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這幾天,都是宋風抱著她去浴室,但舒冬腰上不能沾水,他就拿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思兔閱讀sto55.com
視線落在她的腰間,小火車已經不完整了,有的邊緣顏色很淺,有的地方遍布著水泡,在其他光滑的肌膚下顯得有點丑,但宋風每次看到都覺得熱血沸騰,血液流動的速度不知不覺加快,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他輕輕地吻。
想要把她揉在懷裡,想要把她嵌在骨血。
滿腔的愛無處施展,從臥室到浴室,他控制不住地折騰了她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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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陽光明媚,舒冬睜開惺忪的雙眼,旁邊已經沒人了。
她伸了個懶腰,意識清醒了但身體還沒有甦醒,舒冬剛下床,就感覺腰酸的厲害。
皺著眉輕咬嘴唇,舒冬閉著眼睛沉沉吐了一口氣,想到他昨天晚上的惡行忍不住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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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發現奶奶剛遛狗回來,而她渾身疼痛的始作俑者正在做早餐。
「以後您別去遛它了,它太能跑了。」舒冬走到奶奶身邊,怕她身體吃不消。
「沒事挺聽話的,我早上醒得早,就帶它出去遛遛。」奶奶去洗了個手。
舒冬把它抱過來,抵著它的頭:「有沒有聽話?」
柯基小聲哼唧了兩聲,跑開了,舒冬笑著走進洗手間去洗漱。
在所有人的要求下,宋風不得不給「小冬冬」換個名字,要不然有時候叫冬冬,一人一狗同時扭頭看著他,挺……容易挨打的。
所以「小冬冬」就改名叫了「跑跑」,因為它實在是太能跑了,像有多動症似的,活脫脫一隻跑步基。
吃飯時舒冬冷冷地看了宋風一眼,然後就沒再看他。
宋風最近幾乎不去網吧了,在家忙醫療器械的事,爺爺的學生有很多都是醫生,宋風其實跟爺爺是一樣的,不願意麻煩別人,但爺爺骨子裡完全是那種書生的正氣和風骨,而宋風為人處事上比爺爺稍微多了幾分圓滑。
宋風挑了幾個熟的諮詢了下,那些叔叔阿姨都很好,還打電話過來給他建議和人脈。
宋風不去網吧之後,舒冬去紋身店的時間就多了,吃過早飯又和奶奶聊了會兒,她剛準備起身,奶奶忽然叫住了她。
「冬冬,有空帶我去見見你張阿姨吧。」奶奶吃飯比較慢,剛放下碗,「等挑個日子把你們的婚事辦了。」
「不用奶奶,張阿姨她……人挺精明的,您對她不熟悉,我自己能處理好。」舒冬擔心奶奶最近心情好不容易好了點,再去見張阿姨添堵。
「她再精有奶奶精嗎?我這輩子給別人說了無數媒,什麼人沒見過?」奶奶看著舒冬的眼睛忍不住流露出幾分心疼,「再讓她覺得你身邊沒人欺負你。」
心裡暖暖的,像是暖流嚴絲合縫地注滿了每個縫隙,很多事情她自己處理習慣了,短時間內還不習慣依靠他們,而且在她心裡,奶奶是需要她保護的。
舒冬笑了笑,沒再堅持:「好。」
宋風拉住她的手抬頭,目光落在她脖子裡淺淺的紅痕:「還有我。」
整個早上都沒給他個眼神,宋風覺得自己受冷落了。
視線從奶奶身上移到他身上,舒冬臉上的笑慢慢消失,在他手上「溫柔」地撫摸了一下,轉身回臥室換衣服。
「吵架了?」奶奶在旁邊看得美滋滋,整天看戲看不夠。
「沒有,鬧著玩呢。」宋風看著盤子裡的菜,有點鬱悶。
「別整天欺負冬冬,氣跑了上哪再找這麼好的姑娘。」奶奶打了個哈欠。
「知道了,沒欺負。」宋風說得有點心虛。
「欺負」這個詞,學問還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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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冬下午工作忙完之後,沒有著急回家,她坐在樓下想這段時間的事情。
宋風有他想要拼搏的事業,雖然他的初心有奶奶和她,她可以無條件給他支持,在精神上給他鼓勵,但舒冬不想迷失自己。
這麼多年,她會的東西不多,可能只有紋身這一件,以前覺得不喜歡也不討厭,是因為那時候她的整個生活都是一團死水,在她的世界裡,任何事物都沒有顏色。
而現在,一切都變得明朗,她每次按照客人的想法完成一件作品時,忽然發現了他們笑里的感謝,她漸漸發覺,她正在做的這件事很有成就感。
最重要的是,奶奶對她的工作很理解,讓她最後一絲憂慮也沒了。
雖然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但回頭客和被朋友介紹來的很多,林哥最近在招人,想把店面擴大一點。
舒冬正想得出神,忽然手機震動打斷了她的思緒,看到屏幕上來電顯示的名字時,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喂,張姨。」舒冬接通了電話,神色淡淡的。
「冬冬啊,最近工作忙不忙?」張月玲還是那副熱情地不得了的樣子,隔著屏幕都能讓人感覺到。
「還好,您有事嗎?」不想寒暄,舒冬太了解她了。
「這不是太久沒見你了,姨剛剛買了點菜去看看你,」張月玲已經進了小區,「我快到了,你下班後直接回家吃飯就好。」
舒冬視線低垂,過了兩秒應了聲:「好。」
眼睛裡充斥著暗淡,舒冬從沙發上緩緩起身,張阿姨的每次見面,都充滿了算計,不知道她這次又想算計什麼。
不過舒冬本來就打算今晚回她那裡的,因為宋風這兩天太過分了,今晚就讓他自己折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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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如果在以前,舒冬可能因為這片刻的溫暖而麻痹自己,心甘情願地被她算計;但現在,她知道了真正的家人是怎麼相處的,也感受到了不含一絲瑕疵的親情。
「回來了冬冬,現在馬上好了快吃吧。」張姨把最後一盤菜放到茶几上。
舒冬洗了手,坐到沙發上,她每周都會回來拿東西,順便打掃一下,所以房間並沒有因為沒住人顯得落寞。
「家裡怎麼什麼都沒有,別總吃外賣,對身體不好。」張月玲往舒冬碗裡加了很多菜。
「嗯,知道了。」
這還是去年舒冬拒絕了借給她錢後,她第一次這麼熱絡,那次z舒冬還和往常一樣,隔段時間就去家裡吃頓飯,但每次氣氛都不太好,後來她就漸漸不去了。
她累,他們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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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怎麼還沒回來?」奶奶做好了晚飯。
「她正加班,我們先吃吧。」
晚飯,宋風吃得味同嚼蠟,打她電話沒人接,他又打給林哥,林哥說她已經走了,然而在網吧的小朋友說看見她從柳巷出來往東走了……
這分明是她家的方向。
「奶奶,我去接冬冬順便遛遛狗,」宋風把碗放下,「你先在家看電視,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你去吧,我在家沒事。」
著急把小木頭追回來,如果不是怕奶奶擔心,宋風還吃什麼晚飯。
可能,興許,真得是他晚上有點過分?
