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宋風每天都給舒冬沖紅糖水,舒冬不太喜歡甜的,有時候不想喝,宋風就用卑鄙下流的方式威脅然後給她灌下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那天之後,他們就商量不要讓奶奶一個人留在家,宋風總是等舒冬從紋身店忙完之後再去網吧,兩個人的時間恰好錯過。

  宋風坐在櫃檯前邊查資料邊想,要不然他還找個網管得了。

  

  .

  柯基在沙發邊臥著睡覺,小傢伙已經快一周歲了,被宋老闆餵的很胖,小短腿幾乎要支撐不住它的腰,舒冬每次抱它都很吃力。

  長大了之後特別好動,稍不注意就從廚房到陽台跑了好幾個來回,每次都被宋老闆掐著脖子兇殘的教訓。

  「奶奶,你看看這次怎麼樣?」舒冬端了一個盤子從廚房出來。

  這幾天在家閒著,她和奶奶學著做小蛋糕以及各種面點,殘次品就留給宋風。

  宋老闆這兩天推開家門一聞到麵包香甜的氣息,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一半以上都被他送給了陳輝,還好陳輝的胃就像個無底洞,也吃不出來好壞。

  「看樣子就比上次好。」奶奶說著就要去拿。

  「剛從烤箱裡拿出來,先等幾分鐘。」舒冬連忙抓住奶奶的手,怕她燙到。

  「這幾天都吃胖了。」奶奶笑著捏了捏自己的臉。

  「不胖。」舒冬眉眼掛著笑,看到奶奶又在翻相冊,她坐在沙發上,「這都是什麼時候拍的?好多爺爺的照片。」

  奶奶這段時間在整理相冊,時不時就拿出來翻看幾眼:「什麼時候都有,不過大多數都是上次出去玩拍的,小風剛教會我用相機。」

  舒冬翻了幾頁:「拍得真好。」

  雖然奶奶不懂構圖,也不懂景深,但舒冬看著照片,能感覺到鏡頭後那雙眼睛裡的留戀和愛。

  「好什麼就亂拍,」奶奶從來不是端莊嫻靜的性子,更偏向於風風火火,但這段時間卻有點安靜了,她撫摸著相冊里人的面龐,「這些年來,小風說什麼我都依他,但就那次出去自私了一回。」

  舒冬知道奶奶又想起來爺爺了,很多安慰的話不知道怎麼說,她只能抱著奶奶的手臂,輕輕握著她的手。

  「小風想快點回來找你,但我知道老頭子時間不多了,興許那就是他最後一次,奶奶想讓他再多看看這個世界……所以我就想多給他拍些照片,多留下點東西。」奶奶翻了好幾頁,全都是爺爺的身影,忽然,一滴眼淚落在了上面,「結果回來後,讓你們兩個生了嫌隙,在醫院的時候奶奶特別後悔。」

  「奶奶沒有錯,而且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舒冬抽了幾張紙巾,輕輕拍著奶奶的背,「昨天晚上還夢見爺爺了,穿了件米白色的外套,特別年輕,好像三四十歲的樣子,跟我說他現在很好,讓我們照顧好你。」

