哥,你幹嘛?」岳凌初連忙拉住了他的衣角,不想他跟厲戰延起衝突。

  每當厲戰延露出那副局外人式的微笑時,都會有人遭殃。

  伍呈朔被楚讓攔著,拳頭無法打到厲戰延,心中怒意正盛的他,惡狠狠的吼道:「厲戰延,你個垃圾!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凌初?她從小被家人呵護到大,何曾受過一點委屈,你!你到底算什麼!」

  厲戰延收緊下巴,抬眸盯著岳凌初拉著伍呈朔衣角的小手,仿佛要盯出一雙窟窿。

  他欺負她?

  岳凌初跟他說的?

  「我跟初初逞威風你也知道?」厲戰延不怒反笑,那副別有深意的眼神,是個男人都明白。

  「你……過分!」伍呈朔快氣死了,握住楚讓的手腕用力拽了兩下。

  可楚讓就像攔在他面前的人形欄杆一樣,紋絲不動。

  厲戰延忽然沖岳凌初笑了,抬手說道:「初初,過來!」

  他居然用了很溫柔的語氣!

  岳凌初打了個寒顫,脊背處生出一陣冷風。

  厲戰延在生氣!

  他越是表現的反常,就越證明他在忍耐……

  「你不配叫她初初!」偏偏伍呈朔看不懂形勢,火上澆油似的吼道:「這麼叫她的人,都是將她當孩子一樣寵著,你憑什麼?」

  毆打女孩子的渣男!

  難怪初初心防那麼重,原來是遭受了家暴!

  不知道這三年裡,他打過初初多少次!

  小女孩脾氣是有點直,可她只是有點任性而已,你怎麼能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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