出了小區,狗子特別興奮,拴著繩子還一直圍著宋風轉,宋風為了不被它纏住只能圍著他轉。
「寶貝兒,今天想去哪?」宋風讓它停下。
狗子看著宋風愣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撒歡兒往西跑,這是它平常一直去的方向,
宋風拽著繩子把它弄回來:「喲寶貝兒,今天想往東啊,是不是想媽媽了?好咱們現在就去找她。」
宋風拖著它往相反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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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兩個人坐著看電視。
舒冬還是一如既往的話少,張阿姨也習慣了她這幅樣子:「冬冬,阿姨有件事想跟你說。」
「嗯?」舒冬並不意外,「什麼事?」
「是這樣的,你今年也二十歲了,一直不交男朋友阿姨替你著急,這一年來一直在幫你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前幾天終於遇到個合適的,各方麵條件都特別好。」張阿姨滿臉堆笑。
「是嗎?」舒冬笑了笑,她有點好奇張阿姨口中的好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只不過淡淡的嘲諷被舒冬藏在了眼睛裡。
「在新區有兩套房子,家裡是做餐飲的,在咱們鶴城算是條件挺不錯的了,你看看怎麼樣,要是覺得不錯阿姨幫你回個信?」
「條件這麼好,為什麼能看上我?」
「呃……是這樣的冬冬,他可能比你年齡稍微大點,三十多歲。」張阿姨訕笑道,說話沒有剛才利索了,「但現在這個社會,你們年輕人也不看重年齡。」
沉默了片刻,舒冬笑了:「是挺好的,就算年齡大有錢也就足夠了,沒其他的了嗎?」
「冬冬還是你看得遠,」聽到舒冬這麼說,張姨鬆了一口氣,也不藏著掖著了,「不過他剛離婚,有個四歲半的孩子,但就像你說的,只要有錢其他的不重要……」
「出去。」舒冬面無表情,但目光冰冷。
張阿姨的笑容漸漸停滯了,僵硬在臉上格外可笑:「怎麼了冬冬?剛剛不是還挺滿意的嗎?」
「我已經結婚了,八月份領的證。」舒冬說完笑了,竟然還有一絲報復的快感。
「……開什麼玩笑呢冬冬?」張月玲笑得很大聲,一點也不相信,「你要是看不上這個,阿姨再給你找其他的。」
「我沒有開玩笑。」
「……」張月玲的笑慢慢僵硬,她漸漸意識到,舒冬說得是真的,「彩禮錢呢?」
「沒有。」舒冬冷笑了聲。
「你要不要臉!這麼上趕著找男人,什麼都不要就吧把證領了?我說怎麼家裡菜也沒有什麼都沒有,去把彩禮錢給我要回來!」
謾罵還沒有停止,這是舒冬第一次看見她這麼氣急敗壞的樣子。
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不先問對方是誰,反而張口閉口都是彩禮,舒冬手放在口袋裡,摸索著那張銀行卡……
原本想的是給她五萬塊,然而現在沒有湊夠,只有四萬。
但現在,舒冬一分錢都不想給她。
這一年來,他們聯繫的非常少,張阿姨的每次「熱心」,都帶著目的。
舒冬八月份和宋風領證,兩個月了張阿姨沒有發現絲毫異樣,卻總想著彩禮錢。
從某種方面來說,她說得那個男人條件確實還行,但是沒有一個媽媽捨得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離了婚有孩子的男人。
去年舒冬拒絕借給她錢後,張月玲意識到,以後可能再也從她那裡撈不到好處了。
所以結婚的彩禮錢,是舒冬最後的價值,張月玲怎麼能放過。
然而現在舒冬卻告訴她,她算計了這麼久的最後一口血也沒了,她怎麼能不氣急敗壞,所有偽裝的皮都撕下來了,氣得胡言亂語露出了真面目。
爭執間,門鎖轉動,宋風抱著狗進來了。
三個人同時愣住。
反而是張月玲先反應過來,她朝宋風走過去,揚起了巴掌:「就是你吧!彩禮錢呢?把彩禮錢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