  舒冬不是在編故事安慰奶奶,她昨天晚上確實夢見爺爺了,可能這段時間奶奶總跟她講以前的事,從他們年輕的時候到宋風爸爸媽媽結婚,一直到現在。

  「其實也挺好的,他先走了,以後就不用為他操心了,你說要是我先走了,他可怎麼辦,也照顧不好自己,飯也做不好……」奶奶聲音很輕,像是在講故事。

  她這一輩子都在操勞,因為爺爺身體的原因,家裡很多事都落在了奶奶肩膀上,但爺爺現在離開了,奶奶好像也沒有什麼要忙的,整天閒著不知道做什麼,生活一下子就空了。

  「爺爺這輩子能和你在一起,挺幸福的,」舒冬真得很羨慕爺爺奶奶的感情。

  「幸福什麼呀,整天嫌我做得飯不好。」奶奶忽然笑了。

  「如果在家覺得無聊,過段時間等天氣涼快了我們出去玩幾天。」舒冬怕奶奶閒下來胡思亂想。

  「你和小風忙,不用特地……」

  「不忙,現在紋身店林哥找了個小學徒,會漸漸輕鬆點。」舒冬拿起來桌子上的蛋撻,「嘗嘗怎麼樣?」

  外層的錫紙還帶著溫熱,表層脆脆的,奶奶咬了一口笑著說:「特別好,比賣的還好。」

  .

  下午宋風和陳輝一起弄了下網管這件事,經常來網吧的熟人里有幾個輟學不念的人,都十五六歲,不讀書了也沒去干其他的,就整天泡在網吧里遊手好閒。

  事情很快就解決了。

  五六點鐘,宋風準備回家,臨走前給了陳輝一袋東西。

  「什麼?」陳輝很準地接住了。

  「愛的供養。」宋風轉身離開。

  陳輝打開看見幾個小麵包,他跟在宋風身後笑了:「冬哥結了婚竟然變得這麼賢惠。」

  「一直都很賢惠。」宋老闆輕揚嘴角,得得瑟瑟。

  「嘖嘖,」陳輝跟著一起下樓,邊吃邊走,「怎麼有點糊味?」

  「故意做得這種味道。」宋老闆信口胡謅。

  「哦,還挺好吃的。」陳輝又拿了一個。

  宋風臉上忍著笑,這幾天都快對麵包過敏了,還好有個傻白甜兒子。

  .

  過了十幾分鐘宋風回到家,但摸了摸口袋好像忘帶鑰匙了,他敲了敲門。

  舒冬正在做晚飯,剛來到客廳就聽見了敲門聲,奶奶正要起來,舒冬讓她坐著自己快步走過去,但有隻小東西比舒冬跑得還快。

  柯基趴著門,繞著舒冬的腿轉圈圈,舒冬從貓眼往外看,看到一枚熟悉的黑色耳釘。

  「誰?」舒冬嘴角藏著隱隱的笑。

  「你老公。」宋風眼睛通過貓眼往裡看,他知道小木頭在門後站很久了。

  舒冬挑眉,輕哼了聲慢慢打開了門。

  狗子看見宋風熱情地跳來跳去,圍著他轉,然而宋老闆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舒冬身上。

  她身上掛著圍裙,長發鬆松垮垮地扎在後面,有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龐,眉眼帶著淺笑,還真有幾分小嬌妻的味道……

  宋風捧著她的臉,在她唇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別鬧。」舒冬連忙往後退了兩步,還心虛地朝客廳看了一眼。

  宋風看著她冷靜卻發紅的臉,像個流|氓似的攬著她的肩往客廳走。

  狗子像個動態背景版似的在旁邊跑,從頭到尾被忽視了。

  「回來了,快嘗嘗冬冬下午做得蛋撻。」奶奶端起茶几上的盤子。

  然而隨著奶奶的聲音落下,舒冬明顯感覺身邊的人,身體微微一僵。

  她抬頭望著他:「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嗯?」宋風若無其事地笑了,「很想吃的意思。」

  看樣子似乎還不錯,但宋風最近被投餵了太多甜點,他都生理性恐懼了,蛋撻剛剛從微波爐里拿出來還帶著熱氣,宋風咬了一口,想都沒想就開始點頭:「好吃。」

  脆脆的表層,濃濃的香味,過了兩秒宋風發現是真的很好吃。他很快吃完第一個,然而準備去拿第二個的時候,舒冬把盤子拿走了。

  舒冬端著盤子回廚房:「這些給陳輝留著吧。」

  「老公都沒吃呢給誰留?」宋風有點心肌梗塞。

  「哦對了,」舒冬正往廚房走,好像忽然想起來什麼,她笑著轉身,「剛剛陳輝發微信給我,說小麵包很好吃。」

  「……」豬兒子。

  奶奶偷藏了一個蛋撻,看著他們兩個人鬥嘴很開心。

  .

  晚上十點,房間只亮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寶貝兒,我錯了……」宋風抱著舒冬的腰開始黏人,「陳輝說他餓了,我才給得他。」

  舒冬躺在床上玩手機,對身後的人毫不理睬。

  「明天還做嗎?我都沒吃夠呢。」宋風的手悄悄探進了她的睡衣里。

  腰上又疼又癢,舒冬放下手機抓住了他的手:「不做。」

  「做吧,你生理期都過去三天了。」宋風臉埋在她脖子裡,對著鮮明的鎖骨輕輕地咬。

  舒冬愣住了,他整天在想些什麼。

  看她沒說話,宋風的手開始愈發放肆。

  「疼……」腰上的觸感很強烈,舒冬倒吸了口冷氣。

  「嗯?」宋風從她頸窩抬起頭,有點愣怔,他還沒開始呢,宋風在她臉上輕吻,「我輕一點。」

  九月末,暑氣漸漸過去,但還是有點悶熱,舒冬晚上睡覺的時候只穿著黑色的吊帶和短褲,修長筆直的雙腿露在外面,黑髮繞在脖子裡,誘人的鎖骨隱約可見,添了幾分繾綣曖|昧的情絲。

  原本還想推開他,但舒冬漸漸變得力不從心。

  「嘶……」舒冬又疼得吸了口氣。

  「怎麼了?」宋風連忙抬起放在她腰上的手。

  「沒什麼。」舒冬的聲音帶了幾分情|欲的暗啞。

  剛剛的觸感有點奇怪。

  看著她緊皺的眉頭,宋風的手又輕輕放在她腰上,小心翼翼地試探,然而隨著他的指腹輕輕移動,她的肚子就往裡縮一分,皮膚上有點凹凸不平。

  好像真得很疼。

  壁燈太暗,宋風打開了吊燈,室內忽然變得明亮。

  「把燈關了……」舒冬遮住了眼睛,被他撩撥了一半,有點不好意思。

  宋風小心地撩開她的黑色吊帶,然而眼前的畫面讓他的心狠狠一縮。

  原本栩栩如生的小火車,現在顏色變得很淺,皮膚上還遍布著水泡,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很刺眼。

  宋風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離她皮膚一厘米的位置,不敢觸碰,他喉結上下滾動:「什麼時候洗的?」

  舒冬緩緩坐起來,抱著他輕聲說:「領證的第二天。」

  只覺得眼皮有點燙,宋風看著那片肌膚紅了眼:「為什麼?」

  紋身的時候疼,洗紋身更疼,通常得洗四五次才能洗乾淨,一不小心還會留疤,然而舒冬還是洗了,並且已經洗了兩次。

  「不找了。」舒冬靠在宋風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你已經給了我一個家。」

  眼淚瞬間就不受控制,滲入了她的髮絲,宋風呼吸很亂,以前她說不找,他以為是因為上次的結果打擊到了她。

  宋風似乎把二十年來積累的所有眼淚都放在了這一年。

  這一年,眼淚經常不受控制。

  在很多不經意間,她總是給他帶來那麼多感動。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紋身意味著什麼,那是她記憶開始的地方,也是她二十年來苦苦追尋的地方,是她的願望,是她的執念……

  然而現在,沒有了。

  胸腔里情緒翻湧,宋風注視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睛,輕輕吻了上去,鼻子,臉頰,嘴巴,帶著無限的愛與呵護……

  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後的珍貴。

  ……

  窗外月色如水,室內愛|欲情濃,宋風低頭看著懷裡沉沉睡去的女孩兒,露出的肌膚遍布著淺淺的紅痕。

  他會的,給她一個永遠幸福溫暖的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