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吃飛醋
他沒看錯,剛剛春花就是對著這個男人笑得春光燦爛,嬌媚得就像一朵純淨的茉莉花。思兔sto55.com
這樣的春花看起來真美,美得讓他恨不能捨棄世間一切去守護。
只可惜,這樣的笑她從未對他綻露過。
柳劍聽完趙錦繡喊人就注意到了陳福山,他發現這人的眼神有些問題。對自己看似沒有敵意,卻充滿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幽怨與無奈。
以男人的直覺,他應該是對錦繡小娘子有占有欲的,旁邊或許看不出來,但他卻真切的感應到了。
身為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他自是不會認輸,便以一種光明磊落的目光瞪了回去。
「福山哥?」
趙錦繡拍拍手掌的灰,又低喚了兩聲,陳福山這才在怔愕中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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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去注視房頂上那個神情緊繃,面容冷厲的男人。而是對著趙錦繡僵硬的笑了笑:「沒事,我就想來看看你。這些日子,多虧你的幫忙,否則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得過來。」
其實他想告訴她,他要為母守孝百日。也就是說三個月之內,他是不可能迎娶趙春琴過門。待百日一過,他就帶著她一起離開這裡。因為他堅信,春花能在他最低谷最艱難的時候出手幫他,定然不是把他當成親哥哥那般簡單。在她的心底,一定對他還是有一絲情意。
只不過在看到屋樑上那個男人以後,他驀地連心中最後的一抹希望也幻滅了。
那個男人是他第一次見,但對於他的名字他早就如雷貫耳。
他叫柳劍,是雲河鎮的大英雄。少女心中的情郎,百姓心中的偶像。
就算沒有這些響亮的頭銜,他自認自己還是不及於他。他的眼神是那樣強悍且充滿力量,並非自己這樣無能的弱者可比。
輸給柳劍這樣的男人他不惱,因為他覺得理所應當。
像春花這樣好的姑娘,也唯有這種男人才配得上他。
「福山哥,乾娘雖然走了,但你一定要振作,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知道嗎?」
趙錦繡見他盯著自己久久不語,以為他還沉浸在喪母的悲痛里,想出言開導,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因為該說的話,她已說過千遍萬遍,就看陳福山自己能不能想通。
「我會的,你也要保重自己。」
陳福山抬起頭來,忽然沖她溫柔一笑,這笑看上去雖有些乾癟,但聊勝於無。
畢竟從翠嬸病過以後,一向開朗的陳福山就再也沒笑過,對於這個笑,趙錦繡還挺意外的。
她也回應了陳福山同樣的微笑,陳福山伸出手,真像親哥哥對妹妹那樣揉了揉她的頭,說了句你一定要好好的,便不再回頭的離開了。
看到陳福山這樣,本來是一件開心的事情,趙錦繡心裡卻莫名覺得傷感。尤其是那句讓她好好的話,就像他們再也不會相見了似的。
「房子還修不修?」
酸溜溜的聲音從屋頂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味道,讓趙錦繡猛然回神。
「都沒弄好呢,怎麼不修?」
「那你就認真點,人都走遠了還有什麼可看。」
「你吃火藥啦?」莫名其妙。
柳劍不再回應,只是拉長著臉繼續幹活。
等到上燈的時辰,活算是幹完了。
趙錦繡雖是在旁邊打副手,但也累得夠嗆。她扭了扭脖子又活動了一下四肢,見從屋頂上下來的柳劍始終沒給自己好臉色,也不曉得她到底哪裡做得不好。
想著他今天幫了自己家這麼一個大忙,態度自然不能惡劣。
「那個……你能幫我燒火嗎?今晚我煮餃子吃。」
「……」
柳劍看了她一眼,見她忽然一臉嬌羞扭捏地盯著自己,那溫柔而撒嬌的語氣,親昵得就像剛嫁入夫家的小媳婦一般。
再聯想到那日馬背上的旖旎風光,忽然間就血液倒流心跳加速起來。
趙錦繡見他半天不回應自己,以為他是不樂意,便又軟聲軟氣地放低姿態沖他眨眼誘惑:「我可以包很多形狀的喲,比你那天吃過的還要多,你就不想見識見識我怎麼包?」
就這番情景,任哪個男人見了也得火氣全消。
他知道自己吃不過她,輕輕唔了一聲,就挪開眉眼轉身去了廚房。
見他去了,趙錦繡眯眼一笑,急忙跟了過去道:「等等,我的柴還沒劈,等我劈了你再過去。」
「不用,我自己來。」
這種劈柴挑水的事情本來就是男人幹的活,自己不在時,她做也罷。自己現在就立在這裡,還用她來,那他還算個男人嗎?
既然柳劍要爭著做這事,趙錦繡自然也不好阻攔,她就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那充滿力量與擔當的背影笑而不語。
等柴劈好,趙錦繡的面也揉得差不多了。把餃子餡一剁,就開始包了起來。
柳劍坐在灶爐旁看似在認真架柴,實則卻用眼角的一餘光不住往趙錦繡的那邊瞧。
小娘子也不知哪來的七巧玲瓏心,好像任何事情到了她的手裡,都變得極為輕鬆且充滿智慧。
做菜如此,對人如此,連面臨殺人如麻的山賊她也可以輕鬆應對。
真不知道她那烏黑的小腦瓜子裡到底藏了些什麼,倒也不曉得將來什麼樣的男人才入得了她的法眼。
說起這事兒柳劍就第一個就想到了山賊頭子肖十三,當即就忍不住道:「那日,在煙雲山。你對那山賊說的話都是氣話對嗎?」
正包著餃子的趙錦繡哪知道柳劍的思緒已經放飛了那麼遠,便捏著麵皮隨口回應道:「什麼話?」
「你說你想嫁給一個山賊。」
「嫁給山賊其實沒有什麼不好呀,只不過肖十三這人太壞太沒義氣。要換一個人,我說不定就真嫁了。」趙錦繡打趣著往下說,那一臉嚮往又歡喜的模樣倒不似有假。
卻未曾發現,柳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本來他只是想探探她的口風,他大概會對什麼樣的男人有興趣。誰知她好賴不賴的真選了干山賊這種歪門邪道之輩。柳劍的心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以前也不覺得自己脾氣這麼大,今天卻反覆被這小娘子觸怒,也好,趁著這裡就只有他二人,他是得好好說道說道她。於是,他起身就拍掉身上的柴灰,往前走了兩步,反手就將廚房的門給掩上,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就道:「你這丫頭,都是被山賊劫過一回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看不清?我見你素日也挺機靈懂事的,為何卻將自己的終身大事看不透?為賊者,莫不是窮凶極惡視人命如草芥。試問這樣的男兒又如何會真心真性的寄情於你?若你真覺得是我曾經做了什麼有辱斯文之事,讓你如此輕賤自己,你大可……」