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很重要的人


  拋開別的不說,慕景深工作能力一流。思兔閱讀

  如果他想為難一個人,幾乎沒人能倖免於難。

  就拿宿長廷來說,如果她不求情,今天宿長廷不能開車把被她捅了一刀的慕景深撞的半死不活。

  宿長廷剛靠近一步,面前多了一條手臂,張力把人攔了下來。

  「宿總,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到之前,請你距離我們太太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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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長廷無所謂,他也沒打算跑。

  雖然他無所不用其極,可是他明白一個道理。

  一個人換另外一個人,很正常。

  林萱蹲在路邊,她小腹上的傷口裂開,這種撕裂的痛楚,似乎一直蔓延到了心臟的位置,她別開的眼睛,唇角低垂著。

  張力把人扶起來:「太太,我送您去醫院。」

  林萱推開人,她要往外走,張力用了力,攥住她的手臂,她一點掙脫的力氣都沒有。

  「太太,先生醒來之前,你那裡都不能去。」

  他眸色沉了下來,林萱不覺得害怕,只是覺得噁心:「放手!張力,你是慕景深的狗嗎?」

  「你要去哪裡?人要為自己的身體負責,太太你是個成年人,幼稚的事情能不能少做?」

  「你覺得我幼稚?我覺得我在和他鬧過家家嗎?我爸死了,我閨蜜也死了,我媽躺在重症監護室里,只有慕景深身邊的人會以為我是在玩過家家吧?」

  張力一頓。

  五年前的事情,沒人比張力更清楚,他來到慕景深的身邊,也是這件事情發生之後。

  哪怕是這件事情已經被人給壓了下去,可是這麼多年,張力依舊記憶猶新,哪怕是慕景深忘記了,他閉口不提,可是也知道,當初那個救了慕景深,自己死在綁匪手裡的人,南尋,林萱的閨蜜。

  林萱什麼都想起來了。

  張力頓了頓,低聲說:「太太都想起來了?」

  「我不該想起來嗎?」

  她滿目里都是恨意,張力冷笑一聲,索性也不隱瞞了:「既然太太都想起來了,有些事情也該挑破了。實不相瞞,當初你父母出事,和先生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是沒有鄭琳琳,沒有先生給你的護工,也有下一個假的護士,不存在的醫生,讓你的父親死於非命。」

  林萱頓住:「你什麼意思?」

  「因為罪魁禍首,就在你面前。是宿長廷僱傭的人,給鄭琳琳下了致幻劑。你埋怨先生沒用,如果不是怕刺激到你的記憶,怕你出個什麼意外,先生不用背著這個黑鍋,不用承擔不屬於自己的罪名!」

  「還有,五年前,南尋是自己衝出去的,她要救先生,是她的選擇,先生感恩,銘記於心,不代表要被這件事情囚禁一輩子,宿長廷一再挑釁,一百條命都還乾淨了!」

  「這次車禍,慕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林萱不信。

  不信一切和慕景深沒關係,怎麼會沒有關係?

  她下意識的看向宿長廷,後者一笑:「誰說只有我的關係?如果沒人幫忙,你們當給郾城第一名媛下藥容易嗎?」

  「不善罷甘休,那我到是好奇,慕景深舍不捨得?」

  林萱盯著宿長廷的眼睛,男人單手插兜,笑的時候虎牙露了出來,尖尖的泄露出來一絲寒光。

  「鄭小姐是對林家的人沒有惡意,可是范小姐可不是善茬,再此之前,慕先生知道她會催眠嗎?」

  林萱整個人一震,宿長廷接著說:「人是她催眠的,藥是她下的,我只是提供。林小姐你知道提供的意思嗎?就和買賣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我沒有收錢,我收的報酬,是我 討厭的人的親人一個個消失在世界上。」

  「姜裴!」

  林萱心口裡似乎插了一把刀,只要一呼吸,那種痛楚就蔓延進去了。

  「是我,是我害死的阿尋,你……對我爸媽下手,你……」

  她呼吸不過來,這一刻知道真相,令她無法接受,她捧著心臟,後邊的字再也說不出來。

  宿長廷眼睫低垂,「痛苦嗎?」

  林萱啞然。

  他接著說:「當初,我也是這麼痛苦。」

  痛苦的無法呼吸,瘋了一樣,她好好出去了,回來的是一具屍體,心口插了一把刀,那顆愛他的心臟破碎,他什麼都留不住。

  「你……」

  他不像林萱,除了南尋,他一無所有。

  宿家是他搶來的,他小時候被家裡的人拋棄,南尋把她撿回去的。

  他什麼都沒有。

  一切的一切,都消散一空。

  活著,成了痛苦。

  「姜裴……」

  林萱受了刺激,她想說什麼,可是剛剛生產完,一提勁,她整個人暈厥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慕景深的身體在重症監護室,他並未脫離危險區,慕老夫人包括慕景悅都出現在了醫院裡。

  江之承、容辭幾個人也都到場了,就連宋光也出現了。

  一時間沒人指責林萱。

  慕景悅眼圈紅著,可能礙於慕老夫人的情緒,她完全不敢哭,憋得小臉都漲紅了。

  一無所有的感覺,林萱忽然體會到了。

  林萱躺在病床上,不知道過去多久,慕老夫人來了。

  人都在病房外面站著,林萱舔了一下唇角。

  看著慕老夫人,一夜之間, 她似乎蒼老了很多。

  「萱兒,你怎麼樣?」

  林萱搖搖頭。

  她不太好,可是她再怎麼不好,也有慕景深在前面頂著。

  「奶奶,對不起,是我……不分青紅皂白。」

  林萱很恨自己,是她過分依賴自己的記憶,她和慕景深之間大概是這個時間最不幸福的婚姻。

  他們之間沒有給彼此任何信任。

  她一點不信他,哪怕是最後,他已經感覺到了他給她的愛,還是連一點的信任都不願意給她。

  「萱兒,你怎麼想的?」

  林萱搖頭。

  慕老夫人又問:「如果阿深能脫離危險,你願意留在他身邊,和他重新開始嗎?」

  林萱又搖了搖頭,他們之間的鴻溝已經太大了,無論如何都逾越不了。

  破鏡或許可以重圓,可是有縫隙。

  慕老夫人低笑一聲,「五年前阿深被綁架那天,出門之前他和我說,要去見一個人很重要的人,還說那天是她最後一天